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仁瑾扣住艾欣放肆的手,语气波澜不惊,《艾小姐,此日是来谈事情的。视频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男人手上的力道不小,艾欣皱起了眉。
一把甩开,没继续自讨没趣,点开视频把手机扔给他,《林浠这周末春游时把逸家的事爆出来,再加上这样东西视频,足够逼她就范了。》
移动电话不偏不倚地落在文仁瑾脚下,男人邪气而冷冽的脸庞,在瞧见林浠赤裸着身子从浴室走出的视频,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挪开视线,把手机屏幕关了。
艾欣注视着他难得有点起伏的表情,勾着唇笑道,《作何?瞧见我还会起反应?我这一活色生香的人在面前,文先生要忍着?》
男人喉结滚了滚,把移动电话握在手里,并不打算还给她。
恢复一脸冷漠,只是语气里藏不住那抹自带的阴鸷,《原件在谁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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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系么?反正都要爆出来的事,原件还重要么。》
文仁瑾淡淡道,《你说呢?》问完话又是一声冷笑,《拿我当枪使,一份来路不明的视频,原件是谁录的…我不需要要知晓么。》
艾欣挑眉,虽然答应了段旭阳不会出卖他,可毕竟也给了他一笔不小的钱,何况他对艾欣来说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棋子罢了。
《行,但是得等周末的事出了以后。文先生这点耐心还是有的,啊——!》
艾欣话才说一半,就被自己刺耳的尖叫打断。
文仁瑾猛地起身,一把伸手掐住她细嫩的脖子,直接把人摁在沙发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居高临下眯着一双漆黑的瞳,眼里是危险的邪意肆意,《在我这还轮不到你和我谈条件。自己吐出来,省我点力气。》
艾欣面上先是下意识的惊恐,可看着上方的男人,红唇一张一合,竟勾出了一抹媚惑的笑,《文先生不就是喜欢玩这一出么,》说着微张着唇,舌尖舔了一圈唇,《有我这么配合的床伴,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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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掐着艾欣脖子的力道,随着周身散发的戾气愈发加大,直到把人全脸都憋得通红呼不上气的最后一秒,才猛地松手,站直了身子。
《咳…咳…》艾欣摸着脖子,大口呼吸着空气。
直到最后一刻,艾欣才因窒息带来的恐惧,而感受到惧怕。
她知道这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力场,但以她的身份,就不信有人敢随随便便就动她。
她也没真为了对付林浠,把自己的命搭上。
艾欣就是喜欢玩火,就像当年的叶泽言,越是表面禁欲冷漠的男人,就越是她的猎捕征服的对象。
而文仁瑾的一切,神秘而又深不可测,如罂粟般蛊惑着她,想要探究,想要靠近。
男人面上的狠戾已然消散,只是话语间仍是森寒,《我最后问你一次,这视频是谁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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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光替她把食材放进冰箱后就转身离去了。
三十分钟后文仁瑾的来电,意料之中。
答应了叶泽言不会和他联系,只是眼下的疑虑不解开,林浠无法安宁。
林浠从车窗看着驾驶座上男人隐在晦暗中的侧脸,迟疑了片刻还是开门进入。
系好安全带,徐徐侧头,男人没说话踩下油门驶出地下停车库。
文仁瑾面无表情开着车,女人心里疑惑欲言又止地问出,《你为何会和艾欣在一起。》
男人没有接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上力道加重,泛白的骨节和手背上的青筋明显。
车一路开到江滨公园一处人迹鲜少的地方停住脚步。
林浠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却被文仁瑾一把拉住左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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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嘶——》地一声惊呼,男人察觉异样收了手,《作何了?别下车,在车上说。》
《文仁瑾,你到底何意思?为何会和艾欣在一起?》
只因刺痛,林浠皱着眉,语气也开始不悦。
男人像是没有听见她的文化,视线落在那支被他抓过的纤细的手臂上,《你受伤了?怎么弄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与你无关。》林浠冷冷回答,《你到底作何会会和艾欣在一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男人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听她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遍,情绪已然开始带出些许不耐。
《她和廖世民达成了协议,想要在朗逸上市前压低市价,把几分散户手里股份低价收来。而且…》文仁瑾合了合眼,《还打算逼你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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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浠轻晒,忽然感觉有点好笑。生来丰衣足食因此她向来不争不抢就这么佛系地活着。
只是这些意外之财,在她还没有能力承受的年纪就落到她头上。
想着想着心里又想骂林正雄了。
林浠笑笑,《因此他们找上你来一起对付我?》
文仁瑾没有否认,继续道,《廖世民,京石再加上散户手上的股份,和你手里的30%持平。你和华北的姚总当下是某个阵营,手里加起来有51%,因此倘若能逼着你出掉手里的份额,再笼络了华西和华东的两位,你扶姚总上台的计划怕是要付之东流。》
《逼我?我到现在都只是个小小的管培,连个主管都算不。不参与单位的决策,也没有把柄在他们手里,他们打算作何逼?》
一看就是在她铭屿的屋子里装了针孔,他只拿到了一份,还不清楚对方到底录制了多长的视频,是否有备份,是否还给其他人看过。
文仁瑾想起才看到的那份偷拍视频,眸光流转,喉结上下动了动。
好在林浠现在不怎么住铭屿,倘若他能处理掉视频,再去她别墅里把摄像头给卸了,这件事甚至没有必要让林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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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并不打算告诉她。调整了一下手上的表带,《我会处理掉的。》
他不想让她已经足够混乱的生活再添上这无关紧要的一笔。
《呵,》一声嗤笑,像是在刺耳地讽刺文仁瑾,又像是在哭笑不得这操蛋的生活,《那你什么时候能把G哥处理掉?》
她口里突然提起那人,文仁瑾皱眉,《你手臂上的伤——》
《不是G哥。》林浠联想到迷晕她的出租车司机陈志彪,直接在监狱里被文仁瑾派人搞了的事,担心他对韩媛做点何丧心病狂的事,进而解释,《不小心被人洒了热水,求你别给我搞事情。》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林浠注视着他递过来的烟盒,犹豫半晌,也抽了一支出来。
她没有急着点上,只是盯着他,徐徐地追问道,《文仁瑾,你到底是何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文仁瑾微怔,吐出一口青白的烟雾,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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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远川最早的记忆开始于和母亲在柳县的生活。
柳县坐落于全国经济重点发展沿海城市南城西北方,距离南城约300公里。可这座小县城却没有沾到任何南城蓬勃发展所带来的好处。
贫穷,落后,闭塞成为孕育暴力、流浪和一切最好的温床。
从他记事以来,他就恍然大悟了母亲从事的职业。
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但却见过那些来他们家,或是带着母亲在夜深时分转身离去形形色色的男人。
……(省略号)
尽管母亲之后都尽量不在家里,可还是有人在夜深时分找到家里来。
文远川看了两三次,之后也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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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事不久,但他不是个懂事的儿子。
他懂得知识很重要,但更清楚金钱比学习更重要。
他没有逃学,并且他的成绩不差。他比别人花更少的时间,记住课本记住重点,因此他也有更多的时间打架,偷窃,混网吧。
直到高一那年,偷到了G哥头上。他被G哥的手下,抓到废弃的猪圈里,可他心里那团火,那股劲儿,那股不屑,那股愤世,即使被打的鼻青脸肿,面上是肮脏的泥泞混着血水,他也没有发一声求饶。
他眼神里的黑暗,愤恨,和倔强,让G哥下令停止了毒打……
后来G哥收了他,替他改了名字,以另一个身份继续也在这条不复之路上,越走越远。
他的人生似乎就理当在这样的黑暗中继续堕落。
直到遇到了林浠。
G哥手头正缺钱,想要绑架南城首富的女儿换来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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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叶绑架过不少人,从未失手过。
这是文仁瑾能够表忠心的好机会,想也没想就接下了。
林浠左胸的烧伤正是在绑架时,被文仁瑾拿烟头烫伤的。
是林浠一辈子都带着他的烙印。
他曾经最喜亲吻的地方。
林浠是拉着文仁瑾迈出黑暗的一束光。
他追逐着这束光,从泥泞的沼泽里挣扎上岸。
本以为等着自己的是重生的光芒。
可等来的,却是为了守护那束光芒而带来的无止无尽的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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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文仁瑾从回忆里抽出,见林浠将烟头弹出窗外,吐出最后一口烟,《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就求你尽快把这些破事都处理掉,还我某个清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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