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终点，也是起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β宇宙，2014年，夏。
《砰——！》
刺耳的枪响在耳边回荡，猛然惊醒了因中暑而昏迷不醒的少年。
此时此刻的他正身处于一片纯白色的空间。
不过，这个地方并不是医院。
他下意识的抬起食指，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子弹穿过颅骨的记忆历历在目，甚至让他的背后不自觉的渗出了冷汗。
那种感觉真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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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联想到远在α宇宙的复制体可能已然死了一次又一次，他心中也就释然了。
不管平行宇宙的β死了多少次，那都是发生在复数个平行宇宙里的事情。
站在这里的他最多只需要再死一次就够了……
而也就在同一时间，半透明的悬浮窗浮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行行文字一点一点地从屏幕中显现。
【本系统致力于提升原住民文明等级，关于本系统的秘密，请持有者自行探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还是那熟悉的感觉。
注视着那令人怀念的文字，他嘴角翘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一双清澈的眸子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和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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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不是20岁。
而是200岁……
《我们又见面了，观察者。》
屏幕上的文字停住了，就像是好戏穿帮，演不下去了一样。
躲在那屏幕背后的存在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它更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地方见到熟人。
《……是你？可，这作何可能……现在理当是2014年……等等——》
有那么一瞬间，它陷入了错愕和慌乱，但是那也仅仅只是一刹那而已。
虚空中没有时间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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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投影行出现在任何宇宙，哪怕是它曾经放弃的宇宙。
而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它已然通过对复数个宇宙的遍历，重新采集了那些原本被它视作已经没有观测意义的信息。
而也就在这一刹那，它彻底的震惊了。
复数个宇宙出现了未曾有过的分支。
其中一部分还是和以前一样，目前的这样东西青春人如自己期待的那样获得了自己赠予的《系统》，只是在成为破界者的过程中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而另一部分的宇宙，则是受到了来自某个宇宙的裂变意识体的侵蚀，在时间线上诞生出了原本不可能存在的《404-β号避难所》，并替代了自己的干涉！
看着那透过屏幕扑面而来的错愕，男人淡淡笑着调侃了一句。
《你好像很意外？》
良久的等待，观察者发出由衷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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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你们竟然开辟了我没见过的未来。我务必得承认，即使是放在我所见过的海量的样本面前，你们所创造的奇迹也是罕见鲜有的。》
由衷的感慨之后，它又马不停蹄的继续开口道。
《尽管我不想说风凉话，但对于β宇宙的你而言，你即将做的事可能毫无意义……根据你的计划，α宇宙将重复无数次实验，并且失败无数次，而最终能够匹配上的只有一个β宇宙！》
《换而言之，你成功的概率只有无穷分之一！你在这片宇宙所做的一切，都有无穷大的概率是在为α宇宙的某一次失败做铺垫！或者说为一次失败的实验陪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用十数年的时间，去做一件大概率没有意义的事情……你不觉得这样的命运对你来说太过绝望了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回来吧。
回到正常的时间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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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观察者并没有明说，但站在这个地方的男人委实听见了那声音背后的劝导。
确实。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站在这里的他并不是教授，而是编号β的裂变体，设定是带着未来200年的记忆和经验、回到刚获得系统时期的重生者。
他只要将原来那个世界的责任抛在脑后，回到观察者安排的轨道上，吸取教训按部就班的行动，并在该完成任务的时候完成任务，在该消失的时候消失……
尽管已经衰亡的那世界救不回来了，但至少这样东西宇宙的人类文明能避免进入废土纪元，而他最终也能成为破界者。
这未尝不是一种好结局。
只但是相对的，404号计划也就作废了。
因此那是他绝不会做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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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子弹结束的不只是教授的生命，与此同时也终结了无数条分支的可能！
而他也毫不怀疑的相信，在无穷多的β宇宙里，那将枪口对准自己脑袋、以死亡为代价终于站在这里的自己，一定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而观察者的反应也正恰好了，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家伙遍历了所有宇宙，却依旧找不到站在这里的他出现动摇、甚至于做出妥协决策的未来。
因此它着急了。
《……不做才没有意义，不做就一定不会成功。》
《但对于这样东西世界的人呢？你想过你的干涉可能造成的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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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意思和我说这句话吗？你自己想过这样东西问题吗？废土纪元难道不正是你干涉之后失败了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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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呵呵笑了笑，那一针见血的反问一时间令观察者哑口无言。
他没有停顿，而是一字一顿地继续开口道。
《我所干涉的每某个宇宙，都是你选择我作为破界者并施加干涉的宇宙，我的干涉仅仅是替代了你的干涉。倘若我失败了，我自然会将自己施加的干涉从这个宇宙中擦除，就当你我都没来过。》
《届时，他们的命运将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上，没有也不需要一个局外人来对他们负责。我想这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类而言，也未必就是坏的结果。》
观察者仍不愿放弃，还在试着做最后的努力。
《即便这意味着你在这个宇宙的努力有无限大的概率将付之东流？》
看着极力劝说着自己的观察者，男人淡淡的笑了笑。
他知道。
观察者真正关心的并不是他，也不是人类，就像他并不关心某片树叶上的细菌，更不会在意后者的努力是否会付之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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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真正关心的是缝合宇宙的破界者。
它在忧虑自己坏了它的好事儿。
这种事情确实有可能发生，甚至于行说是必然会发生的。
一旦自己替代了它的干涉，它便会彻底失去对局势的掌控。就算它还能再寻找其他意识体施加影响，那也是其他宇宙或者自己死了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观察者的干涉是有边界的，除非特殊情况，否则几乎不可能与同某个宇宙中两个互相独立的意识体分别建立联系。
它的每一次干涉对应的都是一个新的宇宙，并且这是在原初宇宙爆炸的那一刻就下定决心好了的。
也正是因此，它才会锲而不舍的劝阻他，试图让他回心转意。
不过——
那和他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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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亿万年之后的热寂，他更在乎的是他曾经生活过的那个世界，那里生活着他熟悉的每一个人的延续。倘若他们无法延续下去，他的存在将毫无意义。
他和那些飘在虚空里的家伙可不一样，生活在那世界的他可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何虚无缥缈的投影！
他可不会在搞砸了一切之后，拍拍屁股扔下一句《全都是你没执行好的错》就走了！
《你既然已然瞧见了我开的那一枪，就应该已然猜到我会怎么回答你了，作何还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再来到这个地方之前，我就已经做好死的觉悟了。》
《这场游戏将以我的死亡为起点，而我的终点将会成为新的开始——》
《放弃吧，我不会回头，也根本没有退路可走！》
纯白色的空间开始崩塌，无垠的边界逐渐幻化成了病房的墙。
所有的喧嚣，也都在这一刻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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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它走了。
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但是其实也说不好，它的反复无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感觉它其实没必要那么绝望，既然是没见过的结局，未来还是值得期待一下的。
况且，自己的404号计划说不定会给它拯救其他宇宙带来启发。
男人从挂着床帘的病床上坐起来，若无其事拔掉了手背上挂水的针头，在一旁病床前护士怪异的眼神的注视下，起身穿好衣服转身离去了病房。
前来接他的熟人见他身体已没大碍，惊喜的正想与他打声招呼，结果却对上了一双陌生的目光，一时间不由愣在了原地。
还记得那张陌生的脸，但是时隔两百年，站在这个地方的他已经无法将那张脸与记忆中的名字对号入座，便只是礼貌地点了下头便与其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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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2014年。
距离2021年只有7年。
在这7年的时间里，他得在这样东西还没有进入繁荣纪元的旧世界，完成404-β号避难所的筹备，以及游戏开服的所有准备。
要做的事情还有一堆。
没有时间行耽搁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
α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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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号避难所，B5层的管理者工作间，屏幕中的画面定格在了最后的枪响。
《砰——！》
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声响，站在房间入口处的楚光猛然惊醒，快步走到了那把椅子的旁边。
一把生锈的左轮正放在椅子上，旁边还躺着一枚弹壳。
至于那残留的血迹，早已化作尘埃。
这座避难所里的AI回收了教授的尸体，并在之后完成了自己的格式化。
而如今它的编号，是777……
楚光愣愣地注视着那把手枪，总算补上了最后的一块拼图。
他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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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404号计划以及这座避难所的一切。
关于自己的由来。
以及玩家们的由来。
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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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那些由于线索不足而被他暂时放在记忆角落里的细节，也随着这最后一枚拼图被补上而逐渐清晰了起来。
包括这座避难所原来的居民都去了哪里，包括头盔是作何到玩家们的手上。
就如他猜测的那样，他自己就是初代管理者，并且在200年的时间里重新来过了777次！
有时候是隔上十年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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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是一年的时间里连续复活几十上百次！
而最初的游戏规则，正是他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中不断完善并总结出来的……
喉结动了动，楚光抬头望向了面前的屏幕。
《你非得死吗？》
好像猜到了他会这么问一样，站在屏幕中的教授淡淡笑了笑，用温和的嗓音说道。
《就算我没有死，也活不到此日，除非把自己冻成冰棍……但这其实并没有何意义不是吗？我的老朋友已然不剩数个了，最年轻的学生也走的差不多了，唯一让我放不下的数字生命……我也注定不可能向来都陪着它。》
《与其让它等待注定会来的痛苦，倒不如在我还清醒的时候为它安排一个还算不错的结局。所以不必替我遗憾和难过，这对于我自己而言未尝不是最好的安排。》
《至于我的死亡，那也计划的一环。倘若我不把扣下扳机的记忆一并发射到β宇宙，我所形容的‘裂变反应’就不会发生。哪怕观察者不插手干涉，不用来自虚空中的嗓音迷惑另某个我，另某个我也不会执行我的计划，并且一次都不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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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我没听说过形态形成场的连接以死亡为媒介——》
楚光下意识将这句话问出了口，只是才方才说到一半，答案便猛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确实。
死亡并不是形态形成场的前提，只是却是404号计划的前提。
要说怎么会，理由也是显而易见——
注视着脸上已经浮现恍然表情的楚光，屏幕中的教授淡淡笑了笑，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说道。
《看来你已然意识到了，有些事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还能指望别人做到吗？你重复的是无数次实验，而β裂变体面对的是无穷分之一的概率。他如果执行计划，面对的将是无穷多的坏结局。而如果他不执行，无穷分之一的分子则不会存在，如今的你更不可能站在这个地方。》
《很神奇不是吗？这就是形态形成场。共鸣不是用嘴说出来的，而是体现在行动上的，务必是不约而同的做了相同的事情。倘若我不扣动扳机，另某个我要么收不到我传达给他的信息，要么就算收到了也一定不会‘扣动扳机’。》
楚光徐徐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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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仔细想想，猎户号导弹巡洋舰上曾发生过相似的事情。
当时他从玩家的帖子里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而如今想来那理当是相似的原理。
只但是与之不同的是，那次跨越时间的信息传递是在极端巧合的情况下完成的，并不同于404号计划那种精心设计的布局。
《因此我在现实中度过的20多年……其实是伪造出来的？》
《不完全是，你的人际关系是真的，你委实和你熟悉的那些网友有过交集。你们不但认识了好几年，而且一起玩过很多游戏。至于你的身份背景，以及你入职过的公司以及租过的房子委实是有伪造的痕迹，毕竟我们不可能真的在β宇宙弄某个克隆人出来，随后注视着他像正常人一样上学然后长大……这从时间上来讲也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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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最初的几次轮回中，你都是以我的身份开始，至于最后删掉我的记忆成为‘楚光’，也是你在早期的某一次轮回中自己做出的下定决心。》
说到这儿的时候，站在屏幕中的教授笑了笑，用开玩笑的语气开口道。
《你都没发现吗？你其实并没有那些同事和房东的联系方式……尤其是后者，甚至都没想过找你要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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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光苦笑了一声开口道。
《我还以为是他们觉得晦气便把我删了。》
搞了半天这些人压根就不存在，或者说不存在于他此刻匹配的β宇宙。
也难怪那个世界的各大机构和组织压根找不到他这个人。
他的信息甚至都不是用什么高科技抹去的，而是压根儿就不在那边。
这要是都能查到他的信息，只能说有人把经费自己吃了。
注视着心情复杂的楚光，站在屏幕中的教授露出了老父亲一般的笑容。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那笑容和他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和他守望着如朝阳一般从废墟中冉冉升起的联盟时露出的笑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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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看着自己的孩子。
哪怕那虚无的影像模糊不清，站在屏幕前的楚光仍然感觉自己就像在照镜子一样。
《……其实你不用感到迷茫，就像我的助手说的一样，构成你的存在的不只是你的记忆，还有其他人对你的记忆。除去那些本来就不存在的人，你和你生命中有过交集的每某个人的经历都是无比真实的。》
《虽然很久以前我一度担心过，越走越远的你会无法将404号计划执行下去，但结果却恰好相反的是……正是全然不同于我的你，才创造了我创造不了的奇迹。》
《而我也很欣慰你能做出那样的决定，替我摆在我放不下的东西。从你用楚光这个名字称呼自己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不再是我，而是我的延续。》
《自然，就像你说的那样，你希望将自己的命运掌控在自己的手上。而现在，我也打算将这个选择的权利交给你。》
说着的同时，那道虚影从工作间的屏幕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打开的文件夹。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里面按照0~776的编号保存着某个个格式未知、图标打着马赛克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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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光不用问都清楚那是什么。
毫无疑问，保存在那处的是过去200多年来，自己776次重开产生的记忆！
至于那编号0的文件，
则是200年前……并且从来都到繁荣纪元之前的旧纪元，属于那曾经开创了繁荣纪元的《教授》的记忆！
《……这些都是你真实经历过的记忆，发生在你从这座避难所的入口处苏醒之前。有些片段你可能在梦里模糊的瞥过一眼，但那些只是来自平行世界的杂音，并不是完整的记忆。》
《毕竟形态形成场并不是只有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偶尔也会以即视感的形式在我们面前一晃而过。》
想到梦中见过的那些狂野的经历，楚光做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那还真是刻骨铭心的经历，都已然死了还忘不掉。》
《委实……那真是注视着都让人心疼，但是它们确实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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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笑了笑，用很轻的声音开口道。
《现在我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你，而这个地方也将成为你的命运的最后分歧点。》
《你可以选择想起过去的一切，成为你想成为的那人，甚至是包括成为我，成为那开创了繁荣纪元的‘教授’……你可以是我，我也可以是楚光，我们将合二为一。》
《或者，你也行把它当成‘另某个人’的记忆，只保留现在的记忆。我还是我，那个诞生于旧纪元的教授。而你也仍然是你，那个苏醒于废土纪元211年的楚光，那个带着幸存者们开创了新纪元的‘管理者’。》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
楚光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都要久。
不过，这样东西选择本身倒是没什么难的。
《嗯……虽然前者听起来比较有吸引力，但我还是选择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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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清楚多少关于《完型生命体》以及《404号计划》的内幕，有一件事情都不会发生任何的改变——
他就是楚光。
这一点毋庸置疑。
《是吗？我也感觉你会这么选……哈哈，真是太好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重新出现在屏幕中的教授仿佛松了口气，显然他也没有那么的确定。
楚光心中不自觉在想，另某个平行世界的自己会不会做了不同的选择，继承了教授的记忆，并以某个全新的身份就此成为了一个无所不知而又无所不能的《哲人王》，从此带领人类文明在银河系范围内开创了数十个千年的繁荣。
不过那又是另某个世界的事情了。
他不想去设想那不存在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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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终结废土纪元还是组建联盟，都无关于404号计划。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一直以来追随的都是自己的本心，并且以后也会一如既往的从来都做他自己。
《这些东西我行留着吗？》楚光注视着文件夹里的东西，就像在看一件古老的文物。
教授的面上带着爽朗的笑容，表情愉快的开口道。
《自然可以，它们可是重要的历史文献……我尽管不推荐你把它插在自己脑袋里，但可没建议你把它删掉。不过，为了避免虚空对我们的世界线的干扰，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对内容做一些适当的删减。》
楚光笑着开口道。
《比如删掉系统的部分对吗？》
《是的，尽管你我都知道，观察者并不能凭空传递没有的信息，但其他人并不知道。我不想让别人把科学误会成命运或者虚空的赠予……那样一来就掉进了虚无主义的陷阱，你也不想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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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的时候，教授猛然间又想起了何似的，面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了，还有一些私人的事情……算了，0号文件夹里的东西由我来处理好了，1~776号文件夹你自己决定，那些东西和我不要紧。》
看着那局促的表情，楚光会心一笑，表示了理解。
那些东西他当然会顾忌到。
毕竟管理者也是会拉屎的，总不能把他蹲大号的镜头也放到博物馆里。
有些东西就算要公开，最好也是在土里埋一段时间。
《没问题，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至于编号1~776的文件，就交给小柒去整理好了。并且整理完成之后，我会将资料设置100年的保密期，等到保密期过了之后再解禁。》
教授松了口气，面上露出模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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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决定，我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以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说起来，它叫小柒吗？真是个不错的名字。》
《它也这么感觉，》楚光淡淡笑了笑开口道，《不出意外，这大概是我取的所有名字里最好听的一个了。》
《哈哈，是吗？你可要好好对它，它可是我最能干的助手的孩子。》
那张模糊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尽管楚光还想和他聊点什么，但分别的时间似乎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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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这儿的也并不是教授本人，只是一段来自200年前录制好的回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它留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只是为了在一切结束之后将最后一把钥匙交到自己手上，与此同时结束他一直以来背负着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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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的教授则在先前的视频里，早已然死在了200年前的过去……
《我向你保证。》
楚光郑重地点了下头，目送着那飘渺的回声一点一点地远去，融入了看不见的虚无里……
——
（感谢书友《衣上糜》的盟主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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