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三千六百四十三万两! ━━
《是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朱友俭端起参茶,抿了一口:《那地窖里四十二万两银子,也是厂卫连夜搬进去,构陷你的?》
魏藻德噎住。
《你刚才在府中,烧了半个时辰的东西又是什么?》
《......》
魏藻徳冷汗淋漓。
《朕让你捐饷,你说家徒四壁,欠商户三百两菜金。》
《朕向你借财物,你说凭你这张脸,富商都不愿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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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朕给了你们一次次机会,你却只拿出一万两。》
《本想看在五百多万两的面子上放你们一马,你却回到府中不安生,还让心腹一一去联系党羽。》
《魏藻德。》
《四十二万两现银,五十几万两铺面,田产更是无数。》
《这就是你的家徒四壁?》
魏藻德疯狂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砰砰》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陛下!》
《那些...那些是祖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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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祖上积攒!》
《祖产?》
朱友俭笑了笑,下一刻,怒目三分:《你他娘的放屁!》
《你魏藻徳生于通州商人家庭,家境小康,非大富。》
《崇祯十三年,考中状元,授翰林院修撰。》
《去年五月,得朕赏识,破格提拔为礼部右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入阁参政。》
《十月,升迁次辅。》
《在此期间,利用次辅职权,操纵官员任免,收受巨额贿赂。》
《克扣、挪用军饷。借助饷之名,逼迫地方官员及富户捐输,中饱私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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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所说的三代人的积累?》
《昔日的状元郎,短短几年,攒下百万家产?》
《你魏家,可比朕的內帑还能攒钱。》
魏藻德哑口无言。
《欺君、贪墨、结党、私通外将、动摇军心。》
朱友俭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国难当头,一毛不拔;私下转移家财,预备投敌。》
《此非蠢即奸,实为国贼!》
魏藻德彻底崩溃,他瘫软在地,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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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臣知错了!》
《臣愿献出统统家产!只求……只求陛下留臣一条狗命!》
《臣愿去职!臣愿流放!只求不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朱友俭注视着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看了很久,随后徐徐开口道:《魏藻德。》
《斩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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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产抄没充饷。》
《妻妾子女、兄弟子侄,流放琼州,永世不得北返。》
《府中仆役,全部发卖,愿参军者,可免除贱籍。》
魏藻德呆住了。
他抬起头,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朱友俭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殿外:
《李若琏。》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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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出去。》
《就在他们面前斩了。》
《首级悬于宫门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是!》
李若琏一扬手,两名锦衣卫上前,架起魏藻德就往外拖。
魏藻德这才反应过来,疯狂挣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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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开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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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愿做牛做马!臣......》
嗓音戛只是止。
广场上,数十名勋贵官员,眼睁睁看着魏藻德被锦衣卫当众斩首。
瞬间后,朱友俭起身身,走到殿入口处。
寒风卷着雪沫,打在他面上。
他看向广场上那些瑟瑟发抖的人。
《诸位。》
《魏藻德的下场,你们都瞧见了。》
《朕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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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与魏藻德今日有秘密往来者,自觉出列认罪。》
《朕可酌情从宽。》
《若等锦衣卫揪出来......》
朱友俭顿了顿,嗓音陡然转寒:《同罪论处。》
寒风呼啸而过,不过一息,只听见一声《扑通。》
英国公张世泽第某个跪了下去。
《臣...臣有罪!》
他额头抵着冰冷的雪地,发颤道:
《今夜酉时末,魏府管家曾潜入臣府后巷,欲与臣密谈,被臣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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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虽未与他相见,但...但未及时禀报陛下,是为失职!》
《臣愿献出家产七成助饷!以赎前罪!》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就备好的清单,双手高举过头:
《这是臣府中现银、田产、铺面明细,折银约十五万两,田亩上万亩!》
《臣愿统统献出!》
《只求陛下给臣某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全场哗然。
英国公,竟然比他们跪的还要快。
而且跪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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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朱友俭看向李若琏。
李若琏上前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点头。
《准。》
张世泽如蒙大赦,重重磕头:《谢陛下隆恩!》
有了第某个,就有第二个。
《扑通!》
成国公之弟朱纯忠跪倒:《臣兄朱纯臣罪有应得!》
《臣愿献出臣兄统统家产,以及臣家七成家产,以赎前罪!这是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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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扑通!》
《扑通!》
......
某个接着某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勋贵队列,跪倒一片。
文官队列中,也有几人面如死灰地出列。
《臣...臣曾收魏藻德赠银五千两,愿双倍罚没入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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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与魏藻德有书信往来,愿献家产六成赎罪!》
《臣...》
.......
王承恩早已命小太监抬来桌案,当场登记画押。
毛笔在宣纸上疾书,墨迹未干就换下一张。
短短一刻钟,数十份清单堆成了小山。
......
寅时,雪停了。
风却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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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颗头颅,被悬上宫门。
目光睁着,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宫道上,返回的勋贵、官员齐齐低头。
不敢抬头看一眼,哪怕朱纯臣的弟弟也未曾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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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拿着重新装好炭火的暖炉,递给朱友俭,接着低声道:《皇爷,外头冷,您还是回暖阁休息吧。》
朱友俭站在暖阁入口处,注视着百官离开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朱友俭点头示意,这几天没有合眼,如今稍微一放松,他的确困得不行。
《若是李若链他们过来,立即叫醒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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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
朱友俭方才睡去不到两个时辰,李若琏匆匆走来。
王承恩看着还在熟睡的皇爷,迟疑再三,还是叫醒了朱友俭。
朱友俭揉了揉双眼,开口道:《说吧。》
李若链抱拳禀告道:《陛下,魏府查抄完毕,现银四十二万两已运入内承运库。》
《田产地契、商铺契书正整理,商铺已然让人着手与城中富商联系,协商价格转让。》
《至于魏藻徳党羽,共抄出现银三十八万两,资产折银约一百二十多万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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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勋贵、官员自愿献银登记完毕,累计现银约一千三百二十万两,田产地契等资产折银逾一千五百万两。》
他顿了顿,补充道:
《加上前次捐饷五百四十三万两,抄没骆养性、王之心等人家产,以及国丈爷捐的八十多与陈演上缴家产。》
《总计三千六百四十三万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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