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川注视着已然布满灵魂之力防护的方老，对方白发苍苍，但卓川清楚这更多是一种气质上的装饰，实际上方老要比十八岁的青春人的生理状况还好得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内心一阵激动，现在就是检验《时空之叹》这样东西绝顶灵魂攻去技能的时候了。
时间停滞，再加空间定位瞬移，卓川相信就算是新世界中，能逃脱这种攻击的人也不会存在。时间和空间方面的技能，本来就是最顶级，最难掌握的技能类型。
他也不怕被人看出来，只因这个技能发动后，是无人能够做出有效抵挡的，只能事前防御。
《时空之叹！》他不再迟疑，双眼一动，和之前一样，周遭时间就像是停止了一样，所有的呼啸声，人语声，全部消失。
他看到方老飘散的白发静止在半空，身上布满的土黄色灵魂之力防护，也全然静止，甚至隐隐还能瞧见几分漏洞在。
但他并不关心这些漏洞，只因下某个瞬间，他的右手，就抓住了一根骨骼。
这正是方老的左上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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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有效）卓川一阵狂喜，只是下一个瞬间，他又感到不妙，当他用力一握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握不动，看来对方灵魂之力的防护，是布满全身的，就算是时间停滞的时候，仍然还有效。
时间停滞是有限的，在卓川感觉中，现在只有三秒的期限。想要一次支撑更长时间的话，他的灵魂之力就不能释放第二次《时空之叹》了。
时间转瞬即逝，卓川立刻又一次发动《时空之叹》，返回到原来的位置。
在卓川感觉中，是一共六秒的时间停止过去，但在其他人眼中，卓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刚刚没有发动过任何攻去，这就是时间的相对性。
方才能恢复活动的方老脸色骤变，他捂住了自己的左上臂，向外明显地鼓起某个大包，里面传来剧烈的疼痛，就像是方才有何东西从里向外，将他的肌肉撑开了一样。
就在刚才他的灵魂里传来一阵阵警兆，偏偏他无法活动自己，更无法闪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目光复杂地望向卓川，心里感慨万千，这就是b级上位公民的实力，就算是新生三个月不到的灵魂后继者，也能轻易给自己带来灵魂上的威胁。难怪尽管说全体公民一致平等，但实际上，上位公民的话语权比法律上的规定，要大得太多。
方老毕竟和那些看台上的人不同，他有亲身体会，尽管他也没看到什么，但灵魂的记忆，还有身上受到莫名伤害，不会作假，刚刚他肯定是受到了一次无法抵御的攻去，而这攻去只可能来自看似没有动作的卓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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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方老不同，卓川却大失所望，空间定位瞬移正如所料无视任何灵魂之力的防护，直接就让他突破了对方身体表层周遭的灵魂之力，让他的右手进入了对方的躯|体之中。
只是进入之后，他却无法再有其他的破坏动作了，他的右手尽管强度极高，但直接面对仍然有着灵魂之力防护的肉|体组织，还是力有未逮。
但是心灰意冷归失望，卓川也理解为什么会这样，毕竟能晋升表层灵魂之力的防护，是他灵魂技能《时空之叹》的作用，在里面进行攻去，又要再次面对灵魂之力的防护了。
他刚想镇定下心神，抬头望去，却发现了方老变化的神色，以及对方捂着左臂的手。
他又忽然恍然大悟，要在不久后的决斗中，获胜，并不难，只要自己够狠决。
倘若方才他定位的不是方老的右手，而是对方的头颅，就算再有灵魂之力防护，被挤占了原本的位置，搅成一锅粥的大脑，也会瞬间死亡的！
卓川联想到这里，眼神不自觉露出很少见的厉色，既然对方要自己死，那自己也不用客气。
《你赢了》方老摆在右手后，不久左臂就恢复了正常，他注视着卓川，面色有些难堪，但还是坚持说出了这一句话。
这一句简单的话，却引得看台上学员们一阵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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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老居然认输了，比试不是还没开始么？》
《是啊，先不说实力如何，但两人根本没有动作啊》
《难道是灵魂上的较量？》有一些领悟较高的学员，做出了猜测。
《但只有公民之间才能做出灵魂上的较量吧，我们这些后备公民，连自己的灵魂都认识不到，又怎么和方老进行灵魂上的较量？》
《对方不是我们这样的普通后备公民，是公民的灵魂后继者，对了，那边有某个叫谢辉天的同学，也是某个公民的灵魂后继者，他会不会清楚，》
被人叫做谢辉天的年轻人，就是卓川之前看到的，那个和高级机器人格斗的学员。
他是公民灵魂后继者，但继承了前任大部分的财产，因此他能舍得花费灵魂结晶，和高级机器人进行这种昂贵的训练，和卓川一穷二白，新生后，只能敲诈同学吃顿好饭的情况截然不同。
也因此他在新生两年后，进步相当快，在哪里都能成为某个关注点，现在又被人提到了自己，他微微一笑，显然也是为自己灵魂后继者的身份自豪。
自然卓川之前的表现，他也没看懂，但是能迫使方老这样的公民直接认输，却让他内心隐隐为之感到高兴。毕竟两人说起来应该是一类人，人类社会中，自古以来，能在生前就混出头的，都明白结派的重要性，在没有任何冲突之前，对同类人肯定是要拉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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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川的表现，就让他看到了对方值得自己结交。
因此他也不吝惜在看台上给卓川说几句好话，毕竟看台上也有对方的同伴在。
《下面这位叫卓川的学员，是b级公民的灵魂后继者，刚才肯定是动用了前任灵魂留下的灵魂攻击技能，具体何我也看不到，但一定是极其强大的，想来就算是在地面公民中，也只有同为上位公民的b，a，s级公民才能正面对抗，所以方老认输也是很正常的》
《这么说来，方才方老提及，他在十天后，就要和某个e级公民决斗，理当是胜算在握了》又有人问到这个细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谢辉天一皱眉头，他话说得有些大，他的前任灵魂只晋升到了h级公民，距离e级公民还差三个级别，从前任那处得到的历史信息，也只限在h级公民以下的层次，但是让他转过头来把话收赶了回来也不可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那是自然，我们到时候看看就清楚了》
而在旁人闲谈的时候，场地中的两人也在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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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此时有些颓丧，他摇摇头，带了点气说道，《看来我是指导不了你了，也对，你的前任是b级公民，早理当留好你要走的路了，不需要我再来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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