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人正交谈到一半，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嗓音也只是止，他们与此同时感觉到外面的来人，力场绵长又有些不稳定，可以说不是简单角色，却又有一丝熟悉。
宋池向王幼云打眼色，前者悄无声息地站到门后的位置上，后者上去开门。
《作何是你？》观望了一下两头，《快进来再说。》
王幼云只是开了一扇门，伸手示意宋池不要动手。
莫乇岚从外边走了进来，他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刚解开穴道，就急着赶赶了回来，没多作休息。
幸好莫乇岚与把守城门的将领关系良好，故而能够打听到几分就算是张士诚来也打听不到的消息，再加推测猜测宋池、王幼云等人才能无惊无险地见到他，只是宋王二人此时皆是保持着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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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地送出灵识，感受周边二三十丈远的气息和情况，这也他们越发潜修，之前身上出现的奇怪状况，形成的功能。
莫乇岚进来后，取出泗水城的兵力布局图，向两人细说其详，道：《泗水城属兖州部，处于中南部地带，多数是丘陵地带，泉林泉群，泉林卞桥，万紫千红，因此多是南往北来的旅人。
其中形势并非特别明朗，他们多从水路乘船至此舍舟登陆，今有主家大事和龙凤将北伐，自当停止取道北上，故城东码头越做越大，甚是兴旺，这就有进退之道了。》
他并非是一个傻子，他有自己的头脑，进来先说计策和看法，自然就行表明立场了。
宋池道：《今趟杨静姝和张天意大事张扬在此联姻的事，怕是也有与此同时向南北诸雄展示实力之意。哈！你是想跟我们两个活一天不知第二天事的小人物混？》
莫乇岚续道：《两位如此说便是过谦了，先前在下说的并不是假。泗水城中最有名的风月之地——重楼，楼墙高十五丈，设四座大门还有三道水门。我在楼中有一个朋友，他是个聪明的人，理当会有办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宋池颇为有兴致道：《你这也的确有些头脑，如此三言两语便获得了我们的信任，你这朋友......他叫什么名字，若是有机会我们行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他的话还没说哇，王幼云道：《十五丈那么高的墙，不用勾索一类的辅助工具也可攀过去，从水门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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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乇岚道：《水道口有双重的钢闸，非常牢固。且每个水道门均设有特定监察的岗哨和不定时有人巡逻，欲想临时出入怕是难以实行。》
王幼云问道：《那你知否城军和白龙马会的人的巡逻时间，或者岗哨更换的时刻呢？》
莫乇岚欣然应道：《这正是我们的主要负责，需要时刻注意，我们......不，他们共有六个队伍轮换，每队由某个香主带一百零八帮众负责，每三日换一次，周而复始。》
宋池双目亮了起来，道：《只要准确掌握更班和巡逻的时间，再来安排行动，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不过这自然须有特别的工具。》
莫乇岚皱眉道：《你们不要轻视了守城军和白龙河的兄弟，他们别的本事可能没有，但都是盐帮出身，最能吃苦耐劳，不会有任何松懈的。》
宋池道：《那就让他们美美地睡上一觉好了。》
莫乇岚苦笑道：《哨岗被我朋友安在楼墙之上，若真是去了那里，只剩下翻墙逃走这条路。楼墙周遭与最接近的房子最少也有三十丈的距离，两位若现身在这楼上，只要被发觉，重楼高处，他们居高临下向你们放箭，就极难应付。》
王幼云道：《这样东西确实问题，我们水底下的功夫比路面上的功夫更妙，就索性由水道潜过去，在水底破闸而出好了。》
旋又叹了一口气道：《但最大的问题还是，根本不可能接近张天意近旁而不被发觉，毕攸宁就是他保镖了。并且这还是假定清楚了张天意今晚会到那处去找人睡觉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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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乇岚同意道：《若两位弱真能用《青牛经》炼成这等本事，确是可行之计，就算是‘水龙’毕攸宁怕也做不道这种程度，更想不到你们行做到。》
宋池深沉道：《我们就在他行房事的时候进去好了，杀他个措手不及。》
王幼云笑了笑道：《这样东西什么臭水龙头——毕攸宁，又是何角色？》
莫乇岚摇头道：《张天意因情欲过度，致红颜极多，因此从不泄露那种好事的路线或让人清楚他要到某一地点去，因此他的行踪判断便成了某个大问题，总不能进去一间间找的。
毕攸宁是白龙河的河主，东边两大水手之一，号称水龙，与方国珍手下的海沙帮帮主方寒山同称，方寒山是山龙。》
宋池灵光一闪道：《重楼外不是有几棵老槐树吗？有人上在上面偷看里面的姑娘，那处位置高，行跳下去飞过十来丈距离，再越过那二十丈许的距离，落到重楼的瓦背上，出来的时候，再从水路出来岂不两全其美。》
王幼云淡淡道：《世上总难有两全其美的事，你这办法虽然好，只是进去之后第一个就要面对毕攸宁这个强大的对手，你我有几成把握能击败他呢？》
宋池掏出手绘的那张图轴，在桌面摊开，先指着重楼外东面的一棵大树，接着指头移到，照比例该是十五丈许外的另一棵树。
莫乇岚动容道：《这确是需要极好的轻功，但是按照你们的功夫应该问题不大，位置的话，还是你们之前选的那处好一些，这边和这边都有某个岗哨，上面有弓箭手呈交叉掩护之势，加上远离大树，这边没有建筑，只有一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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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地道：《这两处都是行利用大树，只是如小云所说，唯一要忧虑就是会给敌人先一步察觉，那一处更安全几分？》
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可瞒过敌人的耳目去作这些布置，还有就是两位公子能否毫厘不差的认准落脚点呢？》
宋池道：《这两个问题由我们去忧虑好了。》霍地起立，大笑着道：《我们先去察看场地，张天意今晚除非不在楼中，若在了必然出点毛病。》
莫乇岚最后道：《在下只有某个要求，那便是尽量少杀人，张邦主以前待手下极好，他们都是为了一条活路跟着走上起义的道路，也就是出了这么某个败坏名声的儿子罢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宋池和王幼云在酒楼二楼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目光同时投往窗外。
入目首先是可容五乘马车与此同时来往的宽敞街道，随后是面对酒楼正门的一排商店，占了五间是药店，可见由于泗水繁荣，近来多富豪停留，故有动辄倚赖药物的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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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还有粮行、油坊、布行、杂货店等等。
道旁每隔七、八丈，就植有大树，本是遮道成荫，如今却像招鸦枯树。
朝南望去，刚好可见到重后院东北角的高墙，墙后枯老林木间一片片的青瓦屋顶，形制宽宏，颇有气势。
院内也有一棵盘虬老根显露在外的榆槐王，霜冻下，早已然光秃秃了，哪有茂叶在清风中娑娑响着，照应着今晚即将发生、牵涉到天下形势的无意之争。
宋池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这种场景，务必是夜晚才有机会，待到所有的人最困最疺的时候，再造一个动静，进去的问题算是解决了。诶，我们是不是疯了，才如此相信某个刚认识不到半天的人的话。》
这时伙计捧来面点，宋池忙乱说他语。
伙计走后，王幼云边吃面，边道：《我们最好能够在天亮之前完事，毕竟在那从楼中出来可能没有那么难，出这座城池才是难上加难的，出去之后的逃亡更是难以预估。》
宋池点头同意，低首专心用食直到连汤都喝掉，忽然沉声道：《假若出现意外，我来顶着，你先走，千万不能来两人一起死在哪，不然师傅的大仇就没人报了，下去见到师父之后，肯定要被骂死的，恍然大悟吗？》
王幼云微笑着道：《全然明白。这次面对的可是超一流的高手，我现在还有些兴奋呢，他们如此强悍，我们尚不可及，你说我们是否还有潜能没有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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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池叹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你会断然拒绝，与我同生共死呢，看来兄弟就只能当到此日了，喝了这杯还有三杯，以后形同末路了。》
王幼云苦笑道：《你作何对我还阴阳怪气起来了？成功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是你征战天下的选择，往后我可能转身离去你，你可能会收大量兄弟，可你只会成为他们依靠的人，并非他们成为你能依靠的人，懂吗？》
宋池长长吁出一口气，俯前少许，道：《这将会是我们京州双雄一生不可避免的挫折，成功了，名震天下，还不知人家领不领情；失败了，你这一生根本还未尽兴，这笔账算我头上好了。》
王幼云颓然挨住椅背去，轻微地道：《我可不想看见，那要生要死，泥泞大醉，哭爹喊娘的池少了，一切依计划而行吧！到了那天，一是，张阀助我京州双雄名震天下，二是，新榜奇人少年不自量力，惨死他乡，张阀得势，而第三个可能性......理当不会有第三个可能性了。》
两人离开酒楼，沿街朝重楼的方向走，不觉有任何异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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