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 酒楼诡事(2) ━━
周遭围观的吃瓜群众连忙后退了一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旁边的大娘见她怕也不怕,顿时用敬畏的目光打量着白芨:《小姑娘胆子可真大。》
白芨如愿以偿地挤进了最前排, 注视着地面的肉块,没有什么反应。
白芨闻言感到奇怪:《这有何可怕的, 只是动物的肉块, 又不是人的。》
百灵鸟想捂脸, 而喻永朝默默转过了头。
没有常识的魔界笨蛋选手是你才对吧!!
那大娘又后退了一步, 看着她的眼神都不太对了:《你,你作何知道这切碎的肉是动物的,难不成你见过人的?》
白芨还真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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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斩杀妖兽时,确实见过各种生物的肉块。接了宗门任务在人界调查魔物时, 也见过被妖魔啃食过的人体。
正当她迟疑要不要说出来时, 一股冷冽的清香拂到她的面前。白芨一愣神, 那散着清香的衣袖就遮住了她的嘴, 甚至带着她往旁边移了移,远离了大娘的视野范围。
那声音有些无奈:《这是在晋王城, 不要乱说话。》
直到看见白芨点点头,那片衣袖才从她的面前移开。
白芨:呆滞, 大师兄竟然捂她嘴了……
喻永朝带着白芨换了个角度观看人群中心的闹剧,没了身前阻挡视线的人,白芨不用翘起脚也能清楚地吃瓜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公子见到袋子中的碎肉块,也是吓了一跳。那血肉的味道极其浓烈, 钻进鼻腔中, 身体已然先他一步反应过来,胃中的酸水顺着口腔逆行,呕地一声就哕了出来。
秽物吐了地面那人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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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子接过丝帕擦了擦嘴, 当下就要喊人报官。只是他刚招了招手, 就见街道另一边走来了个同样衣着华贵的男子。
人群簇拥着他, 从道路两侧排成一排,自动分开,那人便走到了周公子面前,笑意盎然。
《公子别来无恙,替我跟你父亲问个好。》
周公子的眉拧在了一起。
从人群散开的那一刻起他便觉得不对,这下来看今天的事是无法解决了。
《见过卫叔叔。家父时常在我面前提及您。只是父亲腿脚不便,不能亲自前去拜访,还请卫叔叔体谅。》周公子尽管话语诚恳,态度却极其散漫,并未把面前的长辈当回事。
东街周长柏,西街卫子昂。
周公子他爹占据了整个东街的商铺,而街道另一端就是卫子昂的店面。周长柏与卫子昂争这条街争了有十年了,结果双方依旧分庭抗礼,分不出个上下来。
当众说了这些话,周公子有意引导围观群众的舆论情绪。他爹周长柏都腿脚不便了还来带话,卫子昂这腿脚健全的却从未踏过人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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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群众的眼神就有些怪异了起来。
卫子昂见状也不恼,只是带着笑瞧了瞧地面那小偷:《冯决,快起来,给周公子认个错。》
地面那小偷,也就是冯决,连忙跪在地面磕了三个头,并承诺再也不会偷东西了,卫子昂摇摇手,让下人带他走了。
就这么简单就结束了?白芨有些怀疑地侧过头,等着师兄解释。
喻永朝折扇一开,扇了扇拥堵得有些令人烦闷的空气:《继续看。》
但见卫子昂十分诚恳地说:《这冯决是我店面里采买货物的伙计,这麻袋里装的也是今日送给厨子做菜的材料……》他瞥了一眼麻袋中的碎肉,让身后的伙计把袋子束上了。
《他和他妻子是从边镇来投靠亲戚的,外乡人穷苦,我就收了他俩在酒楼里打份工。》
《原来竟是这样……》
《卫老板可真是个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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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后卫老板可要管好下人呐,这手脚不干净,迟早店里的东西也被偷。》
《是啊是啊,还是防着点吧。》
周遭的群众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但大多数都是夸赞卫子昂有善心的嗓音。
卫老板又提了一袋银钱给周公子当赔偿,周遭的群众也没被落下。他提高嗓音:《往日有谁被冯决偷过银财物的,来我这个地方报个名字,等管家查清了会将这银财物还给诸位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下一秒,人群蜂拥而上,一个两个挤着抢着去了拿着账本的管家那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周公子见状,知道此事已了,瞪了那管家一眼,在家仆的簇拥下转身离去了。
卫老板仍是笑着看那群围着的群众,见周公子离开了,才心情颇好地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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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往西去,一个往东走。
只剩下地下流淌的血迹,被贪财的群众踩了又踩,渗入泥泞的地下。
人群已散,这热闹也结束了。喻永朝这才回过头来,看向白芨:《你对此事怎么看?》
这场闹剧被卫子昂所终结。
凭着方才的事件,白芨大致在心中对卫子昂有了份印象,毫不犹豫地开口:《卫老板是个善人。》
《就只因他收留穷困的夫妻、亲自出来保下犯了事的下属?》
《不止。》白芨摇头叹息,《他还能考虑到民众的心思,把损失的钱还给人家。甚至看到下属的伤,没有当众训斥,而是先去让人把他捞走就医。》
喻永朝丝毫没掩饰自己的夸赞:《观察的倒是挺细致。》
本来他们从酒楼中出来时,天色就已然渐暗。如今闹事过后,一轮弯月在天上露了头,多了几分萧瑟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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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小路逐渐沿着酒楼的位置走去。那酒楼之上是个客栈,一份地赚双份的钱,既然来到了晋王城,多少也要入乡随俗,像个正常人一样休憩。
行到小路的无人之处,喻永朝脚步渐缓。就在白芨好奇地回头想看看师兄作何会停下脚步时,但见喻永朝停在原地,从那宽大的衣袖中掏出来个……
女式的制衣。
?
从前她来晋王城时总会发现,凡人的衣袖里似乎是个修真者的储物戒指,总能掏出一样又一样的东西,她差点就买了衣服想尝试。
结果师兄亲自实锤了她的猜想。
那么厚的一件白袄子,也能从他的袖中被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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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方才分明没有感受到师兄袖子里面有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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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芨眨巴眨巴目光,看见师兄拎着衣服的手覆了上来。
是给她穿的吗?
喻永朝一手拽了一角,把那袄子披在了白芨的肩上,又喊她转了个身,拽着白袄的抽绳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再一松手,那袄子就罩在了白芨身上,抵御了夜里寒凉的风。
那白袄向来都放在喻永朝的袖中,似乎也沾了半分师兄的力场。白芨并不排斥,反而很开心地摸了摸那白袄上软乎乎的绒毛。
方才她是感觉有几分冷,穿上白袄子之后就好大量了。
《走吧。》
喻永朝重新迈开脚步,并肩到了白芨的身侧。
白芨尽管很开心,只是同样很疑惑:《大师兄,你什么时候买的袄子,还能藏在袖子里,我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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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瞄了眼喻永朝那依旧平坦的衣袖。
人间的衣物,真是乍看平平无奇,细想恐怖如斯。
百灵鸟啄着袄子上的毛毛,刚把头埋进去打了个滚,便被白芨无情地抓住了。
它十分抗议地像万千百灵鸟一样啾了一声。
随后被塞进了白芨的衣袖里。
百灵鸟的体积并不算大,被白芨塞入衣袖里,却还能隐约瞧见个凸起的形状。
喻永朝注视着她的动作,折扇掩唇,带着笑意:《那么大的袄子,我自是没有放在袖子里。》
白芨:《那放在哪里了?》
《……储物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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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晋王城不是不允许使用术法吗!
面对白芨谴责的目光,喻永朝毫不在意:《只要没人看见就没事。我又不是凭空变出来个袄子。》
正如所料大师兄还是这样,一直凭着自己的喜好做事。
就算有规则律令,也拦不住。
《那。》白芨迟疑道,《师兄,这袄子你什么时候买的?》
她明明一直与师兄待在一起来着。
《兔子。》喻永朝看了她一会,这才提示道。
白芨伸手触碰了下面上的兔子面具。
原来师兄不止去换了人界的银财物,还顺便给她买了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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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联想到她之前只因找不到师兄急的像个热锅上的蚂蚁,白芨莫名心虚。
她也不清楚那时候怎么会如此生气,甚至还给了师兄冷脸。
好在大师兄没有计较。
就这么和喻永朝一步一步地逛回酒楼下,周遭的店铺都已然燃起了灯火。只因有着灯光,这一条街道的路不至于太暗,只是路上的人比起白天依旧少了大量人。
喻永朝撩起店门前的帘子,与白芨进入了白日那家酒楼。
那人摆在记账的笔,有些抱歉地摇头叹息:《不好意思,楼上只有一间房了。》
酒楼里没有多少人,只有某个伙计模样的人在柜台翻着账本。白芨与喻永朝走上前道:《麻烦开两间上房。》
他抬起头,又补充道:《现在酒楼客栈夜间基本都是爆满的状态,城中过节,前来入城的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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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芨看他抬起头,面色一下子变得古怪。
这人竟是卫老板卫子昂!
他怎得亲自在这个地方算账?
卫子昂也认出了面前这两位气度不凡的男女。在一众人群之中,要么是看热闹的,要么是想趁机讹一笔钱的,只有这两位好像对什么事也不关心,只是淡淡地站在旁边看这场闹剧。此前在西街这么多年了,他从未见过两位气质如此特殊的男女,想必是从别的地方来城中过节的。
他是做生意的,观察留意自然是要比一般人要上心,这么多年也练出了个过目不忘的本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思及此,他带着笑容解释道:《二位不知,因着白天那场闹剧,酒楼内的伙计们都去看望冯决了。他人挺好的,人缘也不错。真是可惜了。》
白芨听他话里有淡淡的惋惜:《卫老板是要打发走冯决吗?》
冯决的日子过得定是相当的艰难,从他洗的发白全是补丁的衣服来看就知道,他赚的财物并不多,以至于连一身新衣服都不敢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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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昂点了点头:《是有这样东西打算。冯决虽然人不错,干活又很利落。可是毕竟偷了人的银钱,若是不打发走他,今后哪个人还会来我的酒楼吃饭住店呢?》
白芨详细思索了一下,确实是这样东西道理。
冯决自己做出的偷窃行为,后果也要由他来自己承担。
卫子昂却是打量了他们一番:《二位是兄妹吧?虽然我们这就剩下了一间房,只是布局足够妥当,住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还有帘幔隔断,不用忧虑隐私性。》
兄妹?
师兄妹委实也行算成兄妹。
见屋外天色已晚,怕是也不会有更好的去处。喻永朝干脆掏了银钱,订了几晚的时间。
卫子昂领着喻永朝和白芨上了楼,又介绍了一下屋子的布局,帘幔的位置,甚至贴心地给两人提了壶热水,冲了杯花茶。
白芨注视着屋内奢华的装饰,感慨了下老板贴心的服务:《这就是上房的待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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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屋门被关上,白芨才想起来不对劲的地方。
她似乎,似乎,独自和男修呆在一间房子里。
尽管那个男修是她可靠的大师兄。
将百灵鸟从袖子里放出来,白芨故作镇定地摸了摸它一头被挤乱了的鸟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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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寂静得连地面掉了根针都能听得见。
如今她坐在椅子上,抿了口茶水,看见大师兄依旧维持着刚进来站在门口的姿势,犹豫了一下:《师兄,要不要尝尝卫老板沏的茶?》
身后便是屋内唯一的床了。考虑到两人身份特殊,卫老板特意将帘幔的轨道划在床的中间,薄纱从那床的中间将一张大床一分为二,给足了隐私性。
只是白芨一言难尽地瞅着那床,仍感觉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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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其实不太需要睡眠,只是大师兄需要。白芨都做好将整个床让给喻永朝的准备了,她掏出玉扇与伏鹰鞭,开始琢磨着如何让鞭子与扇子的攻击方式相结合,使她的攻去方式更上一层楼。
这下变成喻永朝一言难尽地注视着白芨了。
《师妹,我们是来晋王城放松的。》
白芨把目光从伏鹰鞭上移开:《我清楚啊。》她看喻永朝坐在那床上,以为是吵到他休息了,恍然大悟地把鞭子收起来,改为打坐潜修。
喻永朝:……
他师妹可真勤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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