掌柜的见总算出来个管事的,也急忙回道:《是有人买了这口棺材让送到这个地方来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谁买的?我家没人买棺材!》
《作何可能啊,银子都付了啊!》掌柜的也是一脸纳闷,银子委实收了,总不会假啊!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又问:《请问这里是陆书吏家吧?》
《是!》陆文平点头。
《那就的确如此了,这口棺材是给陆华氏的。》掌柜的把手中的纸条递给陆文平,《这是买棺材的那个小哥亲手写的地址。》
陆文平接过一看,纸条上面写的果真是自家的地址,也写明了棺材是给华容华的,这是作何回事?
正在这时,只听得东院有人高喊,《这是我家主子给陆华氏的赔偿!》
莫安听着西院乱糟糟的动静,心里一阵痛快,让你们跟主子做对,早晚不得好死!要是主子也能瞧见这一幕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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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主子打县衙出来就气不顺,最后去李大人的庄子上跑马竟不带自己,莫安就一阵郁闷,他也好想去的好不好,这棺材谁不能买啊!因此,他又在心里给华容华记上了一笔。
西院。
这当中最镇定的就要数华容华了,她走到棺材旁边,曲指敲了敲,听着传回笃笃的嗓音,很自然的说了句,《挺不错的。》
所有人都听到了莫安的话,掌柜的是一脸好奇,陆老太感觉自己的气一下就顺了,原来不是咒自己啊!入口处的邻居们满脸八卦,陆文平等人则是全都看向华容华,有同情有暗笑。
掌柜的在一旁挺直了腰杆子,《那是当然,这可是用上等的楠木做的,最好的木工师傅做了三个月才做成的。》
《那这得卖不少财物吧?》华容华随意的追问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自然!就是只因卖十五两银子,两年多没卖出去,可此日来的这小哥连价都没讲就买了。》
《掌柜的,我们来做笔交易吧!》华容华的两眼直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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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不要脸的……》陆老太见华容华和掌柜说说笑笑的,心里有气,张嘴就想骂人。
《娘!》陆文平跨步上前拦住母亲,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掌柜的朝后面陆文平看去,想征询一家之主的意见。
华容华见状直接道:《你不用问我相公,既然这棺材是给我的,处置权自是在我。》
陆文平张了张嘴,把想说的话咽下了肚,兴许华氏根本就用不着自己。
掌柜的见陆文平一直也没说话,就又转头问华容华,《何交易?》
《你这棺材卖十五两,现在十两银子我卖给你!》
嗬!
院里院外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转眼就白赚了十两银子!各种羡慕嫉妒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华容华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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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么个深居内宅的小娘子竟连懂得生意之道,只是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忙笑着道:《这位娘子,这口棺材现在可不值十两。》
《作何就不值十两了?刚才你说你还卖十五两呢?》陆老太本来正听着华氏要把这棺材十两银子卖了正发呆呢,再一看掌柜的竟说不值十两立马就急了。
《可这棺盖上被老太太用刀给劈了呀!拿回去根本卖不了,还得找木匠师傅修补,也得花不少财物呢!万一修补不好,我这棺材就废了!》掌柜的一脸为难状。
《你别说那么多了,你只说你多少银子能收回去?》华容华不耐的道。
《三两!》掌柜的比出三根手指。
华容华摇头,《三两太少,八两,再少的话我还不如自己留着用呢!》
《五两。》掌柜的咬牙加价。
《掌柜的也看到了,老太太砍那一刀根本就没作何样,撑死了也就是一条刀痕,找木匠师傅刻些图案也许就盖过去了,到时你卖到二十两都不止呢!》
《七两吧,再多我也不收了。》掌柜的一副破斧沉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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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给我银子,棺材你拉走!》
华容华收了七两银子,笑呵呵的送掌柜的一行出门,瞧见巷子中站着的街坊笑着打招呼,《赵娘子孙娘子都在呢?此日我赚了财物,一会儿去买肉烀,到时候都来吃啊!》
两位娘子有些不自在的笑笑,都没接她的话,华容华转身回了院子,发现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两眼放光。
《何婶,去买肉赶了回来,嗯,就买个半扇猪吧,省的每顿就那么一点肉都吃但是瘾。》华容华直接捡了一个小块银子扔给何婶。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何婶喜滋滋的应了一声,背了竹筐就往外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有点财物就胡吃海喝,多少钱够你败豁的?把银子拿来我保管。》陆老太直感觉那些银子勾的自己心痒痒的。
华容华直接拿了一块约二两重的银子递给陆老太,《本来应该分你一半的,谁让你把棺材给砍坏了,要不还能多卖点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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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太抢过二两银子也很是后悔,她那一刀也太值财物了,早清楚她才不砍。
何婶买了肉回来,洗净剁开下锅,华容华还想跟着看锅来着,却发现几乎所有活都被三柱子的女儿有福抢着干了。
《看样子你在家里经常干活啊!》华容华闲着无事便倚在厨房的门框上和她说话。
有福很害羞,她小声回道:《是,在家里总帮娘亲做活。》
她的小声和陆元娘的不一样,有福是腼腆难为情,而陆元娘却是与人交流少,有些不知该作何说话。
《干的挺好,一会儿多吃点儿肉啊!》华容华有些不知该作何和她聊天了,最后索性回了屋子睡觉。
到下午申末时,锅里的肉已然很烂了,华容华让何婶准备了三个碗,分别装上了一半瘦肉一半肥肉随后给附近的邻居送去。
把碗装在竹篮里,由何婶挎着跟在华容华的身后方,最先敲开的是对面的赵娘子家的门。
《陆娘子?!》赵娘子有些诧异,随后有些不自然的笑笑问:《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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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烀了肉,特意来给你送一碗尝尝。》华容华笑嘻嘻的从何婶手里接过碗递了过去。
《这个,不用了吧!》赵娘子的手下意识的往身后藏了一下,接着陪笑着道:《一斤肉也不少财物呢!你要是打暗上给我,怕家里就不够吃了,还是拿回去吧!》
《家里还有,一碗肉你还推来让去的,莫不是瞧不起我?》华容华故做不满将碗递到她面前。
赵娘子有些骑虎难下,不由干笑,《这样东西,那好吧。回头我去给你送碗。》
周娘子本就木着一张脸,到是看不出哪里别扭,只是也没说让华容华进去坐一下。
孙娘子最直接,直接退开一步,反射性的问道:《你来干嘛?》
《我来给你送肉,周娘子赵娘子家的都送了,就差你了。》华容华直接把碗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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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们都接了?》孙娘子有些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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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你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那,那好吧。》孙娘子接了装肉的碗,又小心的追问道:《那,你没事儿?》
华容华一怔,《我有什么事儿?》
《没事儿,没事就好,嘿嘿,嘿嘿!》孙娘子窘迫的笑着。
在回陆家的路上,何婶不满的小声道:《这几位娘子今天是作何了?娘子去给她们送肉吃,她们不说谢谢就算了,某个个的还好像娘子在为难她们一样。》
华容华抿嘴一乐,可不就是为难么!她们可能是听说昨晚的事了吧?作何可能还跟自己这种‘坏女人’来往呢?没看就连三柱媳妇认可挨陆老太的骂也不往自己身旁凑吗?何婶是昨晚不在,今早听的消息不全,否则只怕她也会为难吧?
注视着华容华回了自家的院子,孙娘子才从门里钻出来往东边看,却见赵娘子和周娘子也在那往陆家看,连忙一阵小跑过去了。
《哎,她送的肉你们都收了?不是说不能和她再来往了吗?》孙娘子直接盯着赵娘子开口问。
周娘子望向赵娘子,她也听说赵娘子收了才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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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娘子颇有几分哭笑不得,《那也不能直接撕破脸吧?》
其他两人也是一阵叹气,孙娘子愤恨道:《她脸皮可真厚,出了那样的事儿竟还出来乱走,听说她都和那奸夫抱到一起了,正做那事儿呢!结果被婆婆和亲戚堵个正着,还想杀人灭口来着,要不是这些邻居去,说不准啊一家人都给杀了。》
《你闭嘴吧!》赵娘子白了孙娘子一眼,《你男人没告诉你这事儿不能乱说吗?》
《哦。》孙娘子有些不快,念叨道:《真搞不恍然大悟,明明是她不要脸乱勾引人,怎么就不让我们说呢?和这样的人住一条巷子简直是丢人!还有陆文书,作何戴顶绿帽子也认了!》
赵娘子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孙娘子的脑壳,《你也不看看人家勾引的是谁!要不陆书吏能吃这样东西哑巴亏吗?》
孙娘子恍然大悟,《难怪她刚才还一本正经的说‘我有什么事儿’》孙娘子学着刚才华容华的声调,不屑道:《真是丢我们女人的脸!》
《可刚才公西护卫不是送了棺材给那女人么?》周娘子忽然开口问:《这是生气了的意思吧?毕竟送棺材是一件晦气的事。》
《这就不知道了。》赵娘子摇摇头,《反正咱们少招惹她就对了。》
《那咱们还要不要跟她来往了?这肉要不要收啊?》孙娘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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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娘子寻思了会儿,《等男人回来问自家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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