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西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清晨的寒风夹杂着细雪扑漱而来,打在面上是刺骨的疼,一点一点地融化成水,渗入眼睛如针扎。
常德包揽了屋外所有清扫,千山雪自然是心里明白,她几次出来打扫都被常德赶到屋里,常德温和的脸凶狠起来也是有几分惧怕,她只好透过窗幔注视着他忙碌的身影。
穿过内堂,她怔了怔,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院落纤尘不染,她用手轻轻抚过每一扇窗棂,好像已被人打扫过,忽然,她放慢脚步,心有所感,凝神,耳听,她早已察觉身后有个幽幽的身影踏着细碎的脚步,徐徐靠近,窸窣有声。
千山雪慢笑,一步也不后退,感觉到那声响忽近忽远,似是在有意与她拉开距离,她停,他也停,她走,他也走,那嗓音逐渐接近,千山雪冷哼一声,过去,她都以最简洁有力的攻去,无有一点花式,但迅捷够快,她去势如电,直取对方的下颚,打落了他的三颗牙。
千山雪对此向来自信。
身后方的脚步忽然顿足,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千山雪迅速回旋,长腿一伸向那人踢去,她似乎早料到,但见某个蒙面人急速后退,并没有和她纠缠的意思,也没有回击,只是飞速离去。
千山雪并没有追去,看到墙角的略深的脚印,看样子是蹲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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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在这发何呆?》
常德见她发愣,在她目前用手挥了挥,还是没反应,就打了个响指,她这才喃喃道,《既然来了,又等了许久,那怎么又莫名其妙的走了?》
《别跟哥说你撞鬼了。》
《没有,但也快了!》千山雪回过神,口中说着这一句,但却含着复杂的情绪。
常德细看了她一番,感觉她没何异常,就环顾四周一圈,他诧异一顿,面色变换不定,目光不易察觉的一闪道,《小白你怎么打扫得这么快?》
《我年纪小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迎着他诧异的眼神,她眼波流转,冰雪的晶莹映入她眼中,更显得华光璀璨。
两人又四处查看了其它屋子,常德本想是过来帮忙的,不想这个地方全都纤尘不染,极其干净,他不由得佩服她的灵巧,这孩子委实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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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他们总算忙完了,两人席地歇息边啃着干粮边赏雪,此时冷风潇潇,四下里风雪比方才更急,阴霾的天色带着重重的云暗,好似要砸下来。
千山雪仰着头望着苍穹发呆,在残雪的映照下,透着孤寂萧瑟,她忽然低吟浅唱,她的嗓音悠远渺然,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小白,这是什么调子,好奇怪,但很好听。》
常德尽管听不懂她唱的是何,但就是感觉好听,心中暗道着他定是想家了。
《赞美雪花的诗,我的家乡每到冬天就会下很大的雪,比这还美。》
千山雪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回忆的褶皱未有出口,陌路之外,是否那有人在?白雪皑皑,她想守这片清澈,来往的足印,不曾停留半分,然而,远方未知的戏剧,焉已排定结局,她一幕幕注定流离奔走。
《小白……今后我就是你的哥哥,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哥替你扛。》
常德拍拍她的肩温和道,眼神的柔软像是和煦的阳光。
她眼底闪过一抹感激与动容,面部的肌肉却隐隐抽搐,眼底蓄满了眼泪,那种滚烫和热度仿佛要烫得她看不清目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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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一片片的簌簌落在千山雪的肩上,她转头拂去,正好,常德也在替她拂去雪花,两人的指尖在触碰的一霎那,常德竟有些紧绷,瞬间又恢复常态。
《常德……》
下一刻,院外响起突兀的嗓音。
两人闻声望去,来的人是寇敏,他急匆匆寻来,边走边道,《常德,主子今夜让你随他入宫。》
《不是明日吗?》
《还啰嗦何,别问那么多,还不快走?》
常德皱起剑眉,望向千山雪道,《小白也一块吗?》
《没他的事。》
常德还想说什么就被寇敏拽走了,常德边走边回头叮嘱她赶紧回洒扫院,千山雪连连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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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院内徒然一片寂静。
她漫步于院内,雪越发大了,冷冷的落在她的眉间,酥麻而泠凝,雪片沾染她身上的袍子,簌簌的落了一地。
忽然她若有所思的微蹙眉心,目光不易察觉的一闪,淡淡的道,《出来吧,人已经走了。》
半晌,四面毫无动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再不出来我走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依旧平静。
她还是回身走了,可到了院入口处叹了一口气,又打转回来,凭着感觉她又到了初识的那间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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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雪徐徐的来到他跟前,蹲着面对他,递给他干粮,温柔的道,《饿了吧?》
这间屋子多年不修缮,变得破旧不堪,来到屋里,千山雪便在黑暗的角落里发现了他,他锐利的目光仿若一只猎豹,在黑暗中散发着冰寒的光芒。
这一次他没有大喊大叫,还不及她的反应,他已抢过馍馍,大口大口的吃了。
看他狼吞虎咽的吃得差不多了,千山雪冷不防追问道,《方才蒙面的人是你吧?》
他似乎是像没有听到何,只管吃,千山雪心里一膈应,他不会真的是个傻子吧。
忽然馍馍不小心掉地了,他急忙捡起来拍了拍继续吃,千山雪急忙阻拦道,《不能吃,太脏了,我这还有的。》
见他歪着脑袋不解的望着她,她又温柔的重复一遍,《不能吃。》
注视着他衣着陈旧,满身污垢,她顿时心生痛楚,腾升了丝丝怜悯,这怜悯却在心中生出了真切的疼痛,在心里疯涨,她忽然想起了几世的种种的过往,好像她也是这般凄苦,两人都是在自生自灭的苟活,真是同病相怜的。
疯子怒瞪着她,猩红的双眼仿佛是一只随时进攻的凶兽,尔后就听到他肚子咕咕的叫,千山雪无奈,他过这样朝不保夕的日子怕是很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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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好不易吃完,她便出去打了一桶水,回来见他依旧缩在角落里,左顾右盼,兴许是千山雪温暖的关怀,他好像本能的贴近千山雪,见到她进来时目光一闪,狰狞的面色缓和了不少。
千山雪蹲坐在他身边,绞干帕子轻微地的擦拭他的脸和手,他一开始还用手推搡,但千山雪的眼神从来都寂静淡然,这样沉静的气质,注视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他默然地待在原地。
待一切都梳洗完毕,千山雪详细一瞧,这疯子正如所料像个人样了。
千山雪详细地端详着他,眼波流转,瞬间之后,她小心又小心的问道,《你可是九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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