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6章 ━━
恶意挑衅的笑容在季回面上绽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漆黑的夜深时分里, 周遭是火光与忙碌的人影，而他静静地和远处的目光对视着。
《谢谢款待。》
深渊不清楚有没有瞧见这句话。
季回耸了耸肩，但是不久的, 那道血腥注视着的目光就消失了。
季回注视了天边很久, 直到火光映照到了他脸庞，才慢慢的收回目光来。
那边，特殊管理局众人已然突破干枯的藤蔓进入了故园之内。得益于之前一直打乱荆棘女的行动，故园内除了外层的楼房倒塌, 只是里面的人却没有怎么受到伤害。
毕竟从一开始意识到自己所居住的地方被无声无息的藤蔓包围之后，大部分人就已然逃离了屋子, 去了更安全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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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岑戴好帽子也加入了救援, 季回瞥了眼里面, 轻微地拂去嫁衣上的尘埃，顺着倒塌的废墟进入了故园内。
也不清楚他们的住处有没有受到伤害。
季回心里想着, 闲庭漫步的找到别墅，注视着目前多了藤蔓装饰的复古小楼后，穿过了门墙。他猜荆棘女一出现就将目光放在了故园, 不止是因为报复，恐怕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季回挑了挑眉, 走入客厅之后看了眼。
客厅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样子，除了只因晃动而微微砸落了些家具之外没有何变化。
季回目光一扫转身上了二楼。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到了二楼之后, 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并不是毫无依据。只因他的房子……包括景岑的房子都被动过了。
在荆棘女包围故园之后, 她第一时间就是来到了他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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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在找何？
季回目光穿过一个个抽屉，已然知道了深渊的目的。
——他是想要找长生花？
恐怕在他接二连三的坏了对方的事，并且展现出了能够抹去它印记的能力时, 它就已然开始慎重了。
神明不是傻子, 怪物同样也不是。
它想要在这个地方搜寻力场, 即使是知道长生花不可能被他放置在家中，但是只要搜集到足够的气息。
也能够让深渊知道到底是何阻挡了他前进的脚步。
但是……很可惜，即使是在他居住的地方，季回也不会留下气息在。这一趟那个荆棘女显然是无功而返。
注视着房间内隐约的戾气，季回转过头，指节在桌面上叩了叩，忽然之间房间内残存的深渊气息就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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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看来他得抓紧时间继续晋升了。
特殊管理局进来的不久，立马就要救援到这个地方了。
季回再抬眼时消失在了房子里。
景岑一直在故园忙碌了一晚上，在凌晨时才结束一切。
受惊的人已然被送往了医院，他舒了口气，没联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么一天。一个明星伪装成玄门弟子来救援伤者。
他微微摇了摇头，只觉得像是何奇怪的都市玄幻片。
这时候移动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赶了回来。》
只是简单两个字，景岑就知道了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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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灵在等他，想起这个他.精.神微微振了振，走到车边之后，又不由自主慢了些，才走上车。
《感觉怎么样？》
空无一人的车内，景岑听见一道声音问。
他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还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能是之前在学习玄术的时候，他就和背后灵接触了不少这些，所以此日一整天都没有不适应。
自然，故园里那个死亡的荆棘女真身还是叫人有些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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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只是随口一问，在得到答案之后就不多谈了。
《开车吧。》
景岑刚想说何的，但是见到他没有谈话的.欲.望，这时候也忍住了，启动了车子离开了故园。
故园被荆棘女连根拔起的举动连带着受损了不少，短时间内他们是不能居住在那儿了。
景岑本来是要和背后灵商量他们去住在哪儿的。只是对方似乎已经疲惫了。他只好收回了话，先开车去了医院。
到时候和谢骦商量一下，在医院外酒店里开几套房吧。
景岑心中想着。
季回倒也不是疲惫。
对荆棘女动手并没有让他损耗到不想说话的地步，只是在上车之后他就做了某个大胆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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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吃荆棘女的种子。
在这么短时间内连续两次吃掉s级的种子，这几乎是之前不可能有的事情，而季回也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
一般来说，正常人的身躯是无法承受短时间内两个s级能量的。
他长睫微微垂下，呼.吸.比起以往粗重了些，就连紧握的指节也有些泛红。
空荡荡的后座里，季回只感觉一股灼热的噪意从身体里发散而出，叫他难以忍耐。
景岑开着车穿过故园，时不时的网后视镜里看一眼。自从见过背后灵的手之后，他就对背后灵的真实样子很感兴趣。
只是后视镜里怎么可能真的瞧见，除了像几个小时之前那样背后灵为了给他演示术法，恐怕他也不会有机会见到对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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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岑略微走神的想了一瞬，这时候他开着车，却忽然感觉不清楚为何车内好像越来越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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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里的天气带着些闷意。
一阵风吹来露出了一大早天边的乌云，注视着居然是要下雨了。
景岑也没有多想，毕竟雨天之前总是格外热些。
季回能够感受到从自己身上散发出去的灼热，这时候他自己几乎已经被热意影响，变成了某个火炉。
然而，随着他开车越走越远，车内的温度却越来越高，热的甚至叫他有些忍不住想要摘下帽子。
在褪去之前恶煞的冰冷特质之后，在现在这样类人的特质下，每当血液里的食.欲.出现，都会显得格外撩人，比之前的折磨人程度上升了不止一星半点。
季回手上捏着法诀，只是起到的作用依旧有限。短时间内的两次吞噬更加加大了这股难以遏制的食.欲。
他闭上眼，压住住了想要伸出的獠牙。
《轰隆》一声，青天白日里天色微微灰蒙了一些，从来都淤积在头上的雨终于有了要落下来的趋势。景岑刚抬起头，就看见雨滴噼里啪啦的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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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而下的暴雨，总算是中和了些车内的灼热，季回感受到了一股凉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这天气……》景岑皱了皱眉。他没有拿伞，等会儿上去估计要淋一阵雨了。脑海中漫不经心的想着，景岑不知不觉已然开到了医院。
在他停下之后，这会儿雨还没有停。
景岑转头看了眼旁边，却听见背后灵淡淡道:《你先上去吧，我还有事。》
背后灵最近似乎总是神出鬼没。
景岑心底闪过这样东西念头。这时候只因熬了两天夜也已然极其疲惫了，只好道:《那我先上去了？》
季回没有说什么。
见景岑走向医院旁边的酒店，自己靠在了座椅上。
突如其来的食.欲.甚至让他没有办法去分解荆棘女的种子。他泛红的指节一点一点的叩在座椅上，苍白漂亮的面容上甚至都有了些细小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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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在季回食.欲.升起的时候姜屿寒就感觉到了，他合上手中的玄学书籍，喉头难以抑制的升起热意。
这动作十分细微，留在房间里的几只小动物都没有发觉，姜屿寒深蓝色的眼眸被遮住，这时候微微收紧了手。
季回又饿了。
可是他没有上来。
姜屿寒抿了抿唇，起身身来。
他走到了窗边，在窗外瞧见了忽然起风了的树叶和楼下的黑色车子。
那是景岑的车。
所以，现在是季回在里面。
他在克制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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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姜屿寒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儿之后，起身身来，忽然向外面走去。
几个家仙转过头去有些疑惑。不过这位冷淡的父亲并没有向他们解释的意思，只是随手拿了一把黑色的伞之后就转身离去了。
外面的暴雨还没有停，就连医院的保安都进入了保安亭里，没有停留在外面。因此在这个时候下楼的姜屿寒格外显眼。
他撑着黑伞的伞走到车前时季回好像若有所感，睁开了眼，就和姜屿寒的视线对上。
沉默冷峻的青年就站在旁边，低下头时手中的黑伞还在滴着水。
季回叹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
这种熟悉的语气让他想起之前无数次面对姜屿寒时的无奈，只因这人总是很固执，他认定的事情一定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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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目光隔着车窗定定的看着姜屿寒。
只是冷漠孤高的男人却淡淡道:《我是个病人。》
外面很冷，这时候暴风吹走了一边的广告牌。如果姜屿寒在这个地方站的时间再长几分，一定会生病。
季回麻烦的握紧了指节，最终叹了口气还是打开了门。
只但是他打开的是前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季回现在在克制，根本不可能让姜屿寒和他坐在一起。甚至在姜屿寒进入车内的一瞬间，他就已然准备转身离去。
然而他了解姜屿寒，姜屿寒怎么可能不了解他。对方的动作甚至是和他同步出现。
季回怔了一下，就看见姜屿寒紧握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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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刺激到的食.欲.膨胀而来，几乎一瞬间，季回就无法克制本能的反制住了他。
他瞧见后视镜里自己的样子。
头发像是捕食者一样不断伸长，将车厢内似乎要围困成自己的茧。季回红色的嫁衣宛如血一样，他脸上之前的似人感，只因灼热已经消失无踪。
喉头滚动了一下，一对獠牙探了出来。
《惧怕吗？》季回双目略红，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是鬼。
不是人。
即使是再像人，那艷丽森冷的面容上也没有了人的特征。
季回定定地注视着姜屿寒，他虽然用头发包裹了整个车厢。但是姜屿寒要逃走的话应该也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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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无声的对视。
姜屿寒忽然拉起了衣袖，衬衣下，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目前。
他甚至主动帮他.吸.食血液。
在季回盯着他时，姜屿寒的脸色全程没有变。就似乎这件事对他来说，全然不值一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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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喝。》
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并不如何的温馨，季回却垂下了眼。
他死死握着自己的指甲，最终低头咬了上去。
距离上一次在拍卖会洗手间，已然过去了将近半个月时间。只是和上一次纯粹的只是被迫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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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季回竟然有些主动接受了。
姜屿寒喜欢他。
他是自愿的。
这是在这时候他心底浮现出的念头。
季回脑海中纷乱吵闹，在骤然一接触到馥郁的血液时，差点没有忍住失控。
寂静的车厢内，外面是哗啦啦的大雨。
而车内……如果有人在这儿的话，就会瞧见某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冷漠男人。
露出了手腕，他手腕上仿佛被什么咬住一样向来都在流血。然而他低头时，那双深蓝色如同蓝宝石一样的目光却很平静，甚至有一丝——温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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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嫁衣拂过衬衣，姜屿寒这时伸出手来，忍不住触碰了一下季回的头发。
冰冷温柔的触感划过指尖，姜屿寒不由有些遗憾。
围绕着逼仄车厢的那些鸦发总算被收回，朦胧的雨雾之中，忽然这时候外面却传来了一阵足音。
进食中的恶鬼像是忽然发觉了一样，敏感的头发迅速收了回去。
景岑走到酒店之后忽然想起自己忘了没有拿移动电话，手机还在车上。这时候只好拐了个弯又重新出了酒店。
好在这次他借了把伞不用再担心淋雨了。
打着伞的青年皱眉从拐角处进入来，进了医院，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车。也不清楚背后灵还在不在车上。
景岑刚联想到这儿迈步过去，敲了敲车窗，没联想到没找到背后灵，却瞧见了某个意想不到的人。
姜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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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何在这儿？
景岑睁大目光，以为自己走错了车子。
他打着伞后退又看了眼，发现还真是自己的车。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儿？
早在察觉到景岑脚步之后，季回就停止了进食。不过好在他需求的量并不大，在短暂的几口之后已然足够缓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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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方才压平食.欲.之后的状态让他没有办法再行动。
姜屿寒只看了一眼，季回就理解了他的意思。装作了已经彻底转身离去的样子隐藏起了身形。
分明没有做什么，只是简单的吃了个甜点而已。然而只因景岑的到来，氛围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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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不得不抑制住一点微妙的情绪。他注视着景岑在确认了这确实是他的车后，皱了皱眉。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现在已然去掉了对姜屿寒的尊称。
景岑注视着车内冷漠优雅的男人，越看越古怪。
姜屿寒作何会在这儿。
他不是在楼上病房吗？
并且——这是他的车啊！
景岑表情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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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寒面无表情:《我发现几分异样力场，所以下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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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深渊频繁入侵。刚解决完故园的事情，一听姜屿寒的话，景岑瞬间就被带偏了，以为又是出现了什么诡异事件。
《我车子里没事吧？》
姜屿寒摇了摇头。
《只是怨气残留，现在已经被驱散了。》
景岑现在也早就清楚姜屿寒不是普通人了。听见他这么说，也没有多怀疑。只以为对方真的是追踪怨气的时候才进入他车里，他脸色变化好了些。
《那就好。》他还不想没休息又去锤炼。
只是虽然怀疑已然解除，叫景岑不解的是既然气息已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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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寒作何还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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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呆在他车里要做什么？
尽管喜欢姜屿寒，只是景岑之前和他交流的次数不多。这时候也有些搞不懂他什么意思了。
他目光落在姜屿寒手上，忍不住将两一双手对比了一下。
这时候脑海中微微一闪，发现竟然还是背后灵的手更符合他审美几分。一意识到自己在想何的景岑随即回过神来。
《我移动电话忘了没拿。》
《理当在驾驶位上。》
他是赶了回来取移动电话的。
季回抽了抽嘴角，就见在景岑准备绕过那边去拿移动电话的时候，姜屿寒极其坦然的将移动电话递出了窗外，杜绝了景岑进来的可能性。
他的一举一动十分正常，就连景岑也没有意识到不对，在拿到移动电话之后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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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电话已然拿到了，他似乎没有了进入车子的理由。
景岑没有在附近察觉到背后灵的气息，以为对方早就离开了。这时候拿到手机之后就转身转身离去了。
季回神色复杂的注视着这一幕，完全想不到姜屿寒是怎么这么冷漠又不符合常理的将人打发走的。
之前萦绕着的紧张氛围消散。
季回眼神微妙:《你要是不上班，洗脑应该也很能赚钱。》
不知过了多久。
姜屿寒倒是没有一丝忽悠别人转身离去了他车子的不好意思。
《如果我是他，我会进来检查一下车。》
季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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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诡异地注视着姜屿寒。要不是他平常那一脸不屑说谎的表情太具有欺骗性，景岑也不至于没有进来检查。
啧。
他发现……姜屿寒好像对自己的形象有些误解。
他眨了眨眼，就见那人抬起头来，深蓝眼眸看着他。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还要继续吗？》
《不了，谢谢。》
血液里的沸腾已然停止，季回.舔.了.舔.獠牙，这时候已然收回了它们。在景岑转身离去之后，他打开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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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想再被人回来堵着了。虽然确实什么事也没有做，但是还……怪尴尬的。季回已经久违的没有享受到这种感觉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他出来之后，姜屿寒也跟着一起走了出来。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他撑着伞，无声的也撑在了季回身后，即使是知道这样东西人并不需要。
……
谢骦此时已然收到了这次故园行动的数据。
昨天夜间的视频被发了过来，在瞧见并无死亡人数之后，谢骦微微松了口气，按着额角打开电子设备。
谢骦将前日夜间的事情详细看了一遍，在看到中间时忽然停了下来。
入目的就是围绕着故园的荆棘丛，藤蔓无声的扩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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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关注着荆棘女的行动，只有谢骦是第二天从视频中查看，看的也就更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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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见了景岑。
景岑站在荆棘丛不远方的山坡上，那处的视角最好。而让谢骦诧异的不是景岑的天赋能力，而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像是忽然听见了何，景岑摆在了手中的弓箭，向无人处转过了头去。
无人的山坡上，只能瞧见褐色的土地。只是在景岑转过头去之后，谢骦却看到地面亮起了一种类似于阵法的东西。
这时候一双手突然按向了地面。
在这双手动作之后，一把由无形的戾气组成的凶刃狠狠地割向了荆棘女的根茎。在她起身来的一刹那，就彻底被斩断了养分。
前面特殊管理局的嗓音和动作谢骦已然无暇顾及了，他皱眉望向了视频里的那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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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只厉鬼的手。
他面上散漫的笑意消失，闭上目光靠在靠枕上。一只手放在额角不知道在想何。
他又一次帮了特殊管理局。
分明每次都说不帮，甚至提出各种要求，只是却每次都帮了。
谢骦很难说清楚他是何样的情绪。从他接触玄学开始，就被教导要对鬼物保持警惕。但是那只厉鬼一次又一次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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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和情感不断的挣扎着，谢骦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感觉一只鬼可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玄门来了电话，谢骦睁开眼接起手机。从来都到电话挂断之后，他才又一次望向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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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在那双按向地面的手上时停留了很久，随即扯了扯嘴角。
比起那只厉鬼的立场问题，其他问题好像都简单了很多。说起来，这一双手显示出来的时候是人类的模样。
因此……这只厉鬼还有人类本体？
他眼神落在那一双手上，微微摇了摇头。
季回不清楚自己只是随意的伸了一下手就叫人想了那么多。他这会儿懒得回医院，就在周围准备走走。
不过姜屿寒穿的有些单薄，他皱了皱眉时。对方却忽然道:《你可以试试我手上的温度。》
季回:……
他将信将疑的抬起手去，却发现姜屿寒手上的温度很高。一点也不像是吹过风受冷的样子。
所以……那会儿说自己是病人只是为了骗他心软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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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季回还是首次用到自己身上，他狐疑地望向姜屿寒。
姜屿寒却眼神平静。
《去吃饭吧。》
《我清楚附近有一家早餐店。》
一直到被姜屿寒带到早餐店，进入包厢之后，季回才皱了皱眉。这种熟悉的像是人一样随意的生活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季回很喜欢这里，只是当他成为鬼后，所有人都只能当他是鬼。
只有这样东西人……
看着眼前熟悉的点着两人份餐点的姜屿寒，季回微微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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