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 故人 上 ━━
《嫁了之后,若那人是个好的,对咏洁死心塌地我也认了,可是你看他做的都是些何事?!咏洁过世没多久,就娶了填房进门。填房一进门,就把咏洁恨不得一把抹去,连牌位都不许人提!——这样的女婿,我就当他早就死了!》沈老夫人一说起早逝的小女儿沈咏洁,就痛心疾首,《我说早些把两个孩子接到我们近旁,你又拦着,不许真的接过来。你是逼死女儿不罢休,还要逼死我的袖袖和小磊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么多年,沈老夫人一想起这个嫁给司徒健仁的嫡幼女沈咏洁,还有她留下的两个孩子就要哭一场。
《娘,别说这些了。反正嫁都嫁了,孩子都生了,您还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做什么?——袖袖和小磊都来京城了,咱们去看看他们吧。》沈老夫人的大儿子沈维兴和他的妻子王月珊都在旁边苦劝。
《袖袖和小磊昨儿就来京城了,我说前日去看看他们,你说不行。此日去总行了吧?》沈老夫人乜斜着目光,扫了沈大丞相一眼。
沈大丞相皱着眉头袖手坐在一旁,低眉垂目,任凭老妻埋怨,不发一言,过了许久,才道:《我也是看错了司徒健仁。不过事已至此,你埋怨我也没用。袖袖和小磊如今也到了京城,有空的时候,行来家里做做客。》
《你还是不同意让袖袖和小磊住到我们家?》沈老夫人站了起来,满脸怒色,《我听说袖袖和小磊在来京城的水路上,一齐落水,差一点就淹死在青江里面!——这你还不恍然大悟?!》
想到这件事,沈大丞相也是浑身一震,想了想,抬头对大儿子沈维兴道:《我有事出去一趟。你找个空,使人去司徒家看看袖袖和小磊。倘若……真的有何不妥,就接他们来家里住一阵子吧。》
总算算是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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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夫人这才露出笑颜,长吁一口气,道:《照顾好袖袖和小磊,你死去的女儿在九泉之下也会感念你的。》
沈大丞相想到过世的小女儿,脸色更加不好看,回身匆匆忙忙离开了内院,去外院书房找幕僚说话去了。
注视着爹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沈维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转身对沈老夫人道:《娘,您就别去了。您是长辈,您亲自去司徒家,袖袖和小磊都担不起。还是让月珊带着遇欢、遇乐两姐妹去看看他们吧。》
沈遇欢和沈遇乐是沈维兴和王月珊的两个嫡出女儿,沈遇欢是嫡长女,今年方才及笄,沈遇乐比沈遇欢小四岁。
沈老夫人尽管很想亲自去一趟,但是沈大爷说得也有道理。辈份在那处摆着,她亲自去,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那好吧,你就代我去司徒家一趟,看看两个孩子,顺便跟司徒那家伙说一声,就说,我想两个孩子了,过两天就接两个孩子来我们家住一阵子,陪陪我这样东西老婆子。》沈老夫人注视着大儿媳王月珊说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月珊应了,立马回自己房里收拾了几样表礼,又命人叫两个女儿过来。
二女儿沈遇乐倒是来了,一进门就气鼓鼓地跟王月珊道:《娘,姐姐明明没有不舒服,偏要说自己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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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大女儿沈遇欢说身上不舒服,在家里躺着,不想出门。
《好了。》王月珊打断她的话,《那是你姐姐,你作何能这么说她?她既然不愿意去,纵然我逼她去了,她心里怎么又会好受?以后会把这口气,出在你两个表姐弟身上。——因此你还是不要再提这档子事了。》
沈遇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看见她娘不悦的样子,便没有再说了,跟着她娘去司徒府做客。
……
司徒健仁和司徒盈袖从谢家赶了回来,在司徒府门口下车的时候,看见大入口处还停了一辆乌木大车,蓝蓬车顶上有某个小小的宝塔尖,正是丞相府大车的制式。
司徒盈袖心里一喜,清楚是外祖家的人到了,忙扔下司徒健仁,某个人快步跑了上前,在那辆大车下面张头问道:《请问是沈家人吗?》
车帘从里面撂开,某个肌肤微丰,容色白皙如凝乳的贵妇从里面探出头来,看了司徒盈袖一眼,诧异地道:《你是袖袖,是不是?》
司徒盈袖忙点头,叫道:《是大舅母吗?我是盈袖。》
王月珊扶着车辕下了车,看着司徒盈袖道:《看你这双目光,跟你娘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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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是第二个人说司徒盈袖的目光跟她娘亲沈咏洁一模一样了,这一次更是娘的娘家大嫂。
司徒盈袖很是欢喜,上前郑重行了大礼,道:《我们初来京城,本来打算明日去看外祖母和外祖父,还有各位舅舅和舅母,没联想到大舅母今儿就来了。》
《我知道你们昨天就到了,想着你们刚进京,还要歇息歇息,就没有打扰。今儿你外祖母让我们来看看你和你弟弟。》王月珊伸手抚上司徒盈袖薄薄的削肩,怜惜开口道。
沈遇乐从大车上下来,跟在王月珊背后站着,好奇地打量了司徒盈袖一眼。
司徒盈袖一看见她,心里就充满温暖,笑着点点头,《这是二表妹吧?》
沈遇乐是她的表妹,也是她前世最好的闺蜜。
沈遇乐也感觉有些奇怪,尽管是首次见到司徒盈袖,但是一股熟稔感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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