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寂终究没有对牧阳动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方知道他是异化者，起码能说明两件事。
第一，对方在鼎盛集团内的地位不低，否则不可能会知道异化者的存在。要清楚虽说对于某些消息灵通的大人物而言，异化者的事已经算不上太大的秘密，但这绝不意味着谁都配清楚他们的存在。
好比对面痛哭流涕的王梅，作为鼎盛集团总经理王兴的妹妹，她的身份显然不低，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不知道异化者的存在，否则肯定不敢在特调局大哭大闹……
第二，对方调查过自己，否则不会清楚自己是异化者，也不会清楚自己持有污染源头盔。
这种事若非有心留意，很难被人注意到。
古寂有些不理解，他好歹也是特调局的一员，作何会这么容易就泄露了信息，特调局的保密工作做得是不是不到位啊……
他依旧冷着脸，但激荡的情绪却一点一点地平复了下来，牧阳看上去不像蠢货，挑衅自己理当不是为了找死，而是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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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黑门被推动之后，我好像变得有些暴躁了……》
在场所有人都被古寂方才的言论吓了一跳，牧阳也不例外，但他不久平静下来，诚恳道：《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既然古先生不愿意割爱，那就只好算了，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那东西很危险。》
他说完便回身迈步，毫不拖泥带水，只是临走前又说了一句：《倘若古先生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语罢，他直接带着哭泣不止的王梅下了楼，离开了特调局。
古寂注视着他的背影，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多久，侦查局的男人把他带离了这里，前往侦查局接受审讯，他没有反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自始至终，特调局都没有其他人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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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经理死得莫名其妙，这件事还不算完。》
牧阳带着王梅来到停车场，面上满是悲痛和愤懑之色，他不停保证，好说歹说才让王梅跟着司机回了家。
眼见蓝色的跑车呼啸着离去，牧阳收起悲痛的表情，神色变得淡漠，坐到了自己的车上。
他点燃一支烟，将持烟的手伸出车窗外，沉思瞬间，随后用另一只手掏出移动电话，拨打了某个号码。
《喂？》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是一个阴沉的男声。
《乔雅和古寂都被牵制住了，我们至少有一夜间的时间可以取回样品。》牧阳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我怀疑乔雅很可能派了人过去。》
《嗯，跟你预料的一样……你打算作何做？》
牧阳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开口道：《我感受到了，方才那叫古寂的家伙是真的想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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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平静，可不知何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让人不寒而栗。
电话那头的男人好像明白了他的想法，厉声提醒道：《我警告你，东西你行拿，人绝对不能动！》
《有些事暗地里进行还好，那些老家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这些事被摆在了明面上，遭殃的可不止你某个人。》
他语气冷冽，生怕牧阳坏了大事。
牧阳沉默瞬间，叹息道：《放心好了，我没必要平白无故找死……我只拿东西，再顺带收点利息，这总行了吧？》
《别太过火。》男人毫无情绪的说了一句，直接挂断电话，像是生怕被谁发现一样。
牧阳将移动电话丢到副驾驶上，左手上的烟一口还没抽，此时已然几乎燃尽，烟灰统统落到了地上。
他把烟蒂丢到地面，开始思索自己今天布置的一切，眉头一点一点地皱起。
《我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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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上的矛盾点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异常。
要清楚他平日里最擅长隐忍，想法全都藏在心里，绝不会像今天这样急于表露，更不会做出某些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他察觉到自己恐怕是受到了某种影响，刚想打电话，却猛然打了个喷嚏，回过神时已然一阵茫然，发动了发动机。
《奇怪，总感觉我似乎忘了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十九区，某个化着烟熏妆的女人正朝着古寂家走去，她头发凌乱，时不时打个呵欠，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一路上地面始终脏乱不堪，她眼里的嫌弃几乎就没有减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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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经过某个拐角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扭头望向巷子里的人影，眉头微皱。
脏乱的小巷中，五六个混混正嬉笑着围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满嘴的污言秽语，目光死死盯着女人饱满的胸部，像是想将对方生吞活剥。
女人颤抖的靠在墙上，她穿着修身的短裙，惹火的身材被勾勒得淋漓尽致，头颅低垂，双手不安的扯着裙摆，看样子十分惧怕。
《没事的美女，陪哥数个玩玩而已，你怕何？》
看着对方柔弱的样子，混混们的笑声猛然加大了几分，他们吹着口哨，也不管现在是白日还是黑夜，肆无忌惮的伸手就要拉扯女人的衣服。
《呸。》
白甄看着这一幕，狠狠啐了一口，面上一点一点地浮现出厉色。
斗殴，勒索，性骚扰……
进十九区才半小时不到，这已经是她瞧见的第四起犯罪事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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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个垃圾场，都是些垃圾，也不知道要让我保护谁，真他妈……真浪费时间。》
她喃喃自语，而听到呸声的混混早就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过来，面露不爽，想好好教训一下某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见对方竟然是个女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审视起对方来。
他们先是看了看白甄的胸，心灰意冷的摇着头，紧接着又望向对方的脸，眼前这才一亮。
尽管这女人的化妆水平实在不敢恭维，但长得还是很不错的，而且看样子好像很有性格。
他们就喜欢这种有性格的。
混混们你看我我看你，都看出了对方的心思，一人兴奋的对白甄吹着口哨：《怎么了美女，你也要过来玩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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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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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众人预料的是，面对他们的调笑，这女人非但没有逃跑，反而真的进入了巷子里。
混混们微微一怔，觉得有些新鲜，这该不会是传闻中那种专门出来找乐子的女人吧？
听说十九区有这样的女人，可他们还没见过呢……
众人嘿嘿笑着，却不久就笑不出来。
混混最注重面子，作何能忍受打但是一个女人，他们试图还手，最后却连爬都爬不起来，躺在地面不停哼哼。
三分钟后，他们总算恍然大悟，原来这女人口中的《玩玩》，就是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
《滚，别让我再瞧见你们，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白甄一脸嫌弃的一人补了一脚，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混混们脊背发凉，不知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的逃离了此地。
白甄暗骂几句，这才望向向来都低着头不敢出声的女人，询问道：《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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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女人抬起头，姣好的面容上露出后怕的表情，五官算不上绝美，却充满了魅惑的味道。
眉间一颗美人痣，当真是我见犹怜。
《没事就好。》白甄看了看对方浮夸的胸大肌，又低头看看自己，微微叹息，《你这样的女人，要么就别出门，要么还是找个男人陪着一起吧，再见。》
语罢，她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点燃一支塞进嘴里，回身离去。
女人静立在原地，直到白甄的背影消失，这才望向混混们离开的方向，轻轻摇头叹息。
面上的表情，像是有些遗憾。
又过了一会，眼注视着就要到达古寂家，白甄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联系人，眉头一挑，有气无力道：《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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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十六区出现灰色雾气，需要人尽快去处理。》
《什么玩意，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吧？》白甄不耐烦道，《我有任务了……并且，我可不是你的部下。》
《你有何任务？》电话那头的人一愣，随即肃穆道，《不管什么任务，清理雾气的优先级永远最高，并且你也清楚，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人手严重不足，否则我也不会找你。》
《你想让我放弃任务？这不是谁的意思，问过乔长官吗？》
《乔雅正总统局接受调查，暂时无法联系，但是即便她在，也肯定恍然大悟事情的轻重缓急，会让你优先处理雾区。》
白甄莫名烦躁，皱眉道：《局里真就一点人手都没有了？》
《没有，因为这次不止出现了一个雾区……》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凝重:《六个，与此同时出现了六个雾区。》
《六个？》白甄相当震惊，这种事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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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对，所以你理当清楚，倘若不将尽快将这些雾区清理掉的话，接下来会出大问题。》
《操。》
特调局的确有规定，在任务产生冲突的情况下，如无命令，那就务必放弃眼下的任务，优先清理雾区。
恐怕乔雅也没有预料到，她走后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
白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房子，权衡许久，不得不沉着脸离去。
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她务必为更多人负责。
而就在她转身离去没多久，两个男人从拐角处出现，盯着古寂的家看了好一段时间。
与此与此同时。
故事还在继续
院子里正懒洋洋晒着太阳的清雅，悄然睁开了眼睛，嘴角掀起一抹微笑。
《啧，此日可真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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