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远哥哥, 好巧。》徐幼宁结结巴巴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话虽这样说,但徐幼宁清楚绝对不是凑巧。
方才询问的时候,侯府下人说得清楚, 这边的净房是女宾用的。卫承远走到这边来,一定不是凑巧。
卫承远怔怔注视着徐幼宁。
徐幼宁比从前做姑娘的时候圆润了许多, 但也好看了许多。
尤其今日,也不清楚是她的衣裳选得好, 还是她的发髻梳得好, 尽管小腹隆起, 脸庞却比从前鲜活灵动许多, 宛如某个小仙女。
《幼宁,你别怕, 我看着你只带了月芽过来,才跟着你过来的。》
徐幼宁吃了一惊,卫承远居然向来都在等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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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面对卫承远, 她根本不清楚该说何, 能说何。
月芽见卫承远这样拦着徐幼宁的路, 只好低声说:《姑娘, 我在前头等你。》
不是真的等, 只是去前头看看,万一有人过来了, 好把徐幼宁拉走。
还是卫承远先开口:《傅大人,他待你很好吧?》
尽管卫承远与傅成奚结识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傅成奚是一位真君子,也是一位真能人。
徐幼宁不忍心去看卫承远的目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嗯,傅大人是个好人。》徐幼宁顺着他的话应道。
她不理当骗卫承远, 但是卫承远已经被太子选为了东宫幕僚,倘若他清楚自己怀的是太子的孩子,肯定无法静心做事,大好的前程也会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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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终究只是他的妾室,他如今疼你,将来有了妻子,你又该如何?》
徐幼宁笑道:《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我这样的出身和门楣,能给他做妾已然是高攀了。》
《不,》卫承远痛苦道,《幼宁,你不要这样看轻自己。》
《卫公子,我很感激你的关心,》徐幼宁刻意不再如从前一般唤他,以保持距离,《我还得去前头看戏呐,要是一直不回去,会惹老太君不愉悦。》
徐幼宁想快步绕过他迈出这座小园子,却被卫承远一把拉住。
《幼宁。》卫承远的眼睛里全是落寞,看得令人心疼。
他们俩十年的情意,对徐幼宁来说何尝是能轻易割舍的?
只是如今两人走到这步境地,是否心疼已然不重要了。
《你真的甘心给人做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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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远哥哥,我家里的事,你都清楚的,木已成舟,我作何想根本不重要……》
《重要。》卫承远将徐幼宁的手握得更紧,《幼宁,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娶你。》
《你胡说何?》徐幼宁大吃一惊,没想到卫承远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苦读这么多年,如今中了进士,应当琢磨琢磨如何上进。我跟你已然退婚了,往后你别在我身上花心思,正经娶个好姑娘,去过你的日子。》
《幼宁,除了你,我谁都不娶。》
《可是,》徐幼宁的心被拧得很紧,但她务必硬下心肠,《可是,我不是非你不可。》
卫承远的眸光忽然就有些散了。
《你……你是说……》
徐幼宁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平和,甚至挤出了一抹笑,《我是说,我很喜欢现在的日子。从前我在家里过得何日子,你理当很清楚,你看看我现在,锦衣玉食住在朱门绣户里不说,老太君也疼我,今儿她寿宴,还叫我坐她旁边看戏。过去的事,我已经不想了,承远哥哥,往后你也别想了。》
只因徐幼宁的这番话,卫承远如同遭受的当头棒喝一般,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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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这空档,徐幼宁飞快地往前走去,可是还没出小院子,便有某个人挡在了入口处。
太子脸色阴沉,一双眼神似利剑一般落在徐幼宁身上,仿佛这一眼看过来便能将她刺穿。
徐幼宁不清楚今日发生了什么事。
这某个个的,全都挤到这净房前头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作何办?还作何办?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卫兄,你作何在这个地方?是不是迷路了?》还好,傅成奚的声音适时响起,徐幼宁朝傅成奚投去感激的一眼。
傅成奚快步走进小院,何话也不多说,扯着卫承远的肩膀便将他迅速带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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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子里只剩下太子和徐幼宁。
他不说话,徐幼宁心里盼着他能说些什么。
他就站在徐幼宁的跟前,似一堵墙一般挡下她的去路。
《殿下,我、我想回东宫了。》
太子的眸光越发沉重,《作何会不告诉他?》
徐幼宁有些不恍然大悟他的话。
《殿下说的是卫公子吗?》
太子冷笑,《不然呢?除了他,你还私会过别的男子?》
这话说得极为难听,徐幼宁知道他已然动怒,只是她自认自己并没有做出何对不起的他的事,因此并不感觉气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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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私会任何人。》
《呵,这么说,你是偶然碰到他了?》
《是。》
《在女宾客的净房前头都能遇到他,当真是缘分不浅。》
徐幼宁从来不知道,太子说话会这样刻薄。
卫承远是特意到这个地方来堵她的,偏生她不能这么说,若是说了,太子必然会将这笔账记在卫承远的身上。
《我也不知道,作何在这里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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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事且放着,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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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宁原以为他会揪着自己私会男子的事变着法羞辱她,没联想到他会问这样东西。
她下意识道:《是他误会了,以为我是傅大人的妾室。》
《我问的便是,你为何不解释?》太子的语气越发的狠厉。
《只因我不想跟他说话,因此懒得解释。》
《呵,你觉得我会相信?》
徐幼宁被他逼问得快哭了。
还没等她回应,太子继续道:《对你而言,做我的女人是何难以启齿的事吗?》
徐幼宁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许许多多的委屈在刹那间涌了上来。
《对你来说,我是你的女人,不就是难以启齿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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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着他的孩子,可她不是他的何人。
太子注视着徐幼宁,眸子里像是燃着一团火。最初是一点星星之火,一点一点地的,火势愈演愈烈,几乎要将徐幼宁烧成一团灰。。
他忽然捏住了徐幼宁的手腕,攥着她往外走。
他身量高出徐幼宁很多,步子自是比徐幼宁大上许多。徐幼宁被他攥着走,压根跟不上他的脚步。
《你要做何?》徐幼宁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你不是嫌自己见不得光吗?今日侯府人多,如你所愿,带你过去见一见光。》
见光?
徐幼宁被太子提拽着朝戏台那边走去,心里越发慌乱。
她不清楚太子要做何,可是戏台那边有傅老太君,有沈云贞,有京城里最神气的皇亲国戚,不管太子要带她过去怎么见光,在此日这种场合都是不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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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我不去!》徐幼宁大声喊道。
太子对她的呼喊置若罔闻,反而加快了步伐。
徐幼宁的手腕被他攥疼了,逼急了,只能去捶他的手臂,可她的力气对他而言,只是挠痒痒罢了,根本无法令他停住脚步来。
《李深,你快放开我!》徐幼宁大喊着他的名字。
他稍稍垂眸,朝徐幼宁投去一个眼神。
徐幼宁不知他什么意思,就在她绞尽脑汁想要如何阻止他的时候,脚尖不小心踢到了石板边上,撞得她生疼。
这一撞,便没法子跟上太子的脚步,整个人朝前扑去。
因她的手腕被太子攥着,上身已然被他拉扯着,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地面。
太子见她摔了,顿时怒道:《徐幼宁,你怎么这么蠢,连路都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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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徐幼宁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她跟不上他的脚步,她也回答不了他的盘问。
太子扶她站了起来,见她的腿打颤,便撩了她的裙摆,这才见她两边膝盖都被石板路磕破了皮。
正欲询问,旁边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幼宁怎么了?》
太子抬起头,见燕渟站在那边,脸色愈发阴沉。
《与你无关。》
丢下这句话,他便将徐幼宁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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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正好从旁边经过,见状赶忙询问:《殿下,这是作何了?》
《她摔倒了,备间屋子,叫府医过来。》
《殿下请随我过来。》侯夫人自然晓得徐幼宁的肚子干系重大,如今她摔在了侯府,万一有何差池侯府无法交代,立马指挥下人腾出一间最好的屋子来。
太子抱着徐幼宁进了屋,将她安置在榻上。
夏衫太薄了,虽然是隔着裙子磕在石板上,仍是把她两边膝盖都磕破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注视着她红红的膝盖,太子心中五味杂陈。
《除了膝盖,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徐幼宁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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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膝盖火辣辣地疼痛着,别的地方都没有什么感觉。
太子拿出帕子,想替她擦去一点一点地渗出的血珠,又怕自己动作太大,反而弄疼她,想了想,还是不敢擅动,反手去替她擦眼泪。
《徐幼宁,你作何这么蠢?》
《摔一跤不是很好吗?》徐幼宁吸了吸鼻子。
如果她没有摔倒,他必然还在发火,此刻恐怕她已经被她拖到了戏台,不清楚闹出什么样的乱子出来。
《闭嘴。》
徐幼宁乖乖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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