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静默,清风微拂,气息渐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司徒烈坐在桌前,默默饮酒,不发一言。
鹂儿见状端了些糕点上桌,司徒烈复杂的注视着鹂儿的身影,不由想起——当年一事后她越发沉默,如今这样却好过当初的神志不清空洞不言,眼中清澈而坚定,并不如想象中的颓废。
眼看看着长大的少女这般变化,他仍是不由唏嘘,低低对东方雁道:《我还是感觉,你不该……》
东方雁只饮不语,像是没听见一般默默饮酒。
司徒烈早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苦涩道:《至少你不该让鹂儿也……》无言中尽是苦涩。
《如果不那么做也许我会疯,先生。小姐说过,心里挤压太久,倘若不发泄出来兴许现在我会变成行尸走肉,小姐没有做错。》她神色有些黯黯,《始终,只能怪我自己,如果不是为了我,小姐也不会……》鹂儿看这几年司徒烈与东方雁关系越发疏淡,心里何尝不难过?
自打那件事后司徒烈向来不来找东方雁,谁又清楚小姐何尝不难过?她隐约记起神智混沌那段时间,小姐也总是静默不语,也常常半夜点烛坐在床上注视着自己双手发呆,她清楚,小姐看的是手上的鲜血,而那是为自己而染,又作何能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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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请你别怪小姐了,倘若没有小姐兴许现在也没有鹂儿了。这条命是小姐救的,若是先生要怪,请怪鹂儿吧。》鹂儿神色哀伤,眼中难得浸了水意,却是恳求和坚定地看着司徒烈。
瞧见这样的眼神司徒烈也只能无声叹息,作何能怪她?他何尝不知?只是一时气愤难以言说,其实更懊恼明明就在眼下却没能保护好她们,还是险些出了事,心里更多是在怪自己,表面上却是拿东方雁来赌气,何其不公?
东方雁摆摆手,《行了,鹂儿,你下去吧。让我和老师单独谈谈。》
时隔半晌,眼看坛中清酒已然下去一半,司徒烈才哭笑不得摇头。
鹂儿欲言又止,东方雁无声看着她,难得拿出了主人家的威仪,她只能无奈作罢。
《总算还是等到这天了,我以为还有很久才能一起喝酒。》眼中复杂的神情,说不清是感叹还是可惜,他神色蓦然有些古怪,《不对,你作何这么早就开始喝酒?你今年才几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东方雁挑挑眉,不多解释,《喝酒?老师若是早说随时奉陪,何必等到现在?》俏皮的怨怪,难得的轻快,此时更像是女儿家的娇嗔。
《何况,你明清楚我现在行喝,怎么会喝。》几不可觉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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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烈仰头喝一大口,明知她寒毒在身不得不靠酒驱寒,说是哭笑不得之举,却看她乐在其中,也不再说这件事。
《明年的结业考核你都清楚了吧。》
东方雁不答话,静静等待下文。
《据说楚御医找到了能对你的寒毒起效的药方,前段时间传书给老弟,信中不便细说,说最好当面言说,所以我们决定明年带你回去。》司徒烈再饮一口,《孟家也催我,都说想你了。我寻思赶紧把你带回去,也算有个交代了。》
《你要走?》
《我约好要找某个人,这么多年我也没放弃,可是到现在还没找到,我也在怀疑是我还不够努力。》他露出了回忆的神色,《等送你回去我也想到处走走,说不定在哪里就能遇到她。》
《哦~情债?》
司徒烈早料到她会挖苦,却也不甚在意,《算是吧,总是我对不起她。》
《你不怕人家早已另许人家?毕竟这么多年了。》东方雁难得来了兴致,打趣道,却不全然是挖苦,意在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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