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发现这个幸存者营地之后,亚伦几乎放弃了领地中的一切,每日入梦,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一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一日,他目睹了避难所最大的争执。
争执的起因,好像是因为怪物的进化,以及食物短缺。
……
《不能再作何下去了!》
某个金色头发的男人激烈尖叫,他大幅度地挥舞着手臂,好像想增加说服力,有几次都甩到了亚伦身上,直接穿过。
《那些怪物越来越强,我们能获得的食物越来越少,再这么下去,这样东西避难所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他说出了某个残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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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伦,那你准备怎么办?》修将两个孩子拉在身后,平静地追问道。
《搬迁!搬迁去北方,那边听说已经有了更大的聚集点,他们掌握了非凡的气力!很安全,食物充足!》
索伦毫不迟疑地回答。
《北方来的那伙人么?》避难所中的人都有些骚动,似乎之前也听过这样东西消息。
《是的,他们之中,甚至有能徒手搏杀危险种的超人!》索伦道:《我们加入他们,就可以获得同样的气力!》
《那些自称‘黑日教团’的邪信徒?》修冷笑一声:《我听说他们会将人活活烧死,当做献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又作何样?为了生存下去,务必舍弃一点什么东西。》索伦忽然狞笑道:《祂就在那处、祂就在天上、祂在紧盯着我们……不要告诉我,你向来都没有听到过那些……神谕!》
亚伦听得一怔,他只在黑日与那些恐怖存在诞生之时,听到过几分呓语,然后就向来都没有又一次获得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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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避难所众人的表情,他们似乎能偶尔听到?
《是的,黑日就在我们头顶,但我并没有听到‘感召’,有的只是杂乱无章的嘶吼,以及宛若疯人的呓语……当我抗拒它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了。》
修冷笑道:《你确定要崇拜那些疯狂的玩意?我敢保证,天上那颗黑色太阳,肯定不清楚地面上还有某个黑日教团……》
《你说得没有错,黑日并不需要我们,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崇拜祂。》
《正如太阳并没有想养育万物,它只是单纯地散发光辉,神灵也并没有想感召信徒,祂只是自然散发出力量,而我们却追寻着祂的道路、祂的光辉、祈求庇护。》
一把庄严肃穆的嗓音,忽然在避难所外响起。
亚伦望了过去,就见到三个黑袍人矗立在避难所之外,俱都形销骨立,宛若复活的骷髅。
刚才那句话,就是三人中领头的,某个在光头上铭刻了大量诡异刺青的老者所说。
《黑日教团的人?他们作何会找到这里?索伦!你出卖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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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燧发枪,指着说话的老头。
《我的孩子,摆在你的武器,黑日会原谅你的。》
老者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你说得没有错,日蚀之主并不在乎蝼蚁的信仰,但那样的存在,仅仅只是自然散发的光与热,便足以庇护我等,我们都只是……想方设法要在这样东西残酷世界存活下去的可怜人罢了。》
《狡辩!》
修移动着方位,靠向窗边,似乎想要伺机逃走。
但老者并未拿出武器,只是微笑着与众人对视:《黑日需要供奉,黑日需要祭品!唯有饱受磨难,方能成就伟业!愚昧的羔羊们啊,你们终有一日会恍然大悟,黑日是一切的救主!》
《辉光已逝,一去不回,黑日降临,钟声悠悠,万物消亡,而我逗留!》
在老者身后方,那两个黑袍人张开双手,嘴里开始吟诵奇怪的咒文。
他们的语言好像是异界语,又好像掺杂了几分奇怪的词汇,那是亚伦曾经听到过的,黑日呓语中的超自然语言,令人能全然理解其中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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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这种语言好像带有奇异的气力。
一股黑色的风,向着避难所吹拂。
这风宛若有着生命,束缚住了想要逃走的修,甚至令她无法扣动扳机。
修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痛苦,她的眼眸充血,耳朵边缘有着血管不断蠕动,宛若正承受何酷刑折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至于艾克与琳,更是在一刹那就昏厥过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这是……咒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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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伦没有丝毫感觉,望着这一幕,眼眸变得无比复杂:《真正的超自然气力,能被人掌握的非凡之力!这些教团……有点意思啊!》
尽管听起来,这些神秘教团都是被感召起来的自发性组织,但毫无疑问,在不断靠近那些恐怖存在的道路上,他们的确取得了几分成就。
当咒文停下之时,避难所之内已经没有了站着的人。
哪怕是那个叛徒索伦,也同样被弄晕了过去。
好像,还有什么人或者‘东西’存在,投射下了视线。
老者温润的目光扫过,不清楚作何会,这样东西没人的避难所,却带给他一种诡异的感觉。
他没有久留,吩咐道:《将所有人带走,我们的教团当中,又要多出一批兄弟姐妹了。》
很快,从四面八方就来了许多穿着黑袍的教徒,他们表情沉凝,搬运着昏迷的幸存者与物资,偶尔露出的手臂与脖颈位置,有着狰狞的烧伤痕迹……
一支满载的车队当即启程,哪怕是大祭司都没有发现,有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正跟在车队身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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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当中。
亚伦苏醒过来,表情玩味。
忽然,他张开口,发出一串奇异的音节:《辉光已逝,一去不回,黑日降临,钟声悠悠,万物消亡,而我逗留!》
这是他记忆下来的咒术,有几个发音简直在挑战人类极限。
但在【超凡记忆】的作用下,还是被记录下来。
《领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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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打开,女仆戴莉揉了揉目光,表情迷惑地望着亚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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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先出去!》
打发走女仆之后,亚伦叹了口气:《哪怕学得一样,也没有丝毫作用么?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是无魔世界?》
他感受到了一点挫折。
或许,想要在这个世界不朽,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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