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人总是会变的 ━━
在车上，云苓打开微博看看热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主的账号有五十万粉丝，不算多，但活跃度不错。最新一条动态下面已经有几千条评论：
《听说爽爽要参加那个种地综艺？真的假的？》
《不是吧，节目组怎么何人都请[呕吐]》
《抱走霏霏，拒绝倒贴！某些人离我们霏霏远点！》
《听说节目组本来没请卢爽，是她经纪人硬塞进去的，真不要脸》
云苓滑动屏幕，浏览着节目组官宣的嘉宾名单。
除了慕霏霏，还有几位她通过原主记忆略有耳闻的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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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佳儿——选秀出身的歌手，走甜美路线，最近刚发布了几首单曲，小火了一把；
林朔——偶像剧演员，凭借一部校园剧走红，是目前的人气小生；
谢杭——脱口秀艺人，以毒舌吐槽闻名；
周天棋——摇滚歌手，据说是某个富二代来娱乐圈体验生活；
邓子安——刚从游泳运动员转型艺人，身材极佳，粉丝称其《行走的荷尔蒙》。
《原来如此。》云苓轻声自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慕霏霏之因此愿意参加这样东西《接地气》的综艺，是想借机和林朔炒CP。这两人刚合作完一部古装剧，虽然剧不算大爆，但CP粉已然初具规模。这次综艺无疑是绝佳的《售后》机会。
再加上其他几位各有话题的嘉宾，这档《田园牧歌》未播先火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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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苓刷了刷热搜，#慕霏霏和林朔合体上综艺#正如所料挂在第十五位。而#卢爽受伤#的话题，早就沉得没影了。
人间娱乐圈，真是现实得可怕。
她想了想，模仿着原主的语气发了条微博：
《一点小伤，已经好啦～回归我热爱的舞台[比心]》，顺便配了张移动电话里存的旧自拍。
评论几乎是秒回：
《爽宝发博了！担心死我了呜呜！》
《我爽还是美得这么不讲道理！》
《期待爽宝在综艺里的表现！！》
安抚好粉丝后，她退出微博，车子已然抵达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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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苓按照记忆回到了原主的公寓，那是一间四十平米左右的一居室，里头装修得倒是精致，但处处透露着一股《网红风》：粉色的墙壁、羽毛吊灯、以及满墙夸张的自拍照。
《太浮夸了。》云苓评价道，开始动手收拾。
她把那些亮晶晶的装饰品收进箱子，又把墙上的自拍照统统摘下，最后摆上了几盆从楼下花店买的绿植。
仙侍的本能让她无法忍受没有植物的空间。
忙完这一切，她开始在公寓里翻箱倒柜。经纪人屠刚的态度提醒了她，这种事情绝对不止一次发生，她得先看看经纪合约再想想后面该作何办。
半小时后，她在衣柜的最底层找到某个保险箱。
云苓试着输入原主的生日，不对。
出道日？也不对。
最后她试着输入了《2628》，那是原主最爱用的幸运数字，保险箱终于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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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没什么贵重物件，只整齐地摆放着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就是卢爽与《星光娱乐》签订的经纪合约。
云苓盘腿坐在地板上，开始详细阅读这份足足有三十页的合同。
十分钟后，她揉着太阳穴，长叹一口气。
《这哪是经纪合约，分明是卖身契。》她喃喃自语，翻到关键条款处又确认了一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十年长约，收入二八分账，公司拿八成……违约赔偿金是签约至今总收入的三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云苓打开移动电话银行APP，查了查余额：7214.38元。
云苓快速心算了一下。根据原主记忆，卢爽22岁出道，至今不满五年。这些年尽管不红，但零零散散也接了些商演、小广告，总收入大概在五百万左右。违约金就是一千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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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摇摇头，继续往下看。
合同里还有各种匪夷所思的条款：未经单位允许不得私自接洽任何工作；社交媒体账号归单位管理；甚至包括《形象塑造需全然服从单位安排》。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合同里没写《务必接受潜规则》。但云苓不久就在附件里发现了一行小字：《艺人应积极配合单位安排的商务应酬及社交活动，以拓展职业发展空间。》
《呵，玩这种文字游戏。》云苓冷笑一声。
活了上千年，她什么套路没见过？仙界那些仙君们打起机锋来，可比这高明多了。
但是仔细一想，原主卢爽能在这种合约下还保持底线，拒绝出卖身体，也算是有骨气。
自然，这也直接导致了她出道五六年还是个二十线糊咖。毕竟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既不肯主动《付出》，又没何过硬的演技，想红简直是痴人说梦。
《难怪原主混得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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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苓合上合同，叹了口气。解约是暂时别想了，那笔违约金她付不起。
她收好合约，起身走到衣柜前，又一次拉开柜门。
瞬间，一片五光十色差点闪瞎她的仙眼：粉色亮片裙、荧光绿露肩装、镶满水钻的牛仔裤……最夸张的是中间那件《战袍》，是卢爽去年参加某个不入流时尚盛典时穿的，上半身是透视黑纱，下半身是蓬蓬裙，上面缀满了人造水晶。
原主的品味，怎么说呢，很符合《想红想疯了的小明星》这样东西形象。
《太浮夸了。》云苓嫌弃地拎起一件背部几乎全空的连衣裙，《这作何穿得出去？》
她回身看向全身镜中的自己，或者说，卢爽的身体。
平心而论，原主的长相委实不错：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目光大而有神，鼻梁挺直。如果不是总化着浓妆，穿着那些夸张的衣服，其实是个清纯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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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苓评价道：《底子还行。就是品味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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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界，她习惯素雅风，穿的通常是淡青、月白、浅碧等颜色。仙侍的制服尽管简单，但料子好，剪裁合身。哪像衣柜里的这些，花里胡哨不说，质量还差。
云苓果断开始清理衣柜。
她把那些《视觉污染》级别的衣服统统扒拉出来，堆成一座小山。正要打电话叫回收，又停住了。这些好歹是原主的财产，尽管审美堪忧，但直接扔掉似乎不太合适。
她拾起移动电话，翻到通讯录里《助理小唐》的号码，拨了过去。
《爽姐？作何了？》小唐的嗓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糊。
《小唐，今天有空吗？陪我去买几件衣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小唐小心翼翼地问：《爽姐，你……又要买战袍了？屠哥不是说最近没有何红毯活动吗？》
《不，我要买点正常的衣服，就简单的T恤、牛仔裤、衬衫之类的。》
《……》更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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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云苓挑眉。
《爽姐，你是不是受刺激了？》小唐小心翼翼地问，《还是屠哥又逼你去应酬了？你别想不开啊！》
云苓哭笑不得：《没有，我就是感觉之前的衣服不太适合现在的……风格。》
《风格？》小唐的嗓音更困惑了，《你的风格不就是‘闪瞎他们’吗？上次你还说，就算演技不行，至少穿搭要上热搜。》
原主确实说过这话。
云苓揉了揉眉心：《人总是会变的。我此日想去逛街，你有空吗？》
《有有有！我这就过去！》小唐随即答应，《爽姐，等我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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