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番外二十五 玉长空 ━━
玉长空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他为了报父母之仇,倾尽了一切,灭族背祖,把玉氏推向了地狱,从此世间再无只出帝王师的隐族玉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成了为世人唾弃,六亲不认的千古罪人,他成了魔一样的存在,世人再谈及的不再是智计无双的翩翩贵公子玉长空,而是背祖灭宗的恶子。
世有智商奇高之恶子,可搅天下乱。
世人惧他,怕他,不屑于他。
皇族想用他又疑他,猜忌他,想要把他的羽翼折断,紧紧束缚,只用他的脑子就好。
这便是人心,只为利往,无趣至极。
不如归去。
他纵身一跃,落云间,耳边呼啸声呼啸,有人喃喃念着,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接下来更精彩
玉长空睁开眼来,缓缓坐了起来,眼中逐渐清明。
庄周梦蝶,不管哪一世才是真的,他现在的人生,和梦中截然不同。
玉氏长空,年少成名,智计无双,学识渊博,他历经三朝,一生未娶,八十高龄,却是桃李满天下,乃是举世大儒,为人所敬仰。
《我是不是时辰到了?》玉长空望向半空徐徐出现的戴着白色帽子的白无常。
这是阴差。
他这些年,亦有修道,却没能修得长生,滕昭说他已修得大道,亦有满身功德,只因他所教导出来的学子,为这人世间也做出了许多贡献,所以大道已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玉长空有些遗憾,倒不是怕死,只是有点惋惜,他尚未看到故人归。
白无常徐徐点头:《我亲自来渡先生。》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玉长空露出苦笑,一声叹息尚未出,又猛地一惊,感觉如置梦中。
《老白,不必了。》
白无常望向嗓音来处,有些哭笑不得,向她拱了拱手。
就知道这位不会来迟,哎,他和老黑这一赌,又输了。
《仙君。》白无常期期艾艾地道:《长空先生寿数已至,您……》
《放心,我不会插手他的寿命,逆天改命,都这把年纪了,也老了,再活成个老人瑞也没啥意思,要是为着和老友多说几句话,地府还能拦着我上门去做客不成?》秦流西似笑非笑地睨着白无常。
白无常心道,这谁敢拦您,不怕您把地府都拆了?
《您这是说笑了,地府于您,夙来都是娘家人一样的,您随时来。》白无常笑呵呵地道。
秦流西摆摆手:《我会亲自渡长空下去黄泉,你回吧。》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白无常哎了一声,向几人拱了拱手,瞬间就消失了。
他也不怕秦流西逗着他玩,非要留着玉长空,其实就算是她非要留,他们也没法子,身负苍生大功德,这谁敢和她对着干?
秦流西这才转身望向玉长空,笑着说了一句:《长空,好久不见。》
玉长空眼眶泛红:《好久不见,欢迎回来。》
原来,身负功德,是有气运加身的,他这些年教书育人,多是为了给她攒文人愿力,但也有培养出国家栋梁,他有功劳,而这功劳,化为功德气运,使他临走前,还能再见故人。
她说,会亲自渡他下黄泉。
玉长空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道:《你且等我更衣。》
来时赤条条,走的时候,自然要光鲜整洁。
玉长空摇了铃,小厮不久就前来为他更衣。
继续品读佳作
《取那鹤衣。》
小厮脸色微变,鹤衣,那是先生要走时该穿的,已然准备了许久,他嗓音一哑:《先生……》
《不必声张,去取了来,再备酒席,故人归来,我得与她饮上一杯再走。》玉长空满脸笑容,眉目间尽显从容。
小厮不敢反驳,先抿嘴吹了啸声,唤来别的下仆准备酒席,又取了衣物前来,为他穿戴好,然后把他搀扶到待客的暖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处,已站了两个容颜出色的人物,他看清女子的模样,顿时大惊,这不是先生日夜供奉的玉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那位传说中的仙君从玉像出来了?
秦流西走过来,亲自搀扶着玉长空的手,把他扶到躺椅上,又拿过薄毯盖在他的膝盖上。
精彩不容错过
一旁的封修瞧了,撇了撇嘴,心里酸溜溜的,跟饮了一坛陈年醋似的,不过看在玉长空快死的份上,算了,他应得的。
玉长空自己也有些赧然,失笑着道:《我老了,是不是?》
《嗯。》秦流西点了点头,道:《但是即便老了,你也还是我心目中那翩翩俊公子。》
玉长空联想到从前,温温一笑,她是个好颜色的,而自己这副皮囊,正好长在她的审美上,真好。
下仆备上了酒菜,温的是黄酒,给在座的人都满上了一杯。
玉长空拿了酒,举向秦流西,道:《尽管你回得迟了,但还是要说一声,多谢,还有,欢迎,我先饮为敬。》
多谢你了,我本以为我十岁之后会到死都处在黑暗中,你却让我重新看见这世界的色彩,多谢你为我父母解开了死亡的真相,也让原本心里满目疮痍的我,看到了这个世间其实也不失美好。
多谢你,归来!
酒液和着一滴欢喜的眼泪被他咽了下去,他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怀。
好书不断更新中
生时,被父母喜迎而来,死前,挚友相送,他这一生,圆满不亏!
玉长空一怔,和封修相视一眼,道:《你是说愿力?》
秦流西也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笑着说:《我也该谢你,谢你信守承诺,也谢你多年给我积攒信仰愿力,我能重新回到这个人世间,都有你们的一份。》
《是信仰之力,让你神魂不散?》封修也好奇:《你明明以己身献奉,包括神魂,我们后来怎么找都找不到半点魂息,作何可能会不散?》
《散了,那阵盘,我本就是以己身做阵眼,最后又以神魂献祭,与兕罗赴死,保苍生不败不灭,那是半点都不能留,否则,天道不会接我这献祭。》秦流西开口道:《献祭时,我委实毫无保留,但也只是在这样东西世间。》
封修一下子就想到了何:《你留了后手?》
《不是后手,是这贼老天给我的一点微末生机。》秦流西指了指天,道:《你可记得,三界不管的虚无之界,我曾带出来某个千年女鬼名元婴,后来,地府弄了个乌龙求到我这,她就被我送去了异世,我有一丝魂息在她身上系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五十年,你是作何不顾我们死活而在那边风流快活的,说吧,酒管够!》封修直接把酒杯斟满,哼了一声。
请继续往下阅读
……(本章完)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