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何把东西全堆地面, 都没地方落脚了。》太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好像不太愉快的样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殿下。》徐幼宁怕他责怪下人,赶紧喊了他一声。
贺礼铺了一地, 的确不太好落脚。
不等他说话,徐幼宁便道:《月芽, 东西我都点过了,都收起来吧。》
《是。》
月芽赶忙跟素心一块将地面的贺礼挪开。
《太子哥哥。》庄和起身身, 朝太子福了一福。
《怎么过来了?》跟庄敬公主不一样, 太子每回见到庄和, 语气都挺亲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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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 他才是前朝后宫有口皆碑的完美太子。
庄和起身,把最靠近徐幼宁的座位让给太子, 一面道:《母妃给小侄儿做了一床被子,忧虑下人们手脚粗笨弄坏了,非叫我亲自送来。》
太子自然看到了桌子上铺的那一床观音送子被, 绣工精湛, 寓意吉祥, 看得出是费了功夫的。
《宜妃娘娘费心了。》
庄和道:《幼宁姐姐怀的可是父皇的第某个孙儿, 自然是要紧的。》
太子拿手挠了挠徐幼宁的头发, 《下午见到的父皇的时候, 还注视着父皇身上那件道袍眼馋了,这会儿到随即就得了宜妃娘娘的好东西, 便宜你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也是缘法。》庄和笑道。
太子注视着巧笑倩兮的庄和,忽然道:《你的亲事,倘若改了主意,我行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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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和愣了一下,旋即捂嘴笑起来, 断然拒绝了太子的提议。
《不要!这婚事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我才不改主意呢!太子哥哥,你若真的想帮我,叫庄敬姐姐别捣乱就是了。》
她语气轻松,眼角带笑,太子的眸光却越发深邃。
《若你远嫁北梁,将来发生什么事,没人能帮得了你。》
《我有夫君,作何没人帮?只要嫁对了人,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事,》庄和说着,走到徐幼宁身后方,抱着她的双肩道,《瞧幼宁姐姐,独个儿在太子哥哥身边,日子不一样过得舒心,哪里用得着家里人操心?》
太子跟庄和的话没头没脑的,但提着婚事、北梁,徐幼宁哪有猜不出的道理。
只是她没想到,燕渟跟庄和的婚事竟然定了。
想着燕渟可能是自己的哥哥,庄和就是自己未来的嫂子。
徐幼宁对庄和没有何恶感,但燕渟跟庄敬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令她下定决心劝庄和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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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孤身在外的滋味当真不好受。你在南唐贵为公主,皇上和宜妃娘娘千娇万宠的,去了北梁》
《瞧瞧你们俩齐心协力对付我的样子,》庄和却对徐幼宁的话不以为然,反是朝太子眨了眨目光,《太子哥哥,听出来了吗?幼宁姐姐是在诉苦哦!》
徐幼宁顿时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太子,太子也看了过来。
庄和哈哈笑着道:《姐姐别怕,我给你撑腰,跟我说说,你在太子哥哥这儿受了什么委屈?我给你撑腰。》
《公主说笑了。》
徐幼宁刚说完,庄和便打断她:《说了别叫公主,多生分呀,叫我庄和就是。》
太子原是想好生劝庄和一回,但庄和看起来异常坚定,徐幼宁跟庄和随意寒暄了些别的,这才送她离开。
回过头,见太子一脸凝重,徐幼宁忍不住道:《殿下,公主的亲事定了吗?》
《还没有,不过,父皇已然答应了。》太子的眸光一点一点地冷下来,《年底的时候,燕渟会与庄和完婚,过完年他们一同返回北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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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徐幼宁大吃一惊。
过完年燕渟就要回北梁?
算算日子,差不多那时候,徐幼宁就要生了。
太子见她惊讶的模样,问道:《你是不是感觉庄敬跟燕渟才是一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啊,》徐幼宁摇头,《庄敬殿下成了婚的,作何会跟燕渟是一对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提到庄敬,太子的面上的表情越发凝重。
等到燕渟跟庄和的婚事正式昭告天下,皇姐不知道会闹出何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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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徐幼宁难得见太子提起燕渟的事,小心地喊了一声。
太子抬眼。
《我瞧着庄敬殿下跟驸马关系不睦,当初她就是想嫁给燕渟吗?》
《嗯,》太子应了一声,微微一叹,《皇姐向来都是想嫁给他的,只是母妃不应允,那会儿我也不太明白情爱之事,只是感觉燕渟并非良配,因此没有帮他。》
三年前的他,并不识得情爱滋味,做事只靠利弊的权衡,是以他坚定地站在母妃这边,阻止庄敬的肆意妄为。
《那会儿?》徐幼宁忍不住问,《那现在的你,会帮她得偿所愿吗?》
《未必。》太子道。
他不一定会帮庄敬,但应该不会阻止她。
毕竟,他尝过了动心的滋味,就不可能理直气壮地叫庄敬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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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担忧着庄敬,徐幼宁则琢磨着燕渟,两人便没作何说话了。
……
从前徐幼宁是太子近旁一个小小的侍妾,即便怀了孩子,也是随时可能被踢开的。
如今不同了,她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良娣,名字记入了皇家玉牒,即便没有孩子,等到太子登基,凭着东宫良娣的位份晋为妃位是顺理成章的事。
何况她肚子里怀着一个孩子。
这一胎若是个儿子,徐幼宁一步登上贵妃之位也不是没可能的。
因此,徐幼宁这几日除了贺礼收到手软,还接到了各宫娘娘们邀她去喝茶小坐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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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得罪谁,便一概婉拒,直到五日后皇后那边递了消息,要她去凤阳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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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她行不理,皇后不敢不理。
皇后的凤阳宫位置并不当道,位于御香山行宫的边上。
便,在华阳宫呆了五日之后,徐幼宁坐着步撵下山了。
住在这边,并不是底下人有意怠慢,而是这凤阳宫临着山谷的小溪,景致特别好。
徐幼宁还没到凤阳宫,便听着潺潺的溪水声。
说来奇怪,平常最怕吵闹,可哗哗流水的嗓音落入耳中,并不感觉吵闹,反而能感受到一种异样的宁静。
《徐良娣到了。》步撵刚一落下,便有宫人进去通传,很快有人将徐幼宁迎了进去。
昨日来传话的人,说是皇后娘娘要在凤阳宫设宴,徐幼宁一路进入来,宫里宫外冷冷清清的,并没有其他客人。
她疑惑着跟着宫女进了正殿,便见皇后端坐在凤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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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徐幼宁朝着她恭敬行礼。
《免礼,坐下吧。》
皇后的语气还是如从前一般温和,只是气色大不如前,注视着有些憔悴。
想是这几日都睡不着觉。
寒暄过后,徐幼宁道:《娘娘,今日不是有宴会吗?是我来得太早了吗?》
《不是你来得太早。》皇后意味深长道,《是本宫特意叫人跟你早说了半个时辰,好同你说几句体己话。》
徐幼宁有些胆战心惊。
之前在文山别院,她算是几度经历了生死。
太子说,皇后是所有这些事的幕后主使,她如此心狠手辣,偏生还能泰然自若地跟徐幼宁坐在这里说何体己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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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请讲。》
皇后一使眼色,殿内的宫人将殿门拉上,退了出去。
待殿内只剩下皇后与徐幼宁二人,皇后从凤座上起身,走到徐幼宁近旁坐下,还没开口,先垂了泪。
《娘娘,您这是作何了?哪里不舒服吗?》徐幼宁见她这副模样,心中顿时一沉。
不知该说何,只能干巴巴地劝阻。
等着皇后哭得差不多了,方才问:《娘娘,到底出了何事了。》
皇后拿出帕子,拭去脸上的泪痕。
《幼宁,本宫清楚,这回你在文山别院吃了许多苦头,》皇后拉着徐幼宁的手,动容道,《皇上已然查清楚了,这一切都是老二那个不争气的畜生做的。》
徐幼宁不知该怎么说何话,只能闷着听她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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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好在你和深儿福大命大,没叫他得逞。》皇后说着,又垂眸拭泪,《这些,深儿应当都跟你说过吧。》
徐幼宁低下头:《幼宁清楚几分,只是这些事都没有我说话的份,所知并不多。》
她是实话实话,这些皇帝和太子自有主张,根本轮不到她做主。
她连二皇子都没见过,只是从前在御花园似乎跟二皇妃打过照面。
《你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这又大病初愈,该好好静养,本宫原不该找你说,可有些话,思来想去,还是只有同你说才妥当。》
《幼宁人微言轻,恐怕帮不上忙。》
皇后注视着徐幼宁,淡淡笑了笑:《你不必谦虚,本宫看得出,深儿很喜欢你。》
太子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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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皇后说的这话,徐幼宁的呼吸莫名一滞。
《娘娘,太子殿下对我好,只是只因殿下很重视我腹中的孩子。》
皇后望向徐幼宁的肚子,面上的笑意有些苦涩:《深儿自然重视这个孩子,但他喜欢你,也是真的。》
徐幼宁本来猜测,皇后可能会叫她去太子跟前说些什么,可没联想到皇后先跟她谈这个。
她不自觉地红了脸,有些难为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理当知道,深儿他们几兄弟都是本宫养大的。》
徐幼宁点头。
《他小时候跟本宫在一起的时间,比慧贵妃还要长。他每日下学,要到坤宁宫跟本宫说他学了什么、做了何,》皇后眯了眯目光,似乎回忆起了从前的事,《深儿小时候是很活泼开朗的,数个兄弟里头,数他最喜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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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徐幼宁倒是不清楚。
小时候的太子,很喜欢笑吗?
徐幼宁的脑海中浮现出李深那张冰山似的脸庞……爱笑的他?难以想象。
《本宫行毫不夸张的说,慧贵妃这样东西亲娘还没有本宫这样东西养娘了解自己的儿子。》
徐幼宁不清楚慧贵妃是否了解太子。
单从言谈举止的风格来说,太子的确跟皇后更像。
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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