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韩菲菲回去只是顺手，古寂主要还是为了把放在她家里的头盔带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之因此带上污染源头盔，是只因他以为这东西能在酒店里派上用场。
毕竟老话说的好，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实在不行还可以给同学戴上解个压何的嘛……
《当时我作何没联想到呢，理当试试把这玩意戴到王磊头上的。》古寂暗戳戳的想着。
两人一路上并没有太多交流，他们毕竟才认识不到了一天，尽管古寂还青春，两个人也说不上有代沟，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何话题可聊。
见韩菲菲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古寂决定说些什么，只是还不等他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呼喊声。
《菲菲！》
韩菲菲正要进入拐角，闻言停下了脚步，扭头就看见路上站着数个穿着裙子的青春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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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面带笑意，看样子挺愉悦的，对着这边不停招手。
古寂转过身，这数个女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应该是打算去哪里逛逛。
韩菲菲诧异道：《小雨，倩倩，你们这是打算去哪？》
《难得放一次假嘛，我们约好了去KTV唱歌，毕竟以后恐怕要彻底被锁在家了。》
叫小雨的女孩吐槽了一句，紧接着冲着韩菲菲笑着道：《你要一起跟我们去吗？基本都是班上的人，正好去放松一下。》
见韩菲菲犹豫，小雨对一旁的古寂挥了扬手，含笑道：《你应该是菲菲的哥哥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是的，这是我哥的朋友，我家里人都比较忙，所以才请他来……》
韩菲菲连忙解释了一番，想了想摇头道：《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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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样啊……》
数个女孩明显有些心灰意冷，可韩菲菲态度很坚决，她们只好遗憾转身离去。
看着几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古寂追问道：《作何不跟着她们去玩？》
《要高考了，哪有时间玩。》
听见这话，古寂微微一愣，他算是恍然大悟班主任为什么会对这女孩那么放心了。
可下一秒，他就看见女孩垂下了头，幽幽一叹。
《其实我一直都想让我哥带我去玩，有好几个地方他都承诺过会带我去，但向来没有兑现过承诺……》
韩菲菲突然抬头看向古寂，大目光中满是期冀：《古寂哥，你就不能告诉我他到底在干什么吗？》
古寂心中暗叹，摇头道：《这样东西我是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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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你知道。》
《真不清楚。》
《不想说就算了……》
注视着女孩明亮的眸子逐渐变得黯淡，古寂有些于心不忍，但不管怎样才，特调局的事都是不能随意透露给普通人的。
那样做非但没有好处，反而可能会给知情者带来危险，这是乔雅之前强调过的。
他迟疑瞬间，安慰道：《你哥不是故意想放你鸽子的。》
韩菲菲点点头，强颜欢笑道：《我清楚的。》
缺少陪伴的孩子啊……
古寂微微一叹，想了想提议道：《要不你给韩飞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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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韩飞在处理雾区的事，心里其实也有些忧虑，毕竟邪物和污染源都是巨大的危险，没有人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虽说他和韩飞只打过几次交道，但彼此之间也算是王八瞪绿豆——看对眼了。两人还挺聊得来的，再不济也算是半个朋友了。
《他又不会接。》韩菲菲嘟囔一句。
嘴上那么说，但她还是掏出了移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口是心非的样子倒是和韩飞如出一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电话竟然不久就拨通了，韩菲菲先是一愣，随即便开始询问韩飞在哪里。
《我在挺远的地方，一时半会回不来。》韩飞打了个哈哈，似乎有些头痛，连忙转移话题道，《那啥，古寂还在你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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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菲菲哪里听不出哥哥的意思，有些闷闷不乐。
《把移动电话给他。》
古寂接过移动电话，不动声色地跟韩菲菲拉开了距离，低声说：《作何样，雾区解决没有？》
《拜托，那可是褐色雾区，我哪敢随便进？》
韩飞压低声音，没好气的说道，《我们派了几个死刑犯进去，还投放了最新研究的无人摄像机，说是可以在雾区中使用，看能不能先取得几分情报。》
众所周知，雾区里非但含有大量病毒，还会严重阻碍通讯信号，甚至连交通工具都会失灵。
古寂忽然想起了在酒店里使用过的耳麦，据说这玩意就是最新研发的产物。
这也导致了特调局只能在对雾区不了解的情况下就派人进去，而由于雾区只能进不能出，几乎很难留下有用的情报，异化者只能拿命去填。
倘若这些行在雾区中使用的电子仪器成功研发的话，那对特调局而言绝对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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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小心，不行就逃。》
《进雾区容易出雾区难，想逃也逃不掉。》韩飞显得很无所谓，开口道，《对了，麻烦你件事，你带我妹妹去趟游乐园呗，她一直念叨着这件事。》
古寂挑眉道：《游乐园？你妹妹又不是小孩子了，去何游乐园。》
《格局小了，游乐园老少皆宜，去玩玩又没什么》韩飞得意道，《我以前还带我爷爷坐过过山车呢。》
额，你该不会把人送走了吧？
古寂终究是没有说出心声，感慨道：《那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当然了，你就带菲菲去玩玩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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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飞道：《我这不是没空吗，放她鸽子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早就说好带她去游乐园了，拖了挺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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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长？》
韩飞回忆道：《也不算太久，大概是在她小学那会说的吧……》
《对，六七年而已，委实也不算久……》
古寂神色木然，韩飞对这样东西妹妹未免也太不上心了吧。
他迟疑道：《就算我愿意带她去，她也不一定肯跟我去。》
《你应该知道的，她想让你带她去玩。》
韩飞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没事，等会把移动电话给她，我来跟她说，等我有空了，一定带她去好好玩一次，就那么说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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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寂和韩飞通话的时候，特调局正举行一场会议。
会议依旧是由离人狂主持，他身材壮硕，不怒自威，光是站着不动就能给人带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长桌边上空着不少椅子，显然，这并非是一场所有人都要参与的大型会议。
而即便是如此，会议室里的人依然不算少，乔雅徐阳等人就赫然在列。
见众人寂静下来，离人狂深沉道：《听说昨晚因为我们特调局的失误，差点害死了执行任务的异化者，难怪人家想脱离特调局……》
《徐阳，说说吧，怎么回事？》
众人尽管早就对昨晚的事有所耳闻，但此时依然听得很专注，尤其是听到污染源的能力时，神色十分精彩。
徐阳起身，毫无保留地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等到徐阳说完，离人狂示意他坐定，扭头又望向座位上的冷艳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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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雅，你不打算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他嗓音渐冷：《我从来都感觉你是个理智的人，也很相信你的能力，可你让我太心灰意冷了。》
《如今事情都没有查清楚呢，你竟然就一个人闯进军部大闹一场，听说还差点动用了那把剑，还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否则你现在就不是坐在这个地方了。》
《早在没有接手新海区特调局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你的事迹，不少人都说你是疯子，作何，是想给我证明一遍吗？》
乔雅古井无波，缓缓起身，迟迟没有说话。
离人狂火气很大，他怒斥道：《前两天你才被怀疑杀死了十九区侦查局的副局长，此日又去大闹军部，是生怕别人对你的意见还不够多吗？》
《你应该清楚，各大部门早就对我们特调局的特权看不惯了，你这样无疑是在给他们递刀子。》
话音落下，一道道情绪各异的目光落在乔雅身上，有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甭提多愉悦了。
乔雅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平静道：《我愿意接受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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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声音冷冽：《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的人可以死在邪物手上，但绝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人手里。》
离人狂闷声道：《我和你的态度是一致的，但凡事都得调查清楚才行，你这样没头没脑的过去，只会徒增麻烦。》
《倘若我但是去，他们恐怕不会当这是一回事。》乔雅说道，《我到军部的时候，有些人可笑得正欢呢。而且我也知道，就在这样东西办公室里，不少人都在幸灾乐祸。》
她环顾一圈，眼神分明无比平静，却让不少人心虚地低下了头。
有人被看得很不自在，恼怒声道：《乔雅，你这样做搞得特调局很被动，其他部门绝对会借题发挥，想办法收回我们的一些权力。》
他嘟囔道：《并且那家伙不是还没死吗……》
这话嗓音压得很低，但工作间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心头一跳，暗道这家伙说话但是脑子。
果不其然，仅仅只是一瞬间，那人身上就多了几道锐利的目光，他冷汗直流，看见乔雅，徐阳，乃至离人狂等异化者都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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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死不代表问题就解决了。》
离人狂淡淡道：《倘若你能在那样的爆炸中活下来，可以再来说这句话。》
那人脸色一白，咬牙道：《但问题就在这里，据我所知，这个叫做古寂的异化者拥有的并非是加强身体抵挡的能力，可他怎么会能活下来，这一点很值得怀疑。》
有人摇头道：《异化者无权汇报自己能力的所有细节，他能活下来就是件好事。》
《这我自然清楚，但我仍然对他是否是依靠自身能力存活下来的表示怀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人继续开口道：《大家都瞧见了，这次的污染源相当棘手，非但拥有‘相信’的可怕能力，而且还具备相当程度的智慧，我们无法确保古寂的存活不是污染源留下的后手。》
众人思索了一番，感觉这话并非是无的放矢。
乔雅问道：《你想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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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他会不会已然成为了污染源，或者说他已然和污染源达成了某种合作？听说那家伙取走污染源头盔时说过，这是某个朋友送给他的……》
此人语出惊人，说出的猜测也相当可怕，不少人都露出凝重之色，相互交谈着何。
《有道理。》片刻后，有人赞同道：《的确很奇怪，要知道即便是找到了‘本能’的B级哀情异化者，也未必能在那种程度的爆炸中活下来……》
《我建议对当事人的毛发等身体组织进行采样，我们需要研究一下。》分析部的负责人舔了舔嘴唇。
《想要切片研究就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的，整天不做正事，就清楚打我们异化者的主意……》有在场的异化者揶揄道。
《够了。》
听见离人狂发话，窃窃私语的众人立马寂静下来。
他思索道：《这个叫古寂的异化者的确可能存在问题，这样吧，先派人去监视他，给他两天时间冷静一下，然后再跟他接触。》
说完，离人狂望向乔雅：《城外褐色雾区是何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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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韩飞和周严过去了，目前还在探查当中。》
《一名A级，一名B级……理当没问题。》离人狂琢磨了一番，《让他们谨慎一点。》
乔雅点头。
《对了，防化服回收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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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全部回收，至于那些无法回收和已然损坏的，当事人已经全部被捉拿，按您之前说的那样处理了。》
在座的人噤若寒蝉，暗道还好他们没有弄坏防化服，听说那些倒霉蛋已然被送去当做炮灰探查雾区了。
研发部负责人觉得自己有必要表个态，连忙起身道：《在更多防化服的开发上，我们已然取得了晋升性进展。》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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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人狂满意地点点头：《此日的会议就到就这里吧，但是该处罚的还是得处罚，乔雅，罚你三个月的工资。》
乔雅面无表情：《是。》
《还有……》离人狂严肃道：《一定要查清楚，昨晚到底是谁下的引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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