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敬一时语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依着李深的脾气, 若是清楚徐幼宁非但没死,还在北梁做起了长公主逍遥快活,脸上的表情不清楚多精彩。
念及此, 庄敬轻嗽了一声,劝道:《只是做梦罢了, 不至于此的,便是他知道了你如今的状况, 生气是生气, 至多也就是想把你带回去。》
徐幼宁咕哝道:《我才不想回去。》
要是被李深抓到, 她宁可李深真把她杀了。
《那……我也只是说他的想法嘛。幼宁, 其实回去也没有那么糟啊,你如今是北梁的公主, 回去也不可能给他做良娣,肯定位居正……》
《姐姐,》徐幼宁忧心忡忡, 压根没听庄敬在说何, 打断了她的话, 《这回你出京, 他有没有说何可疑的话?》
《没说何呀。》见徐幼宁这么着急, 庄敬回忆了起来, 《我当时先去找了母妃,母妃自然是不答应我出京游玩这么久, 因说但是我,还特意把李深叫过来劝我,但是他并没有如母妃所愿,反而是劝母妃放我出去散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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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他感觉你出京是好事?》徐幼宁有些不相信。
《他如今的想法不一样看看,》庄敬肯定道, 《自从他以为你死了之后,整个人变了不少,很少在他脸上见到笑容。》
《他以前不也是这样的吗?》徐幼宁小声道。
板着个脸,跟做冰山似的,在他跟前说句话,浑身都冷飕飕。
《那、那就是比以前还少,真的,幼宁,我不骗你。除了跟珣儿在一块儿的时候,对着别的人根本不会笑。》
徐幼宁并不为李深是否会笑这件事担忧,她满脑子都在琢磨庄敬出京的事,总感觉有些奇怪。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傅大人有没有说何?》
庄敬昨晚喝了酒,倒是跟徐幼宁肆无忌惮地说了些傅成奚的话,此时酒劲儿已过,自然不想再口口声声提傅成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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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跟他有何相干的,我去何地方,哪里轮得到他来管?》
《姐姐,你是觉得不相干,可傅大人感觉相干呀!》徐幼宁来了北梁之后,在燕渟那里得知了不少傅成奚的事,《我哥哥说,傅大人从来都视他为情敌,暗中派了不少人监视他。》
《何?》庄敬诧异道,旋即自己有了解释,《你哥哥身份特殊,李深和傅成奚在他身边布些棋子,也是自然。》
《可是,哥哥说了,傅大人死死盯着他,就是因为你的缘故。而且,在你的近旁也有傅大人布的棋子呢!》
庄敬这回瞪大了目光:《我的身边?那你哥哥怎么不告诉我?》
《那处是南唐,我哥清楚了,只能暗暗防备着,装傻充愣故作不知。难道还能摊牌跟他们明斗么?》
这话极其在理,庄敬想不出反驳的话语。
徐幼宁重重叹了口气,越想越觉得奇怪,《姐姐,从你出京到现在,宫里没有某个人怀疑过你吗?李深什么都没说过?》
庄敬摇头叹息,《一开始母妃是反对的,只是后来李深去说服了她,她就没有再说何。李深忙得很,我临行前去了一趟东宫,也只是陪着珣儿玩了一会儿,跟他都没说上几句话。我出京,一路都顺顺利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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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庄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起来,《本来我感觉是我运气好,你这么一说,我也开始觉得奇怪了,我这一路实在是太过顺利了。》
《傅大人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如果他安排了棋子在你身边,必然会知道你是往北边来的,清楚你是往北边走,李深和他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理当不至于,李深现在什么都不在乎的。》庄敬竭力安慰着自己,《除了珣儿,没有何事能让他在意。》
《姐姐,你想想,你近旁有没有何人,是最近才出现的?》
话音一落,庄敬的目光都落到了徐风身上。
徐风正好也在注视着她。
目光交汇,徐幼宁自然也留意到了。
徐幼宁赶忙拉住庄敬的手,低下头凑近她问:《姐姐,这样东西徐风是最近才出现在你近旁的吗?》
《不,》庄敬否认道,《徐风和秦羽都是我在雁门镇的时候挑出来随我来北梁的,但是他们俩三年前就到我的卫队中当差了,只是向来都没有做近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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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认识他们三年了么?那他们俩理当没什么问题。》徐幼宁蹙眉,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解释。
只是庄敬眸光一动,心中已然有了些计较。
但是,她脸上并无什么波动,只对徐幼宁道:《公主府那么多人,除了傅成奚的棋子之外,还会有别人的棋子,不过我身边的人,我相信都是忠于我的。幼宁,如今我人都到北梁了,再去想那些也没用。他们便是想过来追你我,也没那么容易的。》
徐幼宁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安,《清水镇离两国的边境太近了,我有些不安,咱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妙,姐姐,咱们吃过汤面便回去收拾东西,即刻出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好,听你的。》庄敬痛快应下。尽快赶路,正合她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此时老板正好把庄敬要的牛肉汤面端了过来,做的是跟徐幼宁喜欢的一样,汤多面少。
庄敬不喜欢吃羊肉,先拾起勺子小小啜了一口面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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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鲜的汤。》庄敬赞道。
提到吃的东西,徐幼宁的心事暂时压了下去,又笑起来,《是啊,我问过老板,这汤里除了羊骨之外,只放了一点盐,昨儿夜间开始熬的,一大早端出来摆摊,跟御膳房那种用几十种鲜物吊的汤可不一样。》
《确实不同。这汤鲜美不说,并没有厚重之感,喝起来清爽可口,难怪你要这么大一碗。》庄敬说着,拿起筷子挑起了面,这一吃,亦是惊为天人,此后再不说话,专心吃起面来。
吃完了面,喝了面汤,浑身热乎乎的,甚是舒服。
徐幼宁跟庄敬约定了出发的时间,便带着侍从转身离去了。
庄敬亦是起身,领着秋芳和徐风离开了面摊子。
待走出镇子的街市,庄敬顿住脚步:《秋芳,你在这个地方等着,我跟徐风说几句话。》
傅成奚的神色微微一凛,心中有所准备。
面摊吵闹,方才庄敬跟徐幼宁的谈话他听得不够清楚,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李深和自己的名字,在吃面的片刻之间他已然预想了几分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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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庄敬要单独说话,他并不意外,沉默地跟着庄敬走到远方的一棵树下。
《你到底是谁?》庄敬注视着他,冷冷问道。
《属下自然是殿下的侍卫。》
《哼,还想骗我,》庄敬见他这样沉着淡然,心中暗暗一惊,语气泠然起来,《若是你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回去找幼宁,把你和秦羽交出去,告诉她你们俩就是傅成奚安排在我身边的棋子,全权交给她处置。》
这可不行!
傅成奚略一思忖,当下便有了应对之策。
《公主,属下的确是公主的侍卫,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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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何?徐风,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机会只有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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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下恍然大悟。属下的的确确是公主府的侍卫,但是属下当初能进公主府,是只因东宫的安排,因此,属下除了忠于公主殿下,也会忠于太子殿下。》
《是太子派你来我近旁的?》
傅成奚点头。
庄敬想了想:《那秦羽呢?》
《他也一样。》
《你们俩从一开始就是到公主府来做暗桩的?到底是听命于李深还是傅成奚?》
《跟我们联络的都是傅大人,不过这三年里,我跟秦羽都是老老实实的当差办事,直到这一次……来……北梁。》傅成奚一边说着,嗓音也越来越小,好似真的心虚一般。
庄敬公主听到此处,心中已然震怒,然而话还没有问完,她按捺住火气继续追问道:《傅成奚给你们的命令是什么?》
《傅大人说,他得到消息说公主殿下备的衣裳都是厚衣裳,他怀疑公主殿下不是去江南,他就是要我跟秦羽到某个地方就给他传某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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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他何事!》庄敬低低骂了一句,抬眼又问,《你最后一次给他传信是什么时候?》
《是在雁门镇。》
庄敬吓了一跳,雁门镇虽然是在南唐境内,只是离清水镇并不远,快马加鞭走一天就能到。
《那他……》
傅成奚道:《属下还没有收到傅大人回传的讯息便跟着公主殿下来北梁了,料想这会儿傅大人只清楚殿下还在雁门镇。》
《你到清水镇之后,还有没有给傅成奚传讯?》
《没有。》
庄敬眯了眯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样东西人,只是从他的面上,她没有发现一丝的破绽。
《你跟秦羽一块儿被我选中来北梁,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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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傅成奚的命令?》
《也不是,是我跟秦羽拿了太子的令牌去找樊统领,要他想办法安排我们俩随公主来北梁。》
《你们为什么这么做?你们作何会知道我要挑两个人?》
《属下并不清楚殿下会挑两个侍卫来北梁,当初离京的时候,傅大人便说公主殿下若是往北,极有可能是去北梁。》
庄敬咬牙,以傅成奚的聪明,猜到这个并不难。
《傅大人给我们俩的命令就是一路跟随公主,保护公主周全。如若公主没带上我们,我们也会悄悄尾随的。》
《照你的意思,樊统领也是太子的人?》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当初离京的时候,傅大人嘱咐我们说,若是遇到紧急状况,可持太子殿下的令牌去找樊统领。》傅成奚一面说着,一面谨慎地觑着庄敬的神色,从怀中摸出东宫的令牌,递给庄敬,《前日因着已然到了雁门镇,我跟秦羽就去找了樊统领,让他务必把公主的计划告诉我们。后来樊统领亦是见机行事在殿下跟前举荐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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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傅成奚低着头,小声道:《属下绝无背叛公主殿下之意,相信樊统领也是一样。》
庄敬冷笑起来:《没联想到,真没想到,我近旁的侍卫统领都是别人安排的棋子。》
《绝无背叛之意?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你随时报告给李深和傅成奚,这还叫绝无背叛之意?若是他们要你杀了我,你动不动手。》庄敬说到最后,因着气愤,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对着这张微红的脸,傅成奚心中忽然微微一叹。
《我从未想过伤害你、背叛你,我承认我有过欺骗,可我是不得不出此下策,我希望你不要生气,可我知道我的说所作所为都为你不喜。》
不清楚作何会,他的眼神,他的语气,搅得庄敬的心有些慌乱。
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撇过头,冷冷哼了一声:《说了那么多谎话,谁清楚你现在说的这些是不是又是谎话。》
傅成奚抬起一只手,郑重道:《倘若公主怀疑我还在说谎,我可以对天发誓,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出自真心,我永远不会伤害你、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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