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酉时,昏黄日头偏挂在西边,将落未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尸首横陈,听风昏死,娜呶果跪在地面哭得几近晕厥。
尸体两侧,一边是张筝与宋涟两人,长身玉立站若松,一旁是王工头和刘工头,不知如何是好。
四人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撇开视线,望天望地望远方,翘首以盼。
被他们这么盼着,一点黑影出现在视野所及,平旷偶有矿山突兀的矿地边缘处,愈来愈近,正是个个期冀盼望的小公子。
浅灰色身影由远及近,在看清小公子面容的瞬间,王工头僵硬的脸色转为谄媚,一路小跑,讨好地迎了上去。
远远注视着,王工头肥厚灰白的唇不停张合,卑躬屈膝,不知是在拍马屁还是说这边的情况。
宋涟因着神识更能清晰地瞧见王工头卑微讨好的神色,跟个哈巴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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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极其瞧不上王工头这幅怪模样,不屑地嘁了声,再见着小公子一脸漠不关心的神色,连带着对初次见面的小公子也有了些许厌恶。
尽管不喜张筝,甚至称得上有两分厌恶,即便清楚暗道遇险之时并不关张筝之事。
但是,此时此景,宋涟还是分得清事情轻重缓急的,从此地安然无事地离开才是最重要的。其余无关紧要的仇怨都行徐徐。
她低声说:《你作何和这种人合作?一看就是会过河拆桥的无情家伙。》
过河拆桥?张筝亦如是想,闻言,惊诧地看了她一眼,倒是没看出来,她识人还挺有一双慧眼。
《我处于被动,只有他来寻我合作,不答应也没别的法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宋涟颇为不满地瘪嘴,《不是六十某个公子小姐的嘛,我们修士才五十六人,你不答应小公子,肯定还会有人找你的。》
听了她话,张筝这才确信褐点小球播报的内容理当是所有修士都听见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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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小公子不比大小姐,众人可能认为大小姐痴傻,却不会怀疑小公子的计谋。既然他们能偷听到大小姐身边的嗓音,自然能听到我被小公子独自传唤过去的消息。》
张筝注视着小公子逐渐靠近的身影,若有所思,《既如此,我究竟是与何人合作,谁又能清楚呢?两边不讨好,两边塌方。》
宋涟听懂了她话中之意,默默点头。的确,小公子已经与她私下谈过,又怎会有人冒着被背叛的风险去寻她求合作。
但是……
宋涟沉沉地地瞟了小公子一眼,如此来看,这小公子可不就是更有城府了,心机叵测。
小公子已走近来。
本生得精致乖巧的面容,嵌着一对莹绿瞳孔,眼底满是冷意,尽显凉薄无情。
他只扫了一眼地面的尸体便移开了视线,一副漠不关心之态,反倒是落在娜呶果身上的目光更多,带着明晃晃的轻蔑嘲弄。
红润的薄唇轻开合,《事情我已然知道了,真相我不关心,等到一切结束爷爷自会来处理,在这之前,还请诸位莫要自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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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爷爷会来处理?
张筝可是听说了这位传送中的爷爷的骇人事迹,可说是在场所有修士加起来或许还比但是人家一根手指头。
这样某个恐怖的存在,亲自处理此事?
张筝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直钻入天灵盖,激起后背冷汗一片淋漓。
宋涟没听说过他们爷爷强悍到人神共愤的变态实力,额头依旧瞬息挂上了几滴冷汗。
不为这位爷爷,而是小公子的话突然提醒了她一件险些遗忘的事情。
张筝亦是猛地反应过来,惊得某个激灵,两人不约而同斜目,恰恰对上视线,眼底俱是掩饰不住的惊骇。
若说褐点小球是带他们进来此处的钥匙,那么,在宋涟将褐点小球交给张筝后,为何宋涟还留在此处?
这样东西幻境中,究竟需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才可以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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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法离开,他们的结局又会是怎样?
方从法阵开辟的方寸天地间回归,便遇上此事,打乱了两人的思绪,竟是此时才在小公子的一句话提醒下意识到此。
小公子注意到了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交流,语气平平地开口道:《作何了,两位有疑问?或者有意见?》
压下翻涌的激荡情绪,张筝镇定地摇头,《我们没意见,本该如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意见就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公子淡淡地扫了一眼王工头和刘工头两人,吩咐道:《我已经跟族长说过了,你们两把尸体收起来,搬到族地族长的炼房,这个地方清理干净。》
《还有,》他目光兀地狠厉如鹰隼,敲打道:《我不希望见到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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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工头两人神情一僵,连连点头哈腰地应是,唯唯诺诺地走到尸体前,双脚陷入血泊中,感受着血液尚余的温热和黏稠,脸色难看得犹如吞了一千只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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