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跨进公主府, 侍卫便将公主府的府门重重关上。
饶是如此,外头的叫骂声仍然不绝于耳。
《李深,到底作何回事?》徐幼宁抱着珣儿, 不知所措地问。
《娘亲,你哭了吗?》珣儿见她的目光亮晶晶的, 伸手去摸她的眼角。
被那么多人骂,徐幼宁心里自是委屈得要命, 但是在儿子面前, 怎么都得坚强几分。
她打起精神笑着道:《娘亲没哭, 珣儿, 你们作何会出现在这里?》
李深从她怀中接过珣儿,一手抱着珣儿, 一手揽着她的肩膀,拥着她一路往前走:《这个地方不是说话的地方,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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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哪儿?
徐幼宁被他拥着, 被迫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李深带着她, 一路走到公主府厨房旁边的侧门, 出了侧门, 便看见一辆高大的黑色马车。
《上车。》李深的嗓音不容置喙。
徐幼宁不知道李深要带她去哪儿, 可是刚才府门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座公主府, 她以后再也回不来了。
莫名地目光就有些发酸。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娘亲,快上来吧,》珣儿先被李深抱上了马车,回过头,见徐幼宁呆呆站在马车下面, 赶忙招呼她。
徐幼宁听到儿子的嗓音,心头的悲伤冲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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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低下头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扶着李深的手跳上了马车。
还没坐稳,外头的车夫便飞快地驾车前行了。
李深一把拉住了徐幼宁,扶着她坐下。
徐幼宁稳住心神,这才发现这辆马车是宫里的,只是外头罩着黑色的帷布掩人耳目罢了。
李深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解释道:《这是燕渟为我们安排的马车。》
《哥哥安排的马车?那今天发生的事,都是你们俩商量好的?》徐幼宁惊诧道。
李深眸光深邃,点头示意。
《因此,你们俩商量了某个计划,就瞒着我某个人?把我当猴耍?》
李深正要解释,珣儿道:《娘亲,父王不是想骗你,你别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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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宁正在气头上,可儿子温言劝她,她不好把气撒到儿子头上。她抱着珣儿,坐到马车另一边去了。
马车里备了许多吃食,徐幼宁同珣儿说话,喂他吃东西,就是不搭理李深。
李深倒是很识趣地没有凑过去,只是闭目养神。
马车一路飞驰,从都城的南门出了城。
《娘亲,我不在的时候,你想我吗?》珣儿躺在徐幼宁的怀里,撒起娇来。
《自然想了,娘亲吃饭、睡觉、发呆的时候,都在想珣儿。》
这是真的。
珣儿离开之后,徐幼宁整个人都觉得空落落的。
从前她一个人活得很好,从不知落寞为何物,可自从李深带着珣儿搬进了公主府,尽管只有短短的几天,可那几天真是无比的快活和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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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宁发着呆,久久得不到珣儿的回应,低下头,才发现珣儿已然睡着了。
向来都赶路,他也累着了吧。
徐幼宁见状,将珣儿放到旁边宽敞的地方睡下,一不留神,踩了李深一脚。
他向来睡觉都警醒得很,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徐幼宁可不觉得抱歉,自顾自地给珣儿身上搭薄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睡着了?》李深问。
徐幼宁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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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深拉着她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坐定。
《你做何?》徐幼宁恼道,着力拍了他一下。
《你不是有大量问题要问么?》李深由着她打,只抱着她轻声道,《你问,我答,坐得近些,省得把儿子吵醒。》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他的臂膀温暖有力,比坐马车舒服多了,徐幼宁到底没有坐起来。
李深抿唇,忍着笑,悄悄将她搂得更紧些。
《为何故意坏我名声?》徐幼宁问。
她是徐幼宁没错,可她不是何欺瞒燕渟的妖女,这样东西公主身份也不是她骗来的。
《之因此有此安排,有两个原因。》
两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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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徐幼宁倒想听听,他到底能说出多少歪理来。
《先说第一个,北梁如今的情形你也是清楚的,接二连三有人起兵谋反,打的都是清君侧、诛妖女的旗号。燕渟自己手上的兵不少,还有某个配备火铳的神机营,如果南唐派兵协助,将叛乱平息,不算难事。但是,这样一来,要杀的人就多了。》
徐幼宁清楚,之前因着改制的事,哥哥杀了大量欺上瞒下的官员,在民间已然有暴君之名,如今谋反的人这么多,要再杀下去,恐怕史官也会这样记下一笔。
《在这些谋反的人中,其实没有多少人是真心中暗道谋反,大量人反的并不是燕渟,而是燕渟执意推行的新政。因此除了杀人,还有另一种更好的方法。》
《什么方法?》
《诛杀妖女,承认他们是忠臣。》
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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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拿着身家性命起兵造反,已然不是哥哥取消推行新政可以平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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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燕翎必须死,懂吗?》
徐幼宁知道他说的没错,点了一下头,又问:《其二呢?》
《其二么,对我而言自然是最重要的原因。》
还有别平息叛乱更重要的原因?
徐幼宁疑惑地望向李深。
李深的眸光正定定看着她,一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你说过,你很在意,我娶的是燕翎还是徐幼宁,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你是燕翎的时候我会求娶,你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我同样会娶。》
徐幼宁想说点何,却感觉说什么都不好。
李深向来清楚她的脾气,只继续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骂,我也不喜欢旁人骂你,可眼下若要尽快平息北梁的事,这是最好的选择。你不必死,南唐不必出兵相助,一切都能轻微地揭过。》
她只能静静坐在李深的怀里,任由着他搂着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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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反这么大的事真能轻微地揭过吗?》徐幼宁担忧地问。
那毕竟是十几拨人马在造反啊。
李深正色道:《虽然燕渟这次土地改制失败了,可之前他推行的兵制改革却是行之有效的,各地驻守的将领实行轮换,地方驻军与皇家驻军分开管理,因此起兵造反的人手头气力有限。他们都清楚,凭着自己手头这点人马是不可能真的打倒燕渟,更不可能当皇帝的,他们不过仗着人多势众,逼燕渟尽快取消新政。长期耗下去,他们是斗不过燕渟,自然,这么耗下去,北梁不久就不是南唐的对手了。因此燕渟必须尽快解决眼下的混乱。》
徐幼宁接着他的话道:《把改制的由头推到妖女身上,这样,皇上的确如此,反贼也的确如此,大家都有台阶可下。》
《孺子可教也,》李深揉了揉徐幼宁的发丝,《当初他们打出清君侧、诛妖女这样东西旗号,便是给了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徐幼宁忽而舒了口气,头一歪倒在李深的双肩上。
她从来都想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哥哥也向来都努力让她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可没想到阴差阳错的竟然卷进了这么大的是非之中。
如今不用她去死便可解决纷争,的确是上佳之选。
《那这件事的事就算是解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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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做的已经做了,后面的事你就别操心了,燕渟和成奚会处理的。》
徐幼宁望向李深,《你为何会帮我哥哥?》
以李深的立场,只需要趁着北梁处在水深火热之时趁乱把她掳走就行,根本没必要为燕渟考虑这么多。
《我当然有我的考虑。》
《快说。》
见徐幼宁如此好奇,他只好继续说下去:《我跟燕渟做了一笔交易,我帮他平息乱子,他把清水镇和燃灯镇送给我。》
徐幼宁微微一愣,李深却是意味深长地笑着道:《我很喜欢这两个地方,他不给,我也会想方设法抢过来。》
清水镇和燃灯镇是他们重逢的地方,他在这里见到了不一样的徐幼宁,又或者说,在这两个地方他重新认识了徐幼宁,另一个徐幼宁。
他的话语很动听,可如今的徐幼宁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立即戳穿了他的虚伪:《明明就是想要北梁的城池,还说得那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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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李深并未否认:《因此我跟燕渟达成了共识。》
《既然你跟哥哥达成了一致,当初你为何要离开?》
《你哥哥不是傻子,我一句空口协助,他就能给我这么大的好处?那次分开之后,我带着珣儿回了南唐,便着手协助北梁之事,如今南唐八万大军压境,北梁南边的叛军都不敢妄动。》
原来如此。
徐幼宁低下头,喏喏道:《你这么胡作非为,皇上能答应吗?》
如今北梁大乱,南唐若是想趁火打劫,灭了北梁或许很难,但攻占几座城池绝不是何难事。
《庄和是父皇疼爱的女儿,彻儿是父皇的外孙,他们有难,父皇不会不管的。》
这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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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儿是北梁嫡长子,只要平安长大,将来必能继承北梁大统,对皇帝而言,保住燕渟便是保住彻儿。
听到此处,徐幼宁终于全然恍然大悟了李深怎么会会在公主府门前闹上这么一出,也完全明白了燕渟为何执意要办定亲仪式,还非要大事操办,搭那么多棚子派发喜饼吸引百姓们过来围观。
目的就是为了让傅成奚在大庭广众之下撕开长公主燕翎的面具,让百姓们都清楚这是个假公主,这样一来,燕渟和反贼便能顺着台阶而下,平息纷争。
《你的这些理由,我都行接受,可是,你们怎么会就瞒着我?》
李深将她搂得更紧几分,在她鼓起的腮帮子上啄了一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不想瞒着你,只是有些话,我想亲口告诉你。至于燕渟,也是只因我的要求,因此才没有对你明说。》
徐幼宁不满道:《不过就是些说理罢了,有什么非要亲口说的。》
李深掰正她的脸,直直注视着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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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当然是要亲口说的。你刚才没听详细,我行再说一遍。》
徐幼宁许久没有同他离得这样近,两人眸光相接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漏了一拍。
《幼宁,不管你是何身份,我都会娶你为妻。》
徐幼宁怔怔注视着李深,说不出话来。
李深见她又是这副反应,叹了口气,道:《这回听详细了吗?》
《可是……可是我现在不是北梁的长公主的,皇上能答应你吗?》徐幼宁小声道。
《他若是不答应让你做太子妃,这样东西太子我不当也罢。》
《啊?》徐幼宁顿时大声咋呼起来。
李深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做个与世无争的闲散王爷,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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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宁望着他眼神,便知他是故意说动听的话哄自己愉悦,压下方才的诧异,故作平淡地撇了撇嘴:《你若不是太子,我不想嫁了。》
《徐幼宁。》他压低嗓音,狠狠喊了她一声。
他不计身份的只想娶她这样东西人,她倒计较起储君身份了。
徐幼宁见他急了,颇为得意,便道:《我总得为珣儿的前程着想,你不做太子了,总不能叫珣儿跟着你混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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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三分颜色,你倒开起染坊来了。》李深口中说着狠话,抱着徐幼宁的手却笼得更紧了些。
《我就想开染坊,不行吗?我要把你的黑心染成白的。》
《我的心是黑的?》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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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扒了衣裳,好好看看?》说着他便要解腰带。
这回轮到徐幼宁急了,《你别胡闹,这是马车上。》
李深面不改色:《马车上怎么了?从前在马车上,你不都乐呵着吗?》
乐呵?
经他这么一说,徐幼宁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跟他坐马车的时候,他在马车上对她好一番胡作非为。
她不自觉红了脸,咬唇道:《那么久的事,你还记得?》
他的眼神忽而黯淡下来。
徐幼宁离开的三年,他每一天都在回忆从前的事,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很短暂,短暂到他三年的时间里将相处的每某个片段都回忆了无数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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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宁,你的心太狠了。》他幽幽道。
徐幼宁感受得到他的怨气。
但是,她反而觉得好笑。
她躺在他的颈窝里,无比的踏实和心安。
她想要的,他都给了,而他想要的,也是她渴望的,往后的日子,应当都是好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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