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0章 ━━
季回在瞧见那安雯的结婚对象是姜屿寒的助理时, 就知道必须去找姜屿寒一趟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瞥了眼正在研究的谢骦，淡淡道:《这东西有些传染性。》
《还是得从姜屿寒助理那儿得知那巷子的具体位置才行。》
两人当时在雨天阴差阳错走错了位置，天色昏沉下只看到有人在前面排队，并且都是一对对情侣, 就也没有多想, 排在了后面。
谁清楚会领到这种东西。
那个安雯现在鬼化只是在中期, 要是抓紧时间的话还能救赶了回来。
季回该提醒的已然提醒了, 就看谢骦作何下定决心了。
这位主角攻一向比书里那些玄门的人决断力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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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也不着急。
他控制安雯消耗了几分.精.力，这会儿向后靠了下来, 闭上了眼睛等着他做决定。
谢骦也知道事情严重性。
倘若安雯的记忆没有出错，那么当天在那儿排队的不止是他们两个，还有其他人在。
安雯这时候已然出现了活人化鬼的迹象，那么其他人呢……
如果真的会传染, 后果几乎不能想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谢骦下意识地收了红色的本子，拿起移动电话来。
只因刚才在学校入口处被拦住的教训，他这一次提前给特殊管理局发了消息，表明想要进入姜氏大楼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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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骦之前就把学校的案子向上报备过，听见他的话后, 那边没怎么多想就通过了，只是谢骦迟疑了一下, 还是没有先把活人化鬼这件事说出来。
现在情况不明，他还没有调查清楚。
只有找到安雯说的那走错的巷子里的登记处才能上报。
并且和一只鬼短暂合作这件事也不能说, 谢骦心情复杂了些, 最终还是敛下杂乱心绪，调转车头。
《他们真是被冥府发了冥婚证？》在转身离去学校前景岑忽然问。
他到现在对这件事还有些云里雾里的, 这些非人类的事情对他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 叫他忍不住有些皱眉。
季回闭着目光, 听见他的话后轻笑了一下。
《冥府？》
《哪来的什么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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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淡淡的，景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不是冥府的话……
《是和丰照园林一样的地方？》
他们那冥婚证是在和丰照园林一样的地方被发出来的？
景岑反应过来，就听见背后灵似乎叹了口气。
《倒也不笨。》
季回没有反驳他的话。
这样东西世界明显的在被深渊侵蚀，既然丰照园林都能成为一个侵蚀点，那么那个隐藏在a市的小巷子一样也可以。
不过发证书的巷子显然比丰照园林规格更高几分，可以在城市中显现，将东西带到外面来，造成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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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恐怕得等到它全然盛开，才能知道到底是什么了。
季回回想着深渊，对于自己身上的长生花又有些探寻。
他睁开眼看了眼心脏处之后又微微闭上。
车内寂静下来，季回这会儿是真的累了。在回答了景岑问题之后淡淡道:《好了，我睡了，到了叫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嗓音有些困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景岑下意识的往旁边看了眼，但是看到空荡荡的位置时又回过神来。
每次背后灵和他这样说话，都叫他以为对方在自己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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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事实上……
景岑曾经试着伸手到旁边空位上，却何也没有。
——他触碰不到对方。
座位上的俊美青年神色莫名。
季回却随意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另一边，姜屿寒在接到电话之后放下了移动电话，随即又想起了何，给前台打了个电话。
《姜总？》
前台接到姜总亲自打来的电话有些疑惑。
姜屿寒垂下眼:《等一会儿倘若有人进来，说是提前有预约，直接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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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放行？
前台有些诧异，但是却还是连忙记下了。
电话被挂断，姜屿寒垂下眼。
方才特殊管理局给他打电话了。
正如所料。
他还是来找他了。
面容冷峻的男人转眸望了眼移动电话，微微收紧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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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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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后，车子远离南郊重新进入了市区。
没过多久就停在了姜氏楼下。
景岑叫了一声背后灵，将季回从睡梦中唤醒。
额角微微有些困乏。季回抬头看了眼，就瞧见了熟悉的大楼。没想到刚不久和姜屿寒分开，下午的时候就又来找对方了。
他靠在后座上，半抬着眼。
《我就不上去了。》
《你们去吧。》
他尽管因为那个玻璃杯，暂且抑制了些对姜屿寒的食.欲。只是要是没事儿的话还是没必要和姜屿寒多接触。
季回可对自己的自制力没有多大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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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不感兴趣，反倒是谢骦有些诧异。
《你不上去？》
他总感觉……这只厉鬼是属于好奇心很强的那种，这种查探的事情不亲自看着有些不可思议。
只是这一次他却叫他和景岑两个上去？
他面上有些狐疑。
季回却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啧，我为何要上去？》
《那助理的记忆只有你能撬动。》
即使是谢骦也不得不承认，尽管现在玄门已然发展的很迅速了，但是他们毕竟是人。
只能够克制鬼物，只是很多鬼物能够做到的事情他们却无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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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鬼毕竟不同。
这也是有人私下里豢养小鬼的原因。
就像这只厉鬼能够轻易的.诱.导安雯说出记忆，他们却不能。
季回听见谢骦的话后有些似笑非笑。
《你们先上去，搞不定再叫我。》
他随手扔给了谢骦一个符纸，里面储存了他的一丝煞气。
《你是天师，怎么用不用我教你吧？》
车座上骤然出现一道符纸，谢骦皱眉拾起来，看了眼后，却也没有说何。
只是心中却有些古怪，这只厉鬼为何这么抗拒去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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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之前去学校时可是很干脆。
黑色的符纸在手中合上，谢骦打开了车门。
景岑也跟着一起下了车，他也不清楚怎么回事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参与到这件事中来了。
不过……也已经到了，还是上去看看吧。
他还没有来过姜氏的大楼呢。
在车门打开之后，季回就睁开了眼，注视着两人进了姜氏的大楼。
……
谢骦和景岑刚一进来，前台的接待人员就看到了，连忙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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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两位是有预约吗？》
《之前打过电话。》
谢骦将证件拿出来给前台看了眼，前台人员立马道:《您等一下，我立马联系秘书送您上去。》
本来这种送客人的位置一般是由姜总近旁的助理来的，只是今天李助理不清楚作何回事正好有事。
姜总事先嘱咐了让秘书来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前台态度很好。
景岑不置可否的点头示意。
谢骦把玩着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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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岑目光却在姜氏大楼内看了眼。
不过还没等他看更多，不久，秘书来了，电梯也被打开了。
《两位请。》
穿着工作服的秘书急忙走过来按开了电梯。
三人一同进入专用的通道。
但是叫人有些意外的是，走入之后他们却在电梯里瞧见了某个与大楼内装饰毫不相同的画框。
《这样东西画框是……？》
姜氏大楼内整栋楼的装修都是冷淡风格，只是这样东西画框有些显得太温馨了。
米色的画框挂在装饰在电梯里，里面却没有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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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景岑目光停留在画框上。
秘书道:《这样东西啊。》
《这是季先生挂的，他以前放照片的地方就在这儿。》
说到这儿时，秘书嗓音低了些，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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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季先生现在已经去世三年了，这个地方的照片也早被姜总收了起来。
姜氏的人大概都知道一些姜总对季先生特殊，秘书说完就闭上了嘴，擦了擦头上的汗。
心里奇怪的想着:怎么这么热？
在姜屿寒的总裁电梯里放自己照片，这是什么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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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岑一听就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季回是当自己能镇邪吗？
还把自己挂在电梯里。
他心里早就认定季回是白莲花，因此看他做何都不顺眼。感觉别有用心。
在电梯的空白画框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好在这时顶楼到了。
姜屿寒的工作间在最顶层，一般除了公务没有人敢来打扰。
电梯打开之后走廊里极其寂静，只能听见隐约的写字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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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岑转过头去，也是没联想到这样东西人刚从特殊管理局出来，完全没休息就又来单位了。
他微微抽了抽嘴角，就见秘书将两位送到入口处之后，敲了敲门。
《姜总。》
《进来。》
随着里面传来一道冷淡的嗓音，门被推开。
谢骦眯眼走了进去，就瞧见男人合了笔，正抬头看着他。
《长话短说，刚才特殊管理局在电话里已经告诉我了，我的助理有问题？》
他语气平静。
谢骦倒是没想到他骤然得知近旁的人有问题还这么淡定，微微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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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谢骦到底也算是见了不少人。
这时候只是挑眉左右在办公室里看了眼。
《他人呢？》
姜屿寒在谢骦两人进来的时候就没有在工作间内感受到冷意。
季回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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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下唇，心情差了些。
目光落在谢骦手上，却瞧见了他手中符纸上的黑色煞气。
这是那只厉鬼亲手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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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他的力场。
他没有自己上来，反倒是让谢骦拿着他画的符纸上来了。
姜屿寒皱了下眉，在谢骦找人时，打电话叫人进来。
李杉正楼下办公，被一通电话就叫了进来。
谢骦这时只想着赶快问出那个巷子的地点，不由松了口气。
那只厉鬼说安雯的记忆里对这个记的不清楚，希望李杉这儿能知道。
他捏的符纸紧了些，转过头去，没有注意到姜屿寒的目光时不时的也落在那儿。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姜屿寒微微抿了抿唇，想到了上面的煞气，垂下了眼，在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忽然起身身来过去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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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极其自然，没有人看出不对。
只是在路过桌子时，姜屿寒无意中和谢骦擦肩而过，碰了一下他手中的符纸。
一缕黑煞悄无声息的从黑色符纸上被吸走，随着姜屿寒的动作消失不见。
那符纸表面看不出什么，却没有了季回的煞气。姜屿寒察觉到那缕从季回身上分出的煞气融入自己指尖。
身体顿了一下，却面无表情的打开了门。
《姜总，找我何事？》李杉被叫上来还有些奇怪，一抬头就瞧见了工作间里还有两个陌生人。
谢骦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对方转头瞧见他时就果断用了符纸，他伸手在空中画了某个符文，定住了李杉目光。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果然，刚进来的助理身体僵住了，表情渐渐变得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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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谢骦手中的符文继续划出，李杉眼中一点一点地出现了一缕黑色。
景岑看的后退了一步。
《好了。》
正当谢骦松了口气准备问时，却没联想到忽然之间对方眼瞳中的黑色却断了，瞳孔扩大居然有了清醒的趋势。
在疑惑之下，反应过来，不由连忙收了手。
《不行？》
景岑诧异问。
谢骦皱眉看着掌心也有些奇怪，刚才分明差一点就成功了。
作何忽然又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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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纸后继无力，眼注视着李杉要挣脱开，谢骦给景岑使了一个眼色。
景岑反应过来，只好给背后灵发消息。
两人动作隐秘，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切都在某个人的眼中。
在瞧见他们询问李杉失败后，姜屿寒摩挲了一下指尖，神色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季回正休息着，没联想到就收到了景岑的信息，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打开之后，果然。
不知过了多久。
《我们失败了。》
《那李杉没有被控制。》
季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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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了抽嘴角，就知道，这时候发消息给他绝对是失败了。
但是那符纸按理来说应该有用的，是谢骦那边出了岔子？
他皱了下眉，瞥了眼手机，想到那巷子可能和深渊有关，最终还是出了车子。
他帮谢骦，本来就有一半是为了自己。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季回摇头叹息。
他知道姜屿寒的工作间，不用别人带就找到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向来都在工作间内办公的姜屿寒忽然抬起头来，往走廊看了眼。
李杉这会儿还站着挣扎着，谢骦控制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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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一进来就瞧见了眼前的场景，不由轻讽了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谢天师的专业能力看起来还要多练练。》他语气漫不经心。
谢骦其实也不清楚怎么会会没有用，自己的术法不可能有问题，而那张符纸……
这时候作废时就已然燃烧成了灰。
他挑了下眉，竟然一时之间还无法反驳这只厉鬼，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到屋子内气温低了下来。
姜屿寒在季回一进来就听见了他和谢骦的对话，微微皱了皱眉。
季回每次说话时都是用阴气开口，能听见的只限于在景岑和谢骦这位天师之间，却没想到姜屿寒也能听见他说话。
他瞥了眼李杉之后，也不废话，指尖一缕煞气出现，缠绕上了目前这样东西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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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的安雯一样，本来暴怒的李杉在被煞气缠绕之后，很快就安静不动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季回眯了眯眼，示意谢骦放开，走过去轻声询问着他情况。
《某个月前的周五下午，你去了哪儿？》
安雯的记忆不完全是因为当天是李杉带路的。
作为当事人，他肯定比安雯更加清楚。
李杉恍惚了一瞬，之前被打断的眼瞳又开始重新变成漆黑色，一缕黑气慢慢占据李杉瞳孔，叫他整张脸都显得有些诡异。
好像一瞬间，这人身上的生机都流失了一样。
谢骦这一次亲眼所见，对这只背后灵说的活人化鬼的事情再也无法怀疑，脸色微微严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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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空气内静了下来，李杉思索了会儿，慢慢的说出来了一个位置。
站在窗边的姜屿寒像是对这里的事情全然不感兴趣，视而不见。
季回注视着谢骦开始询问，收了目光看向了窗边，却不经意间在姜屿寒桌面看到了一个相框。
这个相框……
他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之前姜氏大楼的电梯里挂过，是他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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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姜屿寒有幽闭恐惧症，尽管这人逞强着完全不表现出不适，只是陪了年少时姜屿寒一段时间的季回还能看出来。在姜屿寒嘴.硬.时，不清楚是逗弄还是如何，在姜氏的电梯里挂了几张他的照片，帮这人驱除幽闭恐惧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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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自从他之前碍于两家交情照顾了姜屿寒几次之后，姜屿寒就只有在他在的时候，幽闭恐惧症才会好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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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只是没想到这样东西相框还在。
季回刚才坐电梯的时候瞧见那相框当时就感觉眼熟。
没想到还真是他当初那……
他眼神微微有些古怪。
在办公楼里还留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的东西，不感觉晦气吗？
做生意的不都挺讲究吗？
穿着嫁衣的青年在注视着桌面时忍不住微微走神了一瞬。
姜屿寒察觉到那道目光在望向桌子，身体顿了一下，也望向了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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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框里的照片不清楚什么时候已然不见了，姜屿寒记得——自己是将它们取下来之后放在了卧室里。
那样一个私密的地方远比姜氏大楼要亲近的多。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那么做。
将季回的照片——放在了自己卧室里。
……
空气中静了会儿后，谢骦已经问出来了地址，但是……他皱起眉。
《那地方只有情侣两个人才能找到。》
情侣两个人……
季回皱起眉，从刚才在姜屿寒办公桌子上瞧见熟悉物品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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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假扮情侣不就行了。》
这种情况下哪来那么多真情侣去找。
谢骦却摇了摇头，嗤笑了一下有些无奈。
《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
《至少也是要有一定感情的。》
从李杉的话里来说他们见到的都是真情侣，这就有些难办了。
谢骦思索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周遭符合条件的情侣。
目前这种情况并不是单纯的去看一看，倘若那巷子里的登记处真的和丰照园林情况一样，心理素质不强，根本不可能走的出来。
空气中沉默了下来，姜屿寒听完了全程，微微垂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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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骦提问李杉的时候没有避讳着他。
他大概也听懂了。
李杉是在请假去办结婚证的时候走错巷子出事的。
那个地方性质和丰照园林一样，并且……只允许真的存在一定感情的情侣进入。
姜屿寒微微眯了眯眼，目光不自觉地转向景岑身旁。
他其实是希望……季回说和他一起去。
这个念头突兀的冒出来，叫他微微怔了怔。
季回却没有开口。
他是感觉这件事和他全然不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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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沉默了会儿后姜屿寒忽然开口:《我可以帮你们。》
他突然出声，叫工作间内微微安静了一瞬。
谢骦抬起头和男人眼神相对，一时之间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姜屿寒伸手摩挲了一下相框，面无表情:《李杉没说必须要和活人一起去。》
《我带张照片去。》
颁发的是冥婚证，去的是不是活人影响不大。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但是叫人震撼的是姜屿寒的话。
他带张照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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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岑看向办公桌里的空荡荡的相框，反应过来不可置信。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等等，他要带季回那个白莲花去？
反应最大的是季回。
季回冷不丁的听见姜屿寒的话，差点呛住。
姜屿寒这是什么意思？
带他照片去？
拿他们那点微末的情谊冒充何情侣？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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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们何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季回是不觉得姜屿寒会喜欢他的，姜屿寒这人光看脸都感觉不可能会喜欢别人。
只不过，他现在的行为他是真的看不懂了。
是感觉李杉是他们单位员工，他有责任把人救出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微微皱了皱眉，盯着那双深蓝色幽邃的目光是真的看不出何。
姜屿寒淡淡地注视着他，谢骦神色狐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是只因旗下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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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何看作何下定决心这样东西答应奇怪。
姜屿寒……忽然帮他们？
姜屿寒扯了一下嘴角，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给我符纸和法器，我的应变能力应该比大部分人强。》
确实，在丰照园林里谢骦就发现了。
这人情绪冷漠，应变能力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谢骦还在犹豫，姜屿寒就开口了。
《你们没必要探究我这么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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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只告诉我可不可以就行。》
姜屿寒联想到自己心口上的那道疤，抿了抿唇。
心理医生当初的话在心底一闪而逝，他也想去那个只有情侣才能去的巷子里——验证一件事。
季回轻轻敲击着桌面，在诧异之后就探究的注视着姜屿寒。过了会儿后，他忽然对谢骦道:《答应他。》
谢骦轻挑了下眉，不恍然大悟那只厉鬼作何会同意。
不过却还是道:《可以。》
答应也没什么，那巷子对情侣要求很高，姜屿寒理当不会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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