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总算落下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文山别院本就隐在山间, 天一黑,尽管有些星光,周遭的大山却如一座座庞大的黑影一般围着别院, 看得人心慌。
徐幼宁推开窗边,从窗边缝里朝外头偷看了一眼, 旋即对上了太子凶狠的目光。
《刚才都白说了?》
徐幼宁理亏,赶紧把窗边关上, 乖乖回榻上躺着, 可滚来滚去的, 一点睡意都没有。
刚才用膳的时候, 燕渟和太子简单商议了一下对策,自然, 对策中大部分都是他们俩做的事,要徐幼宁做的,只是乖乖在一旁躲好。
吃完饭, 徐幼宁就被太子领回了这间屋子, 房门重新落锁, 看起来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燕渟和太子都去了旁边那间屋子, 等着刺客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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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真的会来吗?
徐幼宁东想西想的, 总感觉这个地方是锦衣卫的地盘, 刺客哪有那么容易过来。可太子和燕渟都如临大敌的样子,徐幼宁不得不紧张。
也不知道他们俩呆在隔壁那屋会不会又吵架拌嘴。
躺在榻上, 目光直直盯着帐子顶。
她不清楚自己呆愣了多久,终于觉得困顿的时候,外头传来了几声山雀的叫声。
山雀的叫声跟圈养在笼中的小鸟不一样,很清脆很悠长,像是能划破天际一般, 听着极其空灵。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雀鸣过后,外头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徐幼宁叹了口气,安慰自己道,还是睡吧,刺客应当是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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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只因松懈了,困意卷土重来,徐幼宁的眼皮子眼看就要合上了,外头突然传来了许多匆忙的足音。
刺客来了?
徐幼宁吓了一跳,立马精神了。
她腾地一下从榻上坐起来,又不敢下榻。
太子和燕渟都嘱咐过,叫她躺好,不要弄出动静,免得叫刺客察觉这间屋子里还有人。万一刺客察觉这间屋子还有人,冲进来,她可招架不住。
院子里有人在高喊着太子殿下。
嗓音听着还挺恭敬的,徐幼宁感觉奇怪,刺客说话这么恭敬有礼的吗?
外头好像也没有何打斗的声音,她迟疑再三,还是忍不住下了榻。
她蹑手蹑脚走到窗边边,刚想把耳朵凑近了听听,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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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宁定睛一看,站在入口处的人是太子!
《殿、殿下。》徐幼宁结结巴巴道。
太子冷笑:《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不是,我、我刚走过来。》
《出来吧,已然结束了。》太子没好气道,手却伸过来将徐幼宁扶住。
结束了?
《你没受伤吧?》徐幼宁关切地问。
太子听到这话,脸上方才露了笑容,伸手捏了捏徐幼宁的脸颊:《没有,我都没动手。》
徐幼宁松了口气,又问:《燕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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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太子方才才浮出的笑容立马化成了寒冰。
徐幼宁却是探究地看着他,见他不说话,顿时紧张起来:《燕渟呢?他没出事吧?》
若是太子没动手,动手的人一定是燕渟了。
《他没事,已然跑了。》太子扔下这句话,拉着徐幼宁往外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徐幼宁满腹狐疑,但她知道,太子是不会骗她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说燕渟没事,那就一定没事了。
她跟着太子走到廊下,借着外头的星光,瞧见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尸体,另有不少锦衣卫提着刀站在院子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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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燕渟那么聪明,在文山别院都来去自如的,肯定不会有事。
刺客真来了?还来了这么多?
徐幼宁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尸体,因着这些人是在院子里死的,院里的石板上到处沾了血迹,扑面而来的腥气令徐幼宁有些不适。
《闻闻这样东西。》太子将身上的香包解下来,塞到徐幼宁手中。
徐幼宁听话地把香包放到鼻子上。
他这香包是宫里配的,格外的清爽提神,闻了一下,方才只因血腥之气引起的不适顿时消失了。
旁边有机灵的锦衣卫,立马给太子和徐幼宁搬了椅子过来。
太子先扶着徐幼宁坐定,这才落座。
不久有人点燃了院子里的灯笼,将尸体尽数搬到墙角并排放着,又在上头罩了一层黑布。另有人详细清点了地上掉的东西,清点完毕后提了水将院子冲刷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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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像是做惯了这些事似地,但是转瞬之间,院子里便干干净净的了,看得徐幼宁目瞪口呆。
若不是墙角还摆着一排尸体,徐幼宁怕是都不敢相信院里真有刺客来过,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
《锦衣卫指挥使钱清救驾来迟,请太子殿下恕罪。》有某个魁梧的大汉上前一步,跪在了太子跟前。
《财物指挥使不必客气,何时候来不是你能做主的,》太子轻微地弯了下唇角,《不过,锦衣卫中有人对父皇不忠,想必钱指挥使去父皇跟前复命时需要交代一二的。》
那钱清闻言,自是有些窘迫,额上好像冒出了冷汗:《殿下放心,锦衣卫出了这样的人,属下必然将其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人呢?》太子淡淡道。
《带上来。》钱清目露凶光,朝身后方的锦衣卫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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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锦衣卫便将两个同样身着飞鱼服的人提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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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宁定睛一看,左边那不认识,右边那个却是打了好几次交道的孙涛。
《当着太子殿下的面,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财物清喝道。
孙涛已然没有平时见面的那种飞扬跋扈的神情,面如死灰,听着财物清的话,茫然地注视着他,又看向太子。
另某个人倒是坦然自若:《无话可说。》
钱清冷笑,上前先踹了他一脚:《副指挥使大人好风度,等下了卫所的诏狱,希望你还能保持这样的风度。》
这一脚下去,那人立马满脸是血,而孙涛更是立马吓得朝太子磕头:《求殿下给个痛快,求殿下给个痛快。》
他嗓音极粗,这会儿拼尽全力在喊,震得徐幼宁耳朵都疼了。
太子眯了眯目光,慢条斯理地说:《锦衣卫直属父皇麾下,你们的内事孤无权过问,财物指挥使。》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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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等着你清理门户,给个回话。》
《是,待臣查清一切,向皇上复命过后,立即向太子殿下回禀。》
太子微微颔首:《夜深了,弟兄们办差辛苦,早些办完歇着吧。》
《多谢殿下体谅。》财物清回过头,又朝身后的锦衣卫扬手,《带下去,严加看管。》
《是。》锦衣卫不久将那副指挥使和孙涛拖了下去。
孙涛朝太子拱手道:《殿下,正院已然收拾停当,请殿下和小主移步到别院正殿歇息。》
《嗯。》太子淡淡应了声,转身望向徐幼宁的时候,目光顿时温柔了许多,《这院子太脏了,咱们换个地方住。》
徐幼宁自然赞同,挽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锦衣卫们继续有序地在院子里忙碌着的时候,太子和徐幼宁迈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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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只因解决了刺客的事,徐幼宁走在别院幽静的道路上,反而感受到跟东宫里难寻的平静。
《下午的时候还觉得很热,这会儿倒有些冷了。》
太子道:《山里就是这样,早晚都很凉。》
一面说着,一面将徐幼宁拉到怀里:《还冷吗?我把衣裳给你。》
徐幼宁整个人笼在他怀中,哪里还会觉得冷。
不过,被他这样拥着走,徐幼宁多少有些不自在,便笑道:《你把衣裳给我。》
太子痛快地解了衣裳,披到徐幼宁身上。
徐幼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依旧挽着他的手。
他们一开始住的那座小院,是文山别院里最偏僻的一处,这会儿要走去正院,还有些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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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徐幼宁本来想问问方才在院子里的那一出是怎么回事,只是身后方有四个锦衣卫一直跟着,叫她不好问出来。
《殿下,我们现在是没事了吗?》徐幼宁想了想,含糊追问道。
《嗯,没事了。》太子道。
其实也不是没事。
徐幼宁毕竟在莲花巷接触了徐家老太太,指不定她真的染上了疫症。
今夜尽管解决了刺客,但太子和徐幼宁,还得在文山别院住满十日。
太医说了,徐幼宁是九日前去莲花巷的,若是十日后还没有发病,那就是没有染上疫症。
徐幼宁看着太子担忧的目光,很难得地立马猜出了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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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要不我还是去住先前那里吧,只要有人送饭打水,我也不怕的。》
太子笑着道:《那里刚刚才死了那么多人,你不怕?》
怕,自然怕。
徐幼宁将太子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脸也倚在他的双肩上。
太子自然满意,顺势重新将她搂在怀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殿下,小主,这里就是正院了。》锦衣卫推开了院门。
说是正院,其实是正殿,规制跟行宫那边的皇帝住的重华宫差不多,只是要老旧几分。
徐幼宁进了院子,四下一张望,发现这边院子打理得仅仅有条的,花木亦是精心摆放的,注视着错落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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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文山别院只有韩嬷嬷一个人,根本没人搭理这么大的别院呢!》
太子忍俊不自觉:《傻子,先前人家是欺负你,特意挑最破最脏的地方给你住。》
徐幼宁鼓起了腮帮子。
其实不用太子说,她也能联想到。
先前给她端的是白粥咸菜,给太子端的就是宫廷御膳。
他们不是出不了御膳,是刻意想虐待她呢!
太子拉着气鼓鼓地徐幼宁进了正殿。
这边伺候的人不是那个韩嬷嬷,而是此外两个婢女,尽管不像皇宫和东宫的婢女那样挑不出一丝错处,好歹比韩嬷嬷强上许多。
婢女伺候着徐幼宁冲浴,又伺候着她喝了一碗安神静气汤,这才扶她去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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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先她一步到榻边,见徐幼宁过来,伸手拉她坐在榻边。
《还不困?》
徐幼宁点头。
太子朝那俩婢女看了一眼:《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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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躬身退下,将房门轻轻扣上。
太子将徐幼宁软绵绵的身子掰正:《想清楚什么,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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