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返小屋后,墨世平将万草铺的遭遇与王富贵细说了一番,二人一琢磨,便感觉事情有些说法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富贵右肘斜撑木桌,掌心拖着下巴,想了想,坏笑着道:《掌门老头子这次算是遇上麻烦事了,半路蹦跶出某个莫名其妙的李师弟。听着口气,二人的关系还交恶,指不定就要大打出手哩。既然是掌门老头子的师弟,算算实力也不会差,说不定也是破空八境的大修士。好家伙,打起来,还不得把御灵宗给掀喽。》
说着,王富贵两眼放光,稍稍瞄了眼窗外,巴不得立马瞧见高空之上出现两道身影,一黑一紫,扭打作一团。
墨世平瞥了眼这般欣喜模样的王富贵,面色当即古怪,疑惑道:《掌门宋疆与那李师弟若是打起来,可算不得好事,作何你如此高兴?》
王富贵笑着摆摆手,左手食指轻微地点了点木桌,《怕啥,这可是御灵宗。掌门老头子可不是啥好人,一肚子坏水呢,还能让人在自家地盘给他欺负喽?而且嘛,掌门老头子好歹也是师兄,多少应该厉害些,犯不着担忧。咱们呀,放宽心,坐山观虎斗,趴桥看水流。这八境大修士的打架,可从没瞧过哩。》
墨世平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拎过一张木凳坐下,右手一翻,取出玉界中的《筋骨小炼》一书。原先与齐清风等人赴猿啼镇时,在路上已粗略读过关于武人二境的介绍,大致与武人一境差不多。不过墨世平向来是个心细之人,破境在即,为避免出何岔子,自然乐意多花些时间细读一番。
武人一境,即以打通任脉为准,有二石之力。武人二境,则是为求打通督脉,进一步激发人体的潜力。法子与一境时一般,以银针探穴,刺激身后的督脉,但是由于督脉循行脊椎,风险较之之前会稍大些。
人之脊椎,在老郎中口中,常常被念叨为男子龙脉和女子凤骨。而督脉为《阳脉之海》,总督一身之阳气。督脉与脊椎,二者行差交汇,勾连纠缠。以银针刺激时,若是某个疏忽,便会与此同时影响到二者,后果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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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脉之上,有六大重要穴位,命门穴,大椎穴,至阳穴,百会穴,神庭穴,灵台穴。六大穴位各有各的妙处,对人体而言,都是容不得出差错的穴位。因此,《筋骨小炼》中特别指出,一定要有万全准备后,方可尝试破境,切忌不可儿戏。
墨世平合上书籍,心中默默算计了一番,如今韩霜成已去了磐崖宗,想要临时找一个愿意陪着他练拳的三境师兄怕是很难。而《筋骨小炼》中又提到,要像武人一境一般,最好能在身体极度疲惫,无法自主防御的时候,刺激督脉。除了切磋之外,很难有其他法子能快速进入疲惫状态。
想到这儿,墨世平摇摇头,轻叹一声,只能顺其自然。若是实在没法子,便直接刺激督脉罢了。之前韩霜成不也说过,武人破境,一般的法子只起辅佐功效,更主要的还是看自身的底子。当初跻身武人一境时,算得上水到渠成,几乎没有任何阻碍。那破这武人二境,墨世平心里多少是有些把握的。尤其是近日来练拳时,《水满则溢》的感觉,愈发明显。
墨世平翻注视着《筋骨小炼》时,先是若有所思,再是摇头轻叹,最后舒眉平静。这一幕幕,都被王富贵瞧在眼里,便好奇道:《难道这书中讲的二境破境,格外困难?》
墨世平笑着摇摇头,解释了一番心中的念头。王富贵闻言,面色踌躇瞬间后,忽然一拍胸膛,笑道:《我去找掌门老头子商量商量,请个三境的师兄来与你切磋切磋,应该不成问题。》
墨世平望着一脸笑意的王富贵,却坚定的摇头叹息,《用不着这么麻烦,先让我尝试一次,若是不成功再考虑其他法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富贵心里是不太乐意去求掌门宋疆的,但是只因墨世平的缘由,还是愿意去一试的。而且,还故作了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只是,之前他面色稍有踌躇时,落在了墨世平眼里,墨世平心里头便大致清楚了,自然笑着回绝。不过,无论王富贵心里是乐意或者不乐意,墨世平都不会同意的。欠人情挺容易,但还起来可不太容易喽。但是,欠下韩霜成与马忠良的人情,墨世平倒是没那么介意,毕竟是真正交心的朋友嘛。该麻烦的时候便麻烦些,无妨。
墨世平是不乐意欠人情的,但有些时候,难免会欠下些。李发财的一财物银子,王叔的一壶猴儿酿,王富贵的辟邪宝镜,韩霜成的临时破境,马忠良的银针探穴等等,诸如此般的还有许多,他都一一记在心里,能还的时候一定还上。一时还不上了,心里便常常念着他们的好,盼着好人有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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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墨世平送出去的人情,他可不太记起喽。送出去的人情,如泼出去的水,哪有要收回的道理呢?
王富贵望了眼墨世平,笑了笑,没坚持多说什么。他了解墨世平的性子,不乐意欠人情,却乐意送人情。王富贵曾想着,一来一去,这不吃亏了嘛?但是随即,他便恍然大悟,轻笑一声。这才是老好人嘛,好人才容易吃亏。古话说,吃亏是福哩。可王富贵却向来不感觉,这是一句好的道理。
正在这时,二人怀中揣着的羊脂色信简,皆是震颤了一下。但是,其中传来的内容稍稍有些不同。
二人感应瞬间后,相视一眼,某个面露古怪,某个面露愁苦。
王富贵瞬间苦着脸,嘟囔道:《两天后,掌门老头子正如所料要与那李师弟的来一次较量,但是却不是他俩较量,而是他俩弟子辈之间的较量,一境,二境,三境皆会派出一人,三局两胜。最离谱的是,那不安好心的老头子,居然挑选了我作为一境出战比划的弟子。我几斤几两,他心里没数吗?到时候整个御灵宗都会前来督战,万一输了,那我日后在宗门内,可作何抬得起头哟。》
不曾想,墨世平竟丝毫不意外,只是点点头,愣愣的盯着手里的信简,面色有些古怪。
《你信简里说啥了?》王富贵有些疑惑的瞧着墨世平。
墨世平收起了信简,微微挑眉,轻叹一声:《大致内容与你收到的差不多,只但是,我是作为御灵宗二境出战的弟子。》
《但你不是还没破境...》王富贵轻声道,随即一拍大腿,恶重重的说道:《原来那糟老头子是催着你破境呢,正如所料一肚子坏水,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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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世平无奈的点点头,心里暗自计算了一番,《也无妨,本就要破境了。还剩两天时间,理当出不了岔子。更何况,在掌门心里一定是想赢的。他肯定已然瞧过咱俩的情况,有一定把握才如此做的,不会胡来的。》
经墨世平这么一分析,王富贵自个儿也琢磨了一会儿,忽然面色欣喜的笑着道:《掌门老头儿与他师弟本就有嫌隙,又是在自家地盘,若是输了未免也太丢人了。照这么来看,御灵宗三境出战的师兄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家伙,能稳胜一盘。而你再赢下一盘,便是两胜了。那最后作为一境出战的我,无论胜负,都不重要了。估摸着掌门老头子的用意,无非就是让我露个脸,长长见识。好歹也算是他门下的弟子,总不能从来都不管不顾。嗯,这么一来便说得通,合情合理了。》
墨世平闻言,顿时哑然失笑,不曾想王富贵竟然在琢磨着这般心思。
《兴许,掌门对你可是抱着不小的期望呢。并且,近段时间来,你的一境底子向来都在勤加打磨,也不差了。到时候切磋起来,未必就会输了。》墨世平拍了拍王富贵的肩头,笑着宽慰道。
王富贵连忙摆摆手,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我的一境底子和你的一境底子,可是云泥之别。之前练拳时,我便知晓,要是真与你问拳切磋,不出十招,我便招架不住了。》
墨世平窘迫的抬手挠了挠脑袋,有些不清楚该怎么回答了。其实,他可从没感觉自个儿一境底子打的有多厉害。若是宇文澈水也入了一境,那墨世平自问是比不上他的,因此自个儿的一境底子算不得出类拔萃,只是较为扎实罢了。
但是当下,这些心里话,墨世平便不好直接说出口了。他本意是安慰王富贵的,但若这番话一说出口,便怎么听作何像是嘲讽之意,变味了。
旁人本就比不上你,你还感觉自个儿一般般,那叫旁人如何是好?那可当真就成了羡煞旁人喽。这倒谈不上祸从口出,但或多或少,旁人听了心里会有芥蒂,会不舒服。那若是你稍稍上心些,出口之前能顾及他人想法,再委婉含蓄的说一说或者干脆不说,皆是要比之前好多了。
墨世平便是这般,实在不行,挠挠脑袋,干脆便打个哈哈,不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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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事过心,稍稍多想瞬间,难吗?其实不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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