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无知的家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克拉克·达斯冷哼一声，自己来到登山包之前一阵翻找，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密封的玻璃罐子。
里面的东西，却让亚伦一怔：《这是……胎盘？！》
《咦？》
克拉克略微诧异：《你认出来了？没有错，这是我来之前，花了高价从医院收购的。》
《有一段时间，王国上层很流行这样东西，认为它具备极好的滋补功效，能令人恢复青春与活力！》
亚伦点点头，记起前世古代胎盘就是一味很有名的中药，叫做‘紫河车’。
自然，它也算人体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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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却勉强能令人接受一点。
《我是纯走‘秘’之道途的非凡者，不会兼修其它道路，这一次也只是为了‘历史回溯’的仪式，等到仪式成功之后，我也不需要满足血肉需求，只因是这个地方的‘秘史’为我支付气力代价……》
克拉克来到祭坛之前，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催眠。
看得出来，他也不太能接受这种血肉模糊的东西：《它只是一块牛排、牛排……半生的牛排……》
布鲁斯捂住嘴巴，望着自己的导师开始行动。
克拉克拿出蜡烛、精油、熏香，飞快制作了灵性围墙，将自己隔离起来，然后点燃蜡烛，滴入精油，开始了仪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拜请守秘人，司掌10月之神祇！》
《我请求回溯这段区域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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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此庄严宣誓漫漫长史，我将守秘，至死方休，今日如此，日日皆然……》
……
亚伦紧盯着这个‘历史回溯’仪式。
以他的神秘学知识，自然恍然大悟，大部分仪式都有先设立灵性之墙隔离的要求，这一是为了保护举行仪式的非凡者，第二就是为了保护周遭的人。
哪怕司岁再伟大浩瀚，基本上也只能感应到灵性之墙内部的状态。
否则……仪式大概率异变，向无法想象的方向滑落。
更不用说，这种拜请的仪式大多数情况都只是让属于司岁的气力本能反应，似乎一段自动回应的程序，基本不可能引起对方注意，有真正的目光落下。
因此，亚伦旁观仪式，也不怕被司岁注视。
‘甚至……哪怕注视到我，也未必能发现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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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伦望着仪式内部，发现情况已经变化。
一层灰白色的历史迷雾，不知何时蔓延，将仪式内部包裹，朦朦胧胧，只能勉强看到克拉克·达斯的人影。
不！
有密密麻麻、重叠不断的嗓音浮现，它们来自历史，有男有女，却难以分辨清楚……
于朦胧中，克拉克·达斯的人影也在扭曲、变化……似乎变成了一位身穿黑红色邪信徒的长袍，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片历史，在回溯！》
布鲁斯发出感慨，感受到了自身灵性的律动。
无数光与影浓缩、汇聚、往前追溯，似乎包含着无穷隐秘，又令人无法真正看清楚……
《历史已然发生，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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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伦只能暗中猜测：《哪怕‘秘史学者’，也是从既定历史中获得气力，而非改变历史……》
最终，历史回溯到了尽头，浮现出一幕幕影像。
亚伦瞧见了一位面容模糊的猎人少年，他于山林间尽情地狩猎，享用血肉，他夜晚做着恐怖的噩梦，但醒来之后神情却变得狂热……
然后，他建立了食莲人组织，与诸多模糊的人影交流、猎杀……在地底建造了隐秘的总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最终，于众多身穿黑红教袍的信徒注视之下，成熟了许多的猎人，开始在祭坛前祈祷，并吃下了一块块猩红色的血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迷雾之中，那模糊的嗓音，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
【生命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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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与死不过轮回，我们啜饮鲜血，饱餐鲜肉，我们的生基于万物的死亡……】
【终有一日，我们也将成为别人的盘中之物，用我们的血肉取悦他人，用我们的死亡成为他人的生……】
【我誓将己身献出，进入生者体内……】
【无名存在行将就木，被背叛者包围……我们带走具有魔力的茎枝，把花和果实向来客分送，不论是谁，只要尝一尝莲子，便会梦见死去的妻子儿女和奴仆，只是永远也无法再流浪……】
【我们是背弃者、我们是飨宴侍者、我们是‘食莲人’、也是被食者！】
……
在祈祷声中，那些黑红教服的信徒神情虔诚，不断上前，奉献出自身的血肉。
而仪式最中心的那位猎人，张开了满是锯齿的大嘴，贪婪地饱餐着……
在吞食了所有信徒之后，猎人的生命形态也发生了变化他的下半张脸凸起，变得类似犬科生物，他的身躯变得高大而强壮，在嘶吼中撕裂了全身的衣服，现出扭曲怪异的肌肉与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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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这已然‘非人’的身躯表面，一层又一层神秘而模糊的漆黑花纹浮现。
它们类似残缺的魔法标识与神秘符号，带着邪异的味道，似乎在不断蠕动，向外延伸……
只是扫了一眼，就令人感觉精神受到震慑。
第四原质！非人存在！
超凡食尸鬼！
亚伦在心中徐徐叹息：‘看来开启第四原质之后，的确已然非人……并且，虽然没有到一看就精神污染的地步，但受到精神震慑是必然的，这样的非凡者，对下面三个原质的非凡者，几乎行说是屠杀！’
于仪式之上，迷雾之内，又传出了令人发寒的咀嚼与吞咽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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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声惨叫，历史迷雾与景象飞快消散，现出了祭坛之下克拉克·达斯的身影。
他满头冷汗，左手小指已经消失不见，唇边缘沾惹满鲜血……
克拉克勉强将蜡烛熄灭，结束了仪式，叹息一声：《中途出了些差错……原来还欠缺了某个隐藏要素‘自食’！‘秘史学者’进行的考察，依旧可能有所疏漏，幸好可以在仪式中弥补，要是无法弥补的那种，仪式必然失败，我还会受到历史的反噬与惩罚……》
《你吃了自己的小指？》亚伦望着克拉克的左手，发现那处的伤口竟然已然愈合。
《是的，我没有变成‘食尸鬼’，但获得了它的一部分超凡能力，比如雄壮的身体与吞噬血肉自愈的能力！》
克拉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擦了擦面上的血迹，目光一点一点地发亮：《这正是我想要的……现在的我感觉体力精力无比充沛，似乎又回到了青春的时代，哪怕一夜应付五六个站街女郎也没有丝毫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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