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奶奶在临死前，突然回光返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秋可，接奶奶衣钵，做一名灵婆。》
《奶奶，何是灵婆？》
《灵婆就是将那些心有怨念的厉鬼，引灵入地府的人。》
这时，我好像清楚怎么会下某个灵婆是我了。
就在几天前的清明节那天。
用我奶奶的说法，我竟然开了阴阳眼，能看到大量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当时把我吓坏了，瞧见的都是那些不干净的脏东西：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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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白日他们都隐藏了起来，夜间才会出来。
有的挂在外面红绿灯横杆上伸出血红的舌头晃来晃去；
有的就在闹市卫生间里面飘着，寂静地看着你方便；
还有的，就趴在你的后背上，贪婪地舔着你的耳朵，吸食着你的阳气。
……
自从开了阴阳眼之后，晚上我就天天猫在家里，哪里也不敢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太特妈吓人了！吓得我大姨妈都不来了！
我奶奶临死前还给了我大量奇奇怪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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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罗盘、引魂铃、拘魂袋还有她画好的符箓和一本《灵婆符咒大全》。
最奇怪的是让我以后用她的那部电话。
《有电话一定要接，这部电话可以阴阳两通。》
我很纳闷，难道还能和阴间通话不成？
奶奶还和我说： 《如果有引灵委托，灵婆是不能拒绝的，但是一定要收费，否则会伤了自己气运。》
看来，引灵也不是白引的，还能赚财物！
《秋可，人有三魂，你在娘胎的时候被人偷走了两魂，幸好命硬留住了某个，不过生下来也是半个阴人。》
奶奶颤颤巍巍地递给我一只绣花鞋，很小很袖珍。
我刚接过来……奶奶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脸憋得紫黑，双眼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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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可，找到……找到此外一只，就能解开你的身世……》
《奶奶……奶奶？》
我连忙叫她，可惜已经没了呼吸，彻底地撇下我，断气死了。
我作何都没联想到，就这样接了奶奶衣钵，成了这样东西世界上唯一的灵婆。
我在家里默默地收拾着奶奶遗物，电话响了，一看是班主任的号赶紧接了。
可能我也是最后某个，有没有人能够接我的衣钵，就不知道了。
《宋秋可，高考没几天了，家里的事安排完赶紧赶了回来上课，来学校别忘了带上复习资料的财物147元。》
我从口袋里面摸出皱皱巴巴的几分毛票，数了数还不到50块财物。
《这可作何办？付了奶奶的丧葬费后就只有这些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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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对于未来我现在是一片迷茫。
就在这时，奶奶的电话竟然响了。
《铃……铃……》
嗓音异常刺耳，我忐忑地拿起来按了接听键，话筒里传来某个老婆婆的声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是灵婆吧，我家老宅闹鬼，还请您走一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原来是有人下委托，让奶奶去引灵。
不对，奶奶已然走了，灵婆？我现在就是灵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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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着内心兴奋和她谈好价财物，先付我定金三千，事成之后结清尾款，再给我三千。
注视着通过微信转过来的钱，我差点没蹦起来，兴奋了好一会儿。
这是预付款，倘若我没有完成引灵，财物是不是还得退回去？
联想到这个地方，我低头耷拉脑一下子就没了精神，趴在床上思索。
现在的我孤苦伶仃某个人，只能靠奶奶给我留下的灵婆身份去赚财物，否则饭都吃不上。
《不行，一定要振作起来，已然没了任何依托，以后只能靠自己，宋秋可你行的。》
我外号人称宋大胆没错，这得分何事啊！为了壮胆，我叫上了我的发小许言心。
我们同龄，他还比我大数个月，初中毕业之后上了职校。
他虎头虎脑胖乎乎的，小寸头，最爱眯缝着眼笑，从小被我欺负惯了，我说干何，他绝对不会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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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满十八岁了，又正好实习期，就学了开车，自食其力包了一辆出租车开始跑活。
我想这不是正好，他既能帮我壮胆，也有了现成的活。
……
晚上，我和许言心来到客户约定好的地方。
一片古宅聚集区。
以前白日来过这个地方，很有文化气的地方。
可是今天晚上来，我却感觉整个街道都是阴森森的，让人心生寒意，难道是我心里的恐惧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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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七号古宅，门口站着两个人，某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还有一位细如竹竿的中年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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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婆婆肯定就是下委托的客户了，就和许言心下车来到她们跟前。
《您是下引灵委托的奶奶吧？》
她们看我的眼神似乎很惊讶，老婆婆疑惑地开口询问。
《您是灵婆？》
《对，我就是灵婆。》
《呵……》那个细如竹竿的妇女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挽上旁边的老婆婆。
《妈，这就是您找的灵婆？》
原来她们是母女。
老婆婆没理会她女儿询问，上下扫描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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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青春，你确定是灵婆？》
《甚是肯定地说我就是，此日咱们通过电话的。》
她们是不是见我太过青春，以为我在骗她们？又赶紧补充。
《我是接我奶奶衣钵做的灵婆。》
《妈，我都说了找王先生来看，人家那仙风道骨的才有个先生样子，你瞧这就一个小孩儿……抓鬼又不是过家家。》
得，这是瞧不上我呀，她不是对我说的，三角眼却在我身上瞟来瞟去。
还过家家？当我七八岁小孩呢，岂有此理，要不是学校急着交财物，本小姐还不伺候了。
忍，我忍。
《阿姨，您放心，我就是灵婆，如假包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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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看还是算了吧，现在啊……骗子太多，尤其那些小孩儿，学什么不好，偏要学人家骗人。》
竹竿阿姨说话尖酸刻薄还指桑骂槐，让我极为郁闷，却又无法辩驳。
怎么证明我是灵婆？不抓鬼不引灵没法证明啊！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许言心忍不住了。
《奶奶，阿姨，我行证明，她就是货真价实的灵婆。》
竹竿阿姨《嘁》了一声，眼神望天都不带正视我们的。
《你们一起来的，都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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