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大门上贴着符箓的缘故,大门开了一条缝隙后,便不再继续往两侧开,而是微微颤抖起来,看上去贴着的符箓理当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葛老头见状,连忙咬了指头一口,在符箓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接着手捏指诀,嘴里嗡嗡的念着咒语。
经葛老头这么一弄,原本颤抖的符箓略微有所缓和,只是看他的面色,显然并不轻松。
《赶紧跑啊,愣在那作甚?》葛老头见我和爷爷奶奶没有动静,连忙冲我们吼道。
《老……老葛,我们走了,你可咋办啊?》爷爷被吓得不轻,但还是满脸担忧的询追问道。
《这妖孽还奈何不了我,倒是你们,赶紧走……》葛老头脸色都被憋成了猪肝色,身子也开始不断颤抖,显然这屋子里的东西厉害的紧,他也不是对手啊。
我连忙向前迈了一步,准备去帮葛老头,可是爷爷却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摇着头说道《阳娃,咱赶紧走,这玩意儿邪性,我们留下来了只会给老葛拖后腿……》
我略微有些迟疑,万一葛老头要是有个何三长两短,那我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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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啊……》葛老头厉喝一声,态度坚决的望向了我。
刚迈出去几步,某个沙哑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嘿嘿嘿,新姑爷来了啊,作何就着急走了呢?》
我一咬牙,也不再含糊,拉着爷爷奶奶就往斜坡那处走。
《呔,孽畜,在本道面前你也敢如此猖獗,莫要逼本道将你赶尽杀绝……》葛老头声如洪钟的呵斥道。
《哼,不知死活的腌臜东西,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沙哑的声音刚落,原本只是开了一条小缝的血红色大门,猛地震动了起来,就像有人从里面开门一样,晃了两晃,《砰》一声响,贴在门缝上的符箓被撕得粉碎。
紧接着,盘旋在小楼上的无数条蛇,宛若潮水般涌向了葛老头,这时候我才看清楚,这儿哪里有何小楼,分明是无数条蛇盘旋在一个高四五米的小土包上,拼凑出了一座小楼。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葛老头见状眉头又一次拧了拧,但是也没慌乱,连忙取下了挂在腰间的桃木剑,三两步迈进了方才洒落在地面的八卦图里,一旁挥舞手里的桃木剑,一旁念着咒语。
不多一会,原本散落在地上的符箓竟是相继燃烧了起来,火焰越烧越大,就像泼了汽油般,在小楼前面形成了一道火墙,葛老头的身影,也被这火墙给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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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大爷……》我嘶吼一声,调转身形就准备冲回去,可是一旁的爷爷却是死死的拽住了我的胳膊《阳娃,赶紧走啊……》
《可是,葛大爷他……》
《老葛本事大着呢,你别管他,我们赶紧走……》爷爷说这话的时候分明带着一丝哽咽,但还是拽着我的胳膊往前拼命逃去。
我被爷爷拽着,木讷的往前走,可是目光,却没转身离去火墙,葛老头弄出来的火焰似乎很厉害,那些蛇一碰到火焰,立马便凭空消散,燃烧的迅捷快到了极点。
虽说如此,但是耐不住蛇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前赴后继的往火墙上撞,只是一会,燃烧的火焰便有了减弱的趋势,照这么下去,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望见这一幕,泪水止不住淌了下来,都是我害了葛老头,要不是我鬼迷心窍,他根本就不会死……
爷爷不管不顾的扯着我和奶奶,一言不发的往回跑,不知过了多久,总算逃到了短松冈,爷爷总算是松开了拽着我的手,一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隔了好一会,我才小声说道《爷,我要回去找葛大爷……》
奶奶好像是跑累了,瘫坐在地面,只但是生怕我再跑回去似得,紧紧的攥着我的胳膊,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淌,看得我心痛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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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一听这话,急得哭出了声,连忙爬起来拽着我开口道《阳娃,去不得啊,那么多蛇,你去了就是个死啊……》
《可是……可是葛大爷都是只因救我们才……》
话还没说完,便被爷爷打断了《行了,都别吵了,老婆子,你带着阳娃赶紧回去……》
爷爷说完不再理会我们,就地捡了一根足有手臂粗细的松木拿在手里,我一看这情形,急了,连忙问道《爷,你要干何?》
爷爷叹了口气冲我说道《阳娃,你记着,你是我老陈家的种,我老陈家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儿,爷这辈子上过战场,杀过敌人,也算是活够本了,你的债,爷帮你还,幸会好活下去,我老陈家万万不能断了香火……》
《爷,您不能去,事情是我惹出来的……》
《老婆子,赶紧带阳娃回去!》爷爷中气十足的呵斥一声,接着握着松木,铿锵有力的向着山坳方向迈步走去。
这一刻,爷爷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影,却像是这世上最为巍峨的雄峰,硬生生为我扛起了这一片天地。
愣了一刻,我忙准备跑过去拦住爷爷,可是奶奶死死的抓着我的胳膊,就是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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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去不得啊,去不得啊……阳娃,你赶紧劝劝你爷啊……》奶奶拽着我的胳膊,望着爷爷的背影,哭得死去活来。
《爷……》我凄厉的嘶吼着,心头的绝望愈来愈强,像一层薄膜般,阻隔在眼前,爷爷远去的身影愈模糊,我心头的绝望越甚。
绝望与悔恨即将将我吞噬之际,耳边却响起了某个调侃的声音《嘿,搞得跟生离死别似得,作何?你们这是在咒我老头子赶紧死啊?》
我们都是被这声音惊得一愣,随即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将目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见葛老头笑吟吟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内,我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揉目光,继续再看时,发现来人确实就是葛老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是此时的他,却是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到处都是破洞,头发也被烧焦了大半,浑身上下黑不溜秋的,也不知何情况,我感觉葛老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阴森之气,只是看了一会,我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爷爷倒是没觉察到不对劲儿,开怀大笑着道《嘿,我就说嘛,你小子平时最怕死,以身赴死这种事儿是绝对干不出来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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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葛老头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僵了下来,呵斥道《去去去,谁怕死了?要不是我,此日你们能逃出来?》
《不怕死你天天吃那什么地黄丸干啥?哈哈哈哈……》爷爷一脸的坏笑。
《滚滚滚,满嘴胡言,谁吃何六味地黄丸了?》
……
望着两人有说有笑的相互打趣,我悬着的心总算是摆在来了,会心的冲奶奶笑了笑。
见两人吵了一阵,我连忙跑上前去询问葛老头山坳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葛老头狠狠的瞪了爷爷一眼,接着高声说道《阳娃,可别听你爷胡说八道,你大爷这么正直某个人,吃何地黄丸?这要是传出去了,老头子我岂不是晚节不保了?》
《葛大爷,其实地黄丸也算是一种保健品,城里不少老年人都在吃,这可算是一种新潮流……》我笑着满嘴胡诌。
葛老头听了这话,像个孩子似得指着爷爷开口道《看看,看看,青春人就是有见识,这叫潮流懂不懂……》话没说完,似乎想到了何,连忙说道《哼,是潮流又关我屁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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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孙三儿都被葛老头的话惹得哈哈大笑。
闹腾了好一阵子,葛老头才沉着脸开口道《山里那东西不简单,阴蛇这种稀罕玩意儿都养出来了……》
《何蛇?》我有些好奇的问了句。
葛老头习惯性的砸吧了两口没有烟丝的烟枪,我见状连忙和爷爷要了烟丝给他装好,点上后,他吸了几口才一脸满足的继续开口道《这阴蛇可不简单,以阴气为饮、腐尸为食,从蛇卵开始就被阴气滋养,将血肉腐蚀干净,浑身上下都被至阴至邪之物替换了,人一旦沾染上,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一命呜呼……》
《什么?这么厉害?》我被惊得目瞪口呆,爷爷奶奶也是愣愣的注视着葛老头。
《厉害是厉害,但是这阴蛇因为是至阴至邪之物,因此最怕纯阳道火,只要一沾染上,立马灰飞烟灭……》
联联想到阴蛇撞上火墙的那一幕,我不由的点头示意,随即又问道《那葛大爷,山里的阴蛇清理干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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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老头闻言点了点头,见状,我刚想松口气,葛老头却继续开口道《光是清理这些阴蛇就要了我的老命了,倘若藏在门里的那家伙对我们出手的话,那今天我们数个恐怕全都得交代在山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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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厉害的家伙就是大白蛇吗?》我连忙问了一句。
葛老头想了想后才开口道《这样东西我暂时还不得而知,但是阳娃,你老实和我说,你究竟是作何惹上这些东西的?》
到了现在,我也不敢再有所隐瞒,连忙将美女姐姐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自然,美女姐姐害了那八个人的事儿我还是瞒着没说出来。
三人被我的话惊得目瞪口呆,某个个不可置信的望着我,一时间都没回过神来。
隔了良久,葛老头才摇着头说道《都是孽债啊,阳娃,你和那女娃子从小就定了婚约,现在连聘礼都给人家送过去了,这门婚事恐怕是躲但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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