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 对赌 （第三更，粉红60+） ━━
陆瑞兰也不愿意谢东篱娶张家女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不是不喜欢张贞琴，准确来说，她对张贞琴不太了解，也没有好恶。
她只是看不上张家。
男女成亲，是结两姓之好，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事。
陆瑞兰不想跟张家攀扯上关系，成为姻亲。
但是这桩婚事，又是她公公临死前定下的，她夫君谢东义也一力赞同，她才没有明着表示反对。
但是后来见谢东篱也不愿意，她才放心。
本来她还在盘算如何帮谢东篱体面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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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好了，不用他们再想招儿，就借机赶紧退了吧……
……
陆瑞兰说走就走，带了两个媒婆，抱了两匹尺头，径直来到张家，求见张绍洪的妻子曾惠言。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她自从了解了谢东篱的想法，打算帮他退亲之后，就对张家从张老夫人到张四爷张绍天，都细细打听琢磨过。
所以她来张家，直接找张绍洪的妻子，也就是张贞琴的娘曾惠言说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曾大夫人，我今儿来，是有要事要求您。》陆瑞兰一旁说，一边留下眼泪，《求您成全！》
曾惠言心里一沉，眼神闪烁着推诿道：《我在家里都不管事，有何事儿，您去跟我婆母说吧。》一旁说，一边想起身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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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瑞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泪如雨下。道：《曾大夫人，我求您了！我家小五病得死去活来，我这样东西做嫂子的。实在没法子了，只想出最后一招，立马娶亲冲喜，也许他能好起来也说不定。》
曾惠言大怒，一把推开陆瑞兰的手，气得浑身发抖，道：《你家小叔子要死了。还要娶亲！――你们太过份了吧！》
《没有！我家小五不会死！只要冲喜，他就一定能活下来！》陆瑞兰哽咽着说道，还给曾惠言跪了下来。苦苦哀求：《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我家小五的命，就在您手上了！》
曾惠言脸涨得红通通地，摇头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拉扯间，张老夫人放在曾惠言近旁的婆子悄悄去张老夫人的院子那边报信。
《何？谢家的陆大夫人来求惠言。要贞琴嫁过去冲喜？》张老夫人眯了眯眼。《是真的要冲喜？》
《您去看看就晓得了。这种事奴婢不可能瞎说。》那婆子忙道，《还在大夫人的院子里呢。》
张老夫人想了想，起身道：《去，把谢家的陆大夫人请过来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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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瑞兰不久和曾惠言一起，跟着张老夫人使来的婆子来到张老夫人住的院子。
陆瑞兰鼓起勇气，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张老夫人紧紧握着拐杖，道：《听说你们家小五得的是‘缠腰龙’，还能娶亲吗？》
《就是想冲喜啊！您不记起以前王家的那位二太爷。病得快死了，就是冲喜冲好的？》陆瑞兰赶紧开口道。
《王家的二太爷？！》张老夫人很是不虞。《那位二太爷的媳妇可是去人市上买来的！作何能跟我们张家相提并论！》
陆瑞兰擦了眼泪，不悦地道：《那位二太爷当年又没有未婚妻，才去人市上买。我们家小五可是从小定了亲的，作何能去人市上买媳妇？再说了，二太爷自从病好之后，对他那位妻子不知多好，从十六岁开始，一辈子就她某个人，您怎么能当没这回事？》
《呵，你就记起这样东西。你作何不说多少人家冲喜，新娘刚进门，新郎就咽气了？！》曾惠言跟着说道，《你能保证你家小五一定没事吗？》
陆瑞兰恼道：《倘若一定没事，我干嘛要冲喜？！――冲喜可是有晦气的！》
《清楚就好，那就不要逼我们了。》曾惠言不肯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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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夫人听了半天，想起了当年先太子得《缠腰龙》的情形，她记得从发病到身死，一共是两天时间。
谢东篱已然是第二天了。
如果他今晚就死了，明天自然不用嫁。如果到明日他还不死，那他活着的机会就更大一些。
张老夫人心生一计，道：《陆大夫人，既然你们要求冲喜，我们也认了。但是，请宽限两天，容我们给琴儿准备嫁妆，风风光光让她出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陆瑞兰心里一紧，暗道糟了，只是这样东西时候，也不能怯场，只好硬着头皮道：《不行，两天太久，最多明天一大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明日？！》曾惠言的声音格外尖利，《不行！》
《明日就明日！》张老夫人的龙头拐杖在地上杵了杵，《明日傍晚，我们送琴儿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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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瑞兰嘴角忍不住抽搐两下，忙弯腰低头道：《多谢张老夫人成全！》
……
回到谢家，陆瑞兰马上去谢东篱的院子，对他着急地道：《……张家同意了。》
《同意了？》谢东篱有些意外，《曾大夫人和张副相都同意了？》
《是张老夫人同意的。》陆瑞兰感慨开口道，《姜还是老的辣啊……》
谢东篱沉吟半晌，问道：《说了什么时候成亲？》
《我说此日，她们不肯，要求后天。最后各退一步，改成明天天色将暗。》
谢东篱抬头注视着苍穹，徐徐点头，《好，那就明天。》
《你真的要娶？》陆瑞兰瞠目结舌地道，《你……你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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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然清楚谢东篱的《缠腰龙》不是真的。
谢东篱吃了两回药，那红疹已然褪了大量了。
但是，别人不必清楚。
谢东篱正色道：《谁说我没有？我病得快死了，都要娶妻冲喜，怎么会没有病？――大嫂，您快去准备喜堂事宜吧，我要好好歇一歇，争取明日有精力拜堂。》
陆瑞兰看了他一眼，警告他：《……如果花轿真的上门，你就没有退路了。》
以他对张家大房两口子的了解，这样东西亲，一定是结不成的。
谢东篱点点头，《我省得。》――因此一定不会有花轿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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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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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间，张家的人都清楚了张家的三小姐，嫡长房唯一的嫡女张贞琴，明日就要嫁到谢家去冲喜。
《娘啊，我不嫁！我不嫁！》张贞琴一路忍耐，直到回到自己的闺房，才抱着娘亲曾惠言，哭成泪人。
曾惠言跟她一起抱头痛哭，末了悄声道：《儿啊，娘明白，娘不会让你嫁的。你祖母老背晦了，为了张家，连你一辈子都要搭进去。你放心，娘不会让你嫁去冲喜守寡的。》
《只是明天花轿就要上门了！》张贞琴着急说道，《这可怎么办啊！》
《没事。》曾惠言左右看了看，《我已然给你备好车，就停在后门。还有某个包袱，里面有一千两银子的银票，你拿着，去你舅舅家躲一阵子。等那谢五死了，你再赶了回来。》
《真的？！》张贞琴大喜，《娘，您真的让我逃婚？！》
曾惠言点点头，拿了包袱，带着张贞琴往后门去了，悄悄送她上车。
张贞琴见一路走来，连个下人都没看见，很是不安地道：《娘，倘若爹清楚了，会不会怪您啊？》
《没事。你爹也是晓得的，就是装不知道而已。不然靠我某个人，作何能瞒过张家的人，把你送出去？》曾惠言笑着安抚张贞琴，《这赶车的车夫知道你舅舅家的路，不久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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