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苗苗注视着冷冷的街头,她忽然想要出门走走,她走到楼下,大雪纷纷扬扬的飘洒在她头上,她忽然想起一句话,《我们一起到白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是,对她说这句话的那个人,她始终记不起,她的情绪,并没有因为逃脱了四四方方的屋子而高涨,她依旧抑郁,这一刻,夜阑人静,她躺在冰凉的雪地面,目光在黑暗的空中摸索,想要从苍穹里找寻到一个答案。
当她的思想在绝望中挣扎、煎熬的时刻,她仿佛听到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苗苗,你像风中的芦苇,柔弱只是你的表象,坚韧才是你的性格…》
苗苗喃喃自语,《我不做芦苇,我要做这季的梅花,忍受风雪,独自为你撒下一片芳菲…》
一阵寒风扫过,她回过神,从雪地里爬起来,刚刚那些言语似曾相识,仿佛是同自己深爱的某个人在对话,人们都说胡朗是自己的男朋友,她闭上目光,强硬的把胡朗的模样塞进脑子,再同那些言语联系到一起。
一阵剧烈的头痛向她袭来,她用力的抱住头,嘴里不断的重复着那一句,《苗苗,柔弱是你的表象,坚韧才是你的性格,加油,你不能认输,不能放弃,加油!》
她自我麻痹的方式,用这句话给自己加油打气,随后,她静静的闭上目光,深呼吸、深呼吸…一次又一次,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暗暗的做了某个决定,明日,她要去狱里见一见胡朗,兴许,胡朗能够让自己记起来几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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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当她独自一人去到看守所时,却被拒之门外,这样东西社会有很多条条框框,而大量的条条框框仿佛专门是为弱势的群体设置的门槛,苗苗便是其中之一。
她想找张松或者秦川帮忙,可秦川是万万不会带她去见胡朗的,至于张松,当秦川清楚苗苗的来意后,直接找个借口把张松支开, 完美的错过了苗苗。
秦川带着一副鄙夷的嘴脸,对苗苗说:《张松律师最近很忙,你就不要打扰张律师了。》
苗苗别无他法,只好悻悻而归。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是某个有能力才会有圈子,有圈子才会有更多的门路的社会。一种迫切需要变得强大的冲动,带动着她体内的热血一阵翻滚。
她努力的打起精神,她要去项目部,去事发之地查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当得知苗苗要回项目部时,两位姐姐坚决反对,最后在庄飞的帮助下,说服了两位姐姐。
庄飞信誓旦旦的对两位姐姐说:《姐姐,你们放心吧,我在项目上,时时刻刻看着苗苗,保证她的安全,她工作起来,打发一些时间,心情也会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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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飞尽管同两位姐姐才刚认识不久,可是,两位姐姐内心对他无比信任,也许,这便是血浓于水的感情,只是他们目前不清楚事实。错误的把这种感觉认为是:庄飞和苗苗上天注定的缘分。
苗苗同庄飞一起回到了项目部,苗苗随着记忆中的路线,又一次回忆那天夜间的经过。等到天渐渐黑下去,同事们陆陆续续的下班后,在庄飞的陪同下,她又来到工人宿舍楼下。
如同那晚一样,依旧一片漆黑,依旧只有几盏灰暗的灯,她让庄飞按照自己所描述的情节,陪同她演示一遍。
二人的演示同那晚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那晚苗苗的脑子一片空白,而此刻,她脑子在转动,耳朵在转动,眼珠子也在转动。
当二人来到那晚施暴的角落时,苗苗发现,这就是工人宿舍楼背后的墙角根,苗苗学着那晚大叫一声,她和庄飞瞧见那挨着这边墙,亮着灯的那两扇窗边打开,有人探出了头来,随后四处张望一下,又关上了窗户。
苗苗有些纳闷儿,《他们明明伸出脑袋了,为什么像是没瞧见我们一样,又关上窗边了,这些人太冷漠了吧。》
庄飞和苗苗站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庄飞恍然大悟,《我清楚了,他们尽管离不是很远,也听到了嗓音,只是,我们这里一片漆黑,而他们那处开着灯,暗处看明处容易,而明处看暗处就有些困难了。》
《这么说来,他们是真的没看到了。》
他们轻脚轻手的走到第一家门外敲了敲门,没有人开门,但能听见屋子里有动静,苗苗爬到窗边上瞧了瞧,某个工人正慌里慌张的在藏东西。苗苗认出了那样东西,是自己的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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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有些不死心,她下定决心去开着灯的那两家去问问。
苗苗一脚踢开房门,一把拉住那工人的手,那工人惶恐得很,手一抖,手里的表直接滑落在地面。苗苗指着地上的手表质问道,《我的表为什么在你这里?》
那人先是低头不语,然后说:《天底下大量一样的表,作何会是你的,这是我自己的。》
苗苗捡起地面的表,详细琢磨一番,这明明就是自己的表,她看着那个工人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到,《这块表价值不低,你买成多少钱?你每天在工地干体力活,带着这么贵的表,你不怕弄坏吗?》
那人眼神躲躲闪闪,庄飞走上前,《苗苗,报警吧!》
苗苗掏出移动电话,装作一副要报警的模样,《好,我就让警察来鉴定一番,看看这只表究竟是谁的。》
那人见状赶紧说到,《是我那天晚上捡的。》
《你在哪里捡到的?此事不说清楚,只能等警察来盘问你了。》
《别别别,那天夜间我听见有人呼救,打开窗边没看见什么,只是明明就在附近传来的,因此我就出去看看,寻着嗓音的方向走过去,在出入口那处发现了这只表,注视着很名贵,因此我就藏了起来,方才又听见呼救,心里总觉得发慌,就拿出来看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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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被我看到了,对吧!那你那天晚上,到底瞧见些何?倘若你实话实说,我今晚就不报警,这只表你若喜欢,拿去也无所谓。只是,如果你不说实话,那我只能报警了。你说吧,那天夜间,你到底瞧见了些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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