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短发女考官轻微地敲了一下回车，把邮件发送出去之后，便将目光从笔记本电脑上移开，对林朔和普丑青年开口道：《我已然将邮件发给了高层的审核组，还需要几分时间，两位行去隔壁的茶水间等待一会儿。》
那普丑青年平静地瞥了林朔一眼，也没说何，便转头走出了会议室，往洗手间走去了。
林朔微微皱眉，这家伙很自信啊。
《林先生。》在旁边等待的杨秘书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过来，关心地追问道：《您要不要喝杯水？》
林朔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好。》
《小帅哥，一起吧。》
那短发女考官也笑吟吟地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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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看了她一眼，没说何。
三人来到茶水间的小桌前坐定，杨秘书殷勤地拿出数个一次性纸杯，给两人倒好了水，随即便寂静地坐到了林朔的身旁。
短发女考官喝了口水，便拿着杯子，笑着看了林朔一眼，问道：《小帅哥，倘若你最后没有拿到A+级合约的话，你会不会觉得不公平？》
《自然了。》
林朔微微点头，又追问道：《那姓黄的盗火者，他背景很大吗？》
《是挺大的。》短发女考官无奈地点了点头，叹息道：《他和我们中洲南方盗火者协会的副会长，是来自同某个禁区的，两人是同乡，副会长那样的大人物只要发话，就算是会长也会给他几分面子，倘若会长没把你看得太重的话，恐怕你争不过他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中洲南方盗火者协会的副会长？
林朔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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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清楚这样东西职位，到底有何样的地位，有多大的话语权。
但从这家伙自信的样子来看，恐怕影响力不小。
不过，他还没说话，杨秘书就忍不住说道：《既然是这样，还让林先生和那人比试什么？这不是让人心烦吗？》
短发女考官笑着看了她一眼，开口道：《小妹妹，林先生都还没说话呢，你作何就急上了？》
杨秘书看了林朔一眼，轻微地咳嗽一声，这才说道：《林先生刚才帮了我啊，并且林先生这样优秀的人才，得不到公平的对待，我当然急了。》
《也是。》
短发女考官轻微地点头，开口道：《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可惜……1-01禁区至今就只有林先生这么一个盗火者，没有背景，确实会难几分。》
杨秘书沉默了下来，咬着嘴唇看了林朔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之色。
林朔的神色却是没何变化，只是平静地问道：《A+级合约的话，有希望让高层出面，想办法治好我的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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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A+级合约了，只要A级合约就有希望。》
杨秘书忍不住蹙眉道：《这作何当说辞？让优秀的人才活得更久，不是应该的吗？》
短发女考官又开口道：《不过，A+级的苗子，高层更加看重，愿意付出得更多，希望确实更大几分，但你的寿命不够，这一点也会影响到高层的判断，毕竟，要帮你治愈绝症也是需要付出不少代价的，抵消了你的优势，副会长全然行用这点当做说辞。》
《不用说了。》林朔却是摇头道：《任何地方都有关系和人脉，人情和能力哪个重要，本来就不是定论，不需要生气。》
杨秘书不由得再次沉默了，紧紧抿着嘴唇。
《林先生倒是很看得开，心态真好。》
短发女考官微微摇头道：《可惜我不是高层，不然就冲你的心性和能力，就一定选你。》
林朔没说何。
其实他有方法让高层一定死保他，但那样或许就会失去自由，而现在还没有到那种地步，还可以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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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林先生这样的人才都不保，还想做何？》杨秘书低声说。
短发女考官轻声道：《预测未来虽然厉害，但世界上也有不少能够预测未来的盗火者，因此也不足以惊艳到足以让高层视为珍宝的地步。》
《那……视为珍宝的又是什么人？》林朔好奇道。
《比如高等级禁区出来的，除了时间能力，还掌握有其他强大特殊能力的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短发女考官想了想，开口道：《给你举个例子，引导你出来的童沫沫，她新加入的盗火者小队的队长‘齐灵霄’，就是来自于一个至今都无法探索的禁区，虽然齐灵霄失忆，不记得禁区内是何情况，但她的能力和潜力却很强，即便算不上顶尖的那类，也很不错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齐灵霄？》林朔轻微地颔首，在心中记住了这样东西名字。
短发女考官哭笑不得地摇头，开口道：《林先生你所在的1-01禁区无限循环，永远无法发展，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除了时间天赋之外，其他都很普通，所以高层也不会太过重视，除非你认识何大人物，不然这次真的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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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没说何，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
实在不行，就试试那位初恋，或者第二百四十八任女友的关系吧。
这时，茶水间走进来了一人，赫然是那普丑青年。
他在不远方的桌位坐了下来，又看了林朔一眼，微微摇头道：《林朔，抱歉，这次的A+级合约你已然拿不到了。》
林朔平静地注视着他。
《你何意思？》杨秘书蹙眉盯着他。
《别这么大敌意，谁都想要更好的，只是竞争而已。》
普丑青年拾起桌上的水杯，轻声道：《我承认，你的确比我优秀，我本来想堂堂正正地拿到A+级合约，不想让副会长为我出面，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我只能麻烦副会长帮忙，刚才我和副会长通话，他已然答应下来了，很抱歉。》
林朔沉默了一下，淡淡道：《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公平竞争而已，人脉也是能力的一部分，没何不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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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杨秘书正要说话，听到林朔的话，不自觉一怔，微微垂下了眼帘。
《你明白就好。》普丑青年笑了笑，喝了口水，随意道：《其实A级合约也不错了，你能拿到A级合约就证明你已然很优秀了，1-01这种普通禁区出来的盗火者，很少有拿到A级合约的。》
这种胜利者的态度，让那短发女考官有点听不下去了，微微蹙眉道：《黄杉，你赢了就赢了，少说两句不行吗？》
《安慰而已。》普丑青年摇头一笑。
林朔没说什么。
而杨秘书却是忽然站起身，眼镜下的双眸注视着那普丑青年，平静道：《不需要你的安慰，最终选你还是选林朔，结果还不一定呢。》
普丑青年也不恼，反而笑了，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杨秘书，追问道：《美女，怎么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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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秘书没理他，而是望向了林朔，轻声道：《林先生，您之前帮我的事情，我还没好好感谢您呢，微微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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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着她追问道：《打电话？》
《嗯，我忽然明白了。》
杨秘书对他露出一抹释怀般的笑容，认真地开口道：《您说得对……人脉也是能力的一部分，没什么不公平的，我去找爷爷帮您。》
《你爷爷？》
这一刻，茶水间里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向了这样东西看上去好像只是徒有美貌，如同跟班般勤勤恳恳的小秘书。
杨秘书注视着林朔，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爷爷叫杨沉，不知道您听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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