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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济延急信 ━━

瓦窑夫人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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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宫中传出圣旨,太府少卿韩咏家的女儿韩画楼,与中书舍人高鹤家的女儿高琴徽,都被选入宫中。韩画楼封康嫔,高琴徽封为宁嫔。各官宦之家,皆备了贺礼,络绎不绝地到两府中去道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两位女子入宫之后,姚黑儿便选了个日子,请韩夫人和高夫人来家中吃席。
两位夫人到了府中,双双拜谢姚黑儿。韩夫人笑着道《多亏姚国夫人在太皇太后和太后跟前提起,康嫔娘娘才有了入宫的机会。娘娘入宫之前,我好一番教导她,要好好服侍皇后娘娘,万不可有任何疏忽。》
高夫人却只笑不语。
姚黑儿携了二人入席,笑道《这可有什么呢?我只但是在太皇太后和太后跟前提了一句,还是两位娘娘才貌出众,堪能陪王伴驾。皇后娘娘如今也多两个姐妹,闲时一起说笑,一起在太皇太后与太后跟前尽孝,方不负两位老圣人一片怜恤之情。》
一旁说着,一旁已命人摆上酒席,又请了钟翠菱作陪,四人吃酒听戏。
韩夫人吃了几杯酒,忍不住又道《姚国夫人只管放心,康嫔娘娘这一进了宫,定然惟皇后之命是从。听说那贤妃如今极得圣宠,娘娘一定帮着皇后,一起对付那贤妃。》
姚黑儿忙正色道《韩夫人说哪里话?妃嫔们服侍皇上,都是本分,皇上爱往哪位娘娘的宫里去几趟,也随皇上的心思,哪里轮得到咱们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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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夫人这次意识到自己失言,忙一笑着道《姚国夫人教训的对,是我狭隘了。》
姚黑儿也不便多说,笑指着戏台道《这出《未央宫》是极好的戏文,咱们且听戏。》遂掩过此事。
一时吃了酒,两位夫人告辞回去,姚黑儿方和钟翠菱道《你听听韩夫人说的何话,这样沉不住气的性子,只怕将来反而坏事。》
钟翠菱也摇头道《确是如此。姐姐也并非和太皇太后举荐韩家的女儿,不知怎的,她家的女儿竟也入了宫。》
姚黑儿想了一想,道《这也在情理之中。那日我略略露了个意思,这韩夫人便有些心急。她老爷也是官场上的,想必也找人到掖庭令那处走动了,故而她女儿才得以入宫。我回头再进宫,倒要交代琼儿,和这位康嫔远着些,免得有何事,被她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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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忽有某个婆子走来,笑道《夫人,金姑爷求见。》自从金恒和姚珮订了亲,姚家人便改口称他为金姑爷,金恒对姚黑儿也改了口,只称《岳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姚黑儿诧异道《这会子天色都晚了,这孩子又跑过来做什么?》一旁说着,也只得忙又穿戴了,来到外面花厅。
金恒穿着一身淡蓝色长袍,正在花厅内,一脸焦虑地来回转圈,见姚黑儿走来,忙大礼参拜道《小婿金恒,拜见岳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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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黑儿笑着道《姑爷何必多礼,且坐下说话。》
金恒在下首坐了,拱手道《岳母,小婿此来,是有一件事。方才接到我父亲的书信,说家祖母生了病,要小婿前往济延城,在祖母榻前尽孝。小婿已往宫中呈送了告假折子,陛下隆恩,准小婿三个月的假。故而小婿来向岳母辞行。》
姚黑儿忙道《金老夫人究竟染了何病?要不要紧?》
金恒皱眉道《家父的书信上说,家祖母只是偶染风寒,但想来年迈的人,禁不起风霜。家父还有一封信,呈送岳母——》说着,从袖筒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了过来《请岳母细看。》
姚黑儿忙接了过来,拆开看时,信内大意是,因金老夫人病重,希望能瞧见孙儿成亲,故而金崇只得冒昧恳请姚黑儿,将姚珮送到济延城,趁着老夫人还明白,与他们完成婚事。最后,金崇再三表示歉意,称聘礼之类,容将来补办,断断不敢轻慢。
这样东西……姚黑儿不由得迟疑起来。如果同意这件事,也就意味着,立马就要打发姚珮出门,和金恒一起奔赴济延城。
看金崇的口吻,金老夫人的病,定然很严重,若是不同意这件事,万一金老夫人有个好歹,两个孩子的婚事就要往后推。姚玖又已定了亲事,若是定王那边催着成亲,姚珮还没出阁,又怎好为姚玖办婚事?
再则,尽管姚黑儿平日里最爱打骂这样东西二女儿,但心内终究还是极疼爱的,哪位做母亲的,不希望亲眼看着女儿风风光光的出阁?如果此时让姚珮跟着金恒走了,这桩婚事也未免太简薄了。
派人去送亲吗?家里又有谁是行派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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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恒也是知道信中的内容的,此时见姚黑儿迟疑,忙跪了下来,恳求地道《岳母,小婿知道,这事儿让岳母为难,也并没有哪个人家会这样做的。小婿不敢奢求岳母准许,但若是岳母开恩,成全了祖母的心思,小婿断断不敢薄待了珮儿;家父那边,也万万没有草率的道理!金家,一辈子都念着岳母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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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金恒一脸恳切,姚黑儿也不忍拒绝,只得道《姑爷你稍等瞬间,等我进去,和珮儿商议一下,你道如何?》
金恒忙又拜谢《岳母大恩,小婿先行谢过。》
姚黑儿只得站起身,转过围屏,往后院中来,唤过姚珮,将金崇的书信与她看了。
姚珮扭捏着道《娘,这件事,女儿怎好做主的?娘说怎么样,就作何样好了。》
姚黑儿长叹道《若是答应了你们,你转眼就要离开娘了,叫娘作何舍得?且济延城山高路远的,谁知道你们何时候才能赶了回来?》
姚珮红着脸道《娘,等到了济延城,女儿即刻就给你老人家写信来。金老夫人那处病情稳定了,女儿便赶回来,还在娘跟前尽孝。》
姚黑儿哭笑不得地笑了笑,道《傻孩子!听你这话,倒是急不可待了。也罢,女大不中留。娘这就给你收拾行李,你明日就同金姑爷去了吧。》
金恒听说岳母同意了,忙又连磕数个响头,赔笑着道《岳母尽管放心,小婿定然尽早带着珮儿赶了回来!小婿已吩咐家人,备下车马行李了,岳母这个地方不消再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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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黑儿鼻子一酸,忍不住掉下泪来,长叹道《姑爷,你哪里清楚我做娘的心。饶是你备的再周到,也终究还要我亲手准备了,才能摆在心来。你如今心急如焚,是越早走越好的了,你容我们母女一晚,明日早起,来接了珮儿就是了。》
金恒连声答应,告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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