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子里,喝着茶,听着戏曲,一派悠哉惬意的林二爷,听到屋外传来的动静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待见到林爷爷竟一幅背着沉甸甸的东西,被压得弯腰驼背,走起路来跟蜗牛似的一步三挪的模样时,不由得挑了挑眼,眼底快速地掠过一抹诧异。
《老大媳妇这是给你装了多少好东西?》
看似漫不经心地问话里,有着唯独林二爷和林爷爷两人才恍然大悟的嘲讽和讥诮——那种对邓秀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孤》《怪》脾气的鄙夷和不满。
虽然,林家并非什么世家,但,也是有着一定传承的家族。而,邓秀珍做为长子媳妇,套用古代的说法,那就一族的宗妇。
宗妇意味着何?
倘若说,一个女人嫁人生子后,都理当尽到《贤内助》的职责,那么,宗妇就多了家族关系处理和姻亲人情往来,同时,还担负着教导整个家族子女的重任。
说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却不那么容易,否则,也不会有《妻贤夫祸少》的说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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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邓秀珍呢?
学识才情这些先不说,单单做人的眼界和心胸,就比针尖还小,处事的手段粗糙不说,就连算计人,也都使出一些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真正上不了台面计谋。甚至,在被对方不露痕迹地反击,落到对方挖的坑里后,被对方《将计就计》地反算计了,都还一幅懵懂无知的模样。
自然,再蠢笨的傻子,在被人坑害的次数多了后,都会变得机灵起来,邓秀珍也不例外。
只是,出乎林二爷预料之外的是邓秀珍竟然选择了《避而远之》的态度不说,还将林初夏和林浩宇当成了自己情绪的垃圾筒,将自己这些年在小姑和妯娌身上受的气,以及林家长辈的《处事不公》,林爱国数个弟弟那处处和她作对的憋屈无奈等情绪倾倒一空,末了,还引导着两人远离家里的堂兄堂弟们,疏远各位长辈,就差没拼了老命地给姐弟俩洗脑《我们四个人才是一家人,你们姐弟俩不要和其它人来往》!
……
林二爷心里的这些想法,尽管并没有明说,但,林爷爷又怎会不恍然大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因此,眼下,如往常那般,他又又一次为邓秀珍说起好话来:《小邓还是很不错的,每次我去送东西,她都会又拿财物又塞东西给我……》可比其它数个儿媳妇孝顺多了!
《她也不容易,娘家在新省,嫁到林家,也算是背井离乡了,遇到何事情也只能自己咬牙硬扛。哪像队里其它家的儿媳妇,一点小事就大吵大闹,吵不过就回娘家,叫上娘家一排兄弟过来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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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林爷爷又准备像以往那样说《邓秀珍在邓家六姐弟中排第三,本就是个容易被人忽略的小可怜,一生做的最坚决,或者应该说是最叛逆的事情,也就是豁出性命一般地嫁给了林爱国,并心甘情愿地为爱而奔赴千里之外》,林二爷的嘴角抽了抽,毫不迟疑地抬手,打断了林爷爷的滔滔不绝。
《如果我有个闺女,像她这样为了‘爱情’而抛弃家人,我也会和她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一生没有儿女,这在林二爷看来,并不算是什么大事。
毕竟,林爷爷有五个儿子,一个女儿,在得知他不能生育的消息后,毫不犹豫地过继了两个儿子给他。此刻,在谈到邓秀珍的时候,他也只是随口感慨一句,却并没有何《恨铁不成钢》之类的情绪。
只是,林爷爷却忍不住怪自己太过得瑟,一时激动之下,竟然又戳到了林二爷的《心窝子》。
要清楚,当年,他是准备过继才两岁的四子和才刚出生的幼子给林二爷。只因,这样东西年纪的孩子,还不记事,认真细心地教养,绝对能养熟。偏偏,林二爷却毫不迟疑地选择了已然七岁的二儿和幼子!
别看左邻右舍和林家那些亲朋长辈,当着林爷爷和林二爷的面,某个劲地夸两人《兄友弟恭》,背地里谁不说林爷爷这个老实人,竟然是个《面憨心黑》的货色,而,林二爷这么个一向说话犀利毒舌到让人恨不能摁死他的家伙,竟然是个《天真纯善》的人?
不论外面那些人怎样议论纷纷,林爷爷却清楚,林二爷只是单纯地想要减轻他肩膀上那《养家糊口》的重担。否则,仅凭林爷爷某个人,即使打石头的手艺高明到让人啧啧称奇的程度,在那样某个年代里,想要养活五儿一女,并将他们都供养到高中,那还真是做梦!
自然,最最重要的是林二爷从没隐瞒过两个养子的真实身世。更甚至,他还因为自己妻子那刻意挑拨的举动,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婚,并一再告诫养子们要孝顺生父、敬爱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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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时间里,林爷爷脑海里就浮现许多念头。
只是,下一刻,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更怕嘴笨舌拙的自己,又一次不小心戳到林二爷的心窝子,将一件原本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整成西瓜那样大不说,更怕因此而影响到了这份难得的兄弟情!
林二爷并没有注意到林爷爷面上的纠结和懊恼。当然,即使他注意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几十年的兄弟,谁还能不了解谁?真要计较的话,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能数年如一日,并从不只因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而淡化?
《这是何?》不知何时起身,走到林爷爷身旁的林二爷,指着背篓里那两个硕大的礼盒,不知忽然联想到了何,嘴角抽了抽,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瞅了眼林爷爷,《哥,就算你很欣赏小邓的孝顺,但,也不能为了让小邓的面子上好看,特意去买两个礼盒赶了回来吧?》
林爷爷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紧接着,就不免有些啼笑皆非:《这是初夏给的。》
话语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欣慰和骄傲,兴奋和兴奋。
林二爷的目光越发古怪了,就差没挑明《给邓秀珍涨脸还嫌不够,如今,连林初夏都捎带上了,还有没有一点身为长辈的自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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