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 见鬼的低调 ━━
秦云舒眉目间闪过一丝讶异，这份恩赐，不是一点点大！余光瞄向萧瑾言，见他依旧恭敬而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兴许，他不清楚窖酒意味着什么。可她清楚，所有人都艳羡他。
秦云舒隐在面纱下的唇角微扬，不一会就瞧到大太监领了两个侍卫抬酒上来。
不是一小瓶，也不是普通的酒坛，而是一大坛子，周身被擦的光亮无比，顶上盖着一大块红布。
此番阵仗叫萧瑾言眸里神色略略一变，急转而逝的神情恰巧被秦云舒瞧个正着，他现在应该知道这份恩赐有多大了吧？
磕——，酒坛触地的清脆声响起，按照圣意，被稳稳的放在萧瑾言面前。
《萧校尉。》
此刻，皇上正了面色，底下大臣也跟着肃穆起来，诧异渐渐消失，更多的是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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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名校尉搬出窖酒，更放在那校尉面前，难不成要他开封？
思及此，一众大臣更加严肃，面面相觑起来，最后望向秦太傅。
开国以来，都是皇上亲启酒坛，若不是皇上，也要立下赫赫大功的朝臣。再怎样给武将面子，也不能乱了章法！
《萧校尉，今日由你开封窖酒！》
此话一出，犹如阵阵响雷砸向下首，文臣骇然，各个瞪了目光，女眷席更是不断小声议论。
《竟下令由他开封，皇上肯定要重用他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入了皇上的眼，管他何出生，难不成即将平步青云了？》
《若真是，倒是开了大齐先河，从未有过如此厚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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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萧瑾言没有看底下朝臣，但倒吸一口凉气的嗓音他听到了。看来，目前这坛酒，非但不一般，更重上加重。
这一刻，他更加庄重，立即躬身行礼，字字有力道，《臣遵……》
《皇上，万万不可！》
然而，最后一字还未溢出，就被底下尖亮的嗓音打断，不知由哪个文臣领头，率先跪下。不多时，其他数个文臣也跟着下跪。
原本喜庆的宴会，现下却如盖上一层混着电闪雷鸣的乌云，每个人的心弦都绷紧了。
那些女眷再也不敢议论，纷纷肃了面色，直直的盯着高台，详细听着动静。
秦云舒瞥了眼跪了一地的朝臣，又望向父亲。除了父亲，其他文臣怕都跪了，公然违背圣意。
只能说皇上恩赐过大，搅了朝臣心湖，令他们过于担心。
《怎了，有何不可，倒是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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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显然不悦，命令刚下，硬生生被臣子驳回，丝毫面子都不给，哪个帝王会愉悦？
秦云舒料到皇上的心思，又望向萧瑾言，他仍笔挺站立，全身的肃穆感比之前浓了，他被推上风口浪尖，一举一动都被密切关注。
《历来窖酒都由皇上您开启，萧校尉身手的确不错，可毕竟刚立战功，以后的路还长。》
这时候，萧瑾言终于明白，为何臣子极力反对。但也清楚，现在他不适合开口。
就在他这么想时，旁侧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声音极轻悦，大大缓解凝重气氛。
出声的人是站在他不远处的秦家大小姐。
皇上也不自觉侧目，望向弯了眸子的秦云舒。
此时，秦云舒抓住机会，上前一步福身行礼道，《大齐最重章法，臣女深知不能乱。可这件事，为何不换个角度？》
说着，她余光微转望向底下四皇子，《挚子远归，父子多年才见一面，瞧儿子带友归来，好友又是人中尚杰。父亲愉悦，拿出深埋地下好酒一坛，热情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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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她话里多了丝小心翼翼，《开国皇帝没有闯天下之前，也是寻常人家。臣女斗胆猜测，派人酿酒意图，便在家一字上。》
寥寥片语，远离章法，字字落在亲情上，倒叫朝臣没了言语，窘迫不已。
萧瑾言听的字字清晰，又觉的秦家大小姐的声音有些耳熟，就在细细想时，一阵爽朗笑意传来。
《好某个家字，这番话叫朕万分动容！》说罢，看向仍跪着的臣子，《倒不如某个女子看的通透，还不起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皇上也不难为他们，特意给了某个台阶，臣子们某个个抿唇起身，面色不太好，纷纷望向秦太傅，而秦太傅只给了他们一个宽慰的眼神。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秦丫头说的不错，家国一体。想当年，哀家生养皇上时，吃了大量苦头。萧校尉，作为挚子好友，快开封吧！》
太后再一次出声，嗓音徐徐，满脸慈祥笑意，更称呼秦云舒为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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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接过大太监递来的精致红杆。众人注目下，一点点的开启，窖酒深藏已有百年，酒味香醇，红布揭开香味四溢。
见太后发话，又看皇上点头，萧瑾言立即躬身，《臣遵旨！》
秦云舒双眼如星光般闪烁，瑾言，现在你仍是校尉，可受到的关注和尊敬，远不止某个校尉能比。
《来，第一杯酒赐给萧校尉！》
有了前车之鉴，朝臣再作何不满，也硬生生憋着不说话了，只能瞅着萧瑾言躬身行礼，之后接酒饮下。
《好好好，哀家今日也愉悦，非要赏赐秦丫头。瞧你画画不错，司宝局里那文房四宝，赐了你。》
谁都知道皇宫司宝局藏宝无数，而文房四宝仅有一套，是大齐开国那年，名垂千古的孔先生留下。
联想到孔先生是父亲最崇敬的贤者，秦云舒欢喜不已，忙福身应下，《谢太后。》
萧瑾言听出她嗓音里的开怀，京中闺秀大多喜欢这些。不由的，他忽然联想到云舒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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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这时候的父亲，想必高兴的不能自抑吧！
她和寻常女子不同，战场上的事，听的聚精会神。
不多时，秦云舒被大太监领着下了高台，回到女眷席时，贵女们即便再嫉妒，心里直冒酸泡，还是某个劲的强颜欢笑。
宴会刚开始，抢尽所有风头，皇上夸赞，太后赏赐，博得最大的头彩！
为何她们就没想到，作何事事都被秦云舒料到了？
而这时候，悦耳丝竹声响起，台上没了之前的磅礴势气，多了婉转柔肠。
远方树后，一身宫女服的昭如玉听着周遭议论，秦云舒如何如何表现，得了天大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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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着屁股疼痛，唇被咬出一道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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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云舒向来低调，可这次不带她进来，自己某个劲的大放异彩！
呵，见鬼的低调！秦云舒完全看宴会规模，下定决心表现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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