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冥思苦想,林辰暮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份材料送到杨卫国手上。(求魔 )**许多问题自己这个新丁看不明白,可不还有杨卫国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兵》吗?刀子到了他手上,要怎样用,就随他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杨卫国看得很详细,好像连其中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进行了细致的分析,不时的还要停下来想一想,越是瞧见后面迅捷越慢,有时候还要回过头来再翻一翻前面看过的内容,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接过材料时杨卫国也有些惊愕,待问清楚林辰暮来龙去脉后,神情虽然没什么变化,可细心地林辰暮却发现,他的瞳孔在那一刹那蓦地收缩,眉梢也在轻微地跳动。
而林辰暮则是有些惶恐,又有些期待地等候在一旁,不时观察着杨卫国面上的表情,一边还密切关注着门外的动静。事关重大,倘若这时候要有何人冒失地闯进来,将这样东西消息给泄露出去,指不定会生出怎样的变化来。因此,林辰暮告诉自己,即便是吕庆东来了,自己也要及时地挡驾,至少要为杨卫国留够充裕的时间。
其实也几分钟,可林辰暮却恍然觉得是过了几个世纪般,惶恐地连手心里都全是汗。
杨卫国看完后,并没有说何,而是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揉了揉额头,随后起身站了起来,转身走到窗前,留给林辰暮某个伟岸的背影。
见杨卫国似乎正思考着何,林辰暮便要蹑手蹑脚地退出去,谁知刚走了两步,却听杨卫国突然沉声追问道:《小暮,这事你怎么看?》
《我?》林辰暮压根儿就没想过杨卫国会让自己发表意见,愣了一下,随后才转过身来,有些迟疑地答道:《我认为这上面说的即便不全是真的,也理当**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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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杨卫国转过身来,注视着他笑着道:《说说看,为何?》温和的眼神里闪过一抹锐利之色。
得到了杨卫国的鼓励,林辰暮也没有丝毫的顾虑,一旁思索着一旁试着说道:《送来这份材料的这个人虽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和联系方式,可里面所讲诉的内容却极为详尽,就连日期和地点都清清楚楚,看样子理当不是胡编乱造的。何况,当初有关济河公路大桥垮塌事件中原本就存有许多令人难以置信的疑点,即便是后来调查组得出的结论也是漏洞百出。从上到下都知道,这是上头急于捂盖子,尽快淡化此事带来的负面影响。我感觉,送来这份材料的人,多半就是事发之后携款潜逃的刘怀松。他不甘心出事之后,所有人都把他推出来当替罪羊,因此才会想到借杨叔叔之手来报复对方……》
刚开始还有些结结巴巴,辞不达意,不过说到后面,林辰暮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说得也越来越有条理,即便是杨卫国也不由得在心里暗自点头。
《倘若真是这个刘怀松的话,那作何会他当初又要畏罪潜逃呢?站出来把事情说清楚,配合调查不就行了吗?还有,倘若真像是你所说的那样,他想要报复对方,那干嘛把材料塞到你屋里,而不是寄给相关部门呢?》杨卫国好像并没有放过林辰暮的意思,略作思忖后,又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林辰暮追追问道。
林辰暮笑了笑,杨卫国现在所问的,也正是前日从来都困扰他,让他整夜都没有睡好的。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林辰暮徐徐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是刘怀松的可能性很大,自然,也不一定就是他。而至于他当初作何会要逃,有很多可能性。比如是当时被吓着了,或是受到了何胁迫等不得已的苦衷。而不把材料送去相关部门,我想除了不信任那些部门之外,呵呵,就是相信杨叔叔你对此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说话间,林辰暮不着痕迹地拍了杨卫国某个马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杨卫国笑了笑,随手弹掉烟灰,动作轻巧而写意。
《作何做?当然是一查到底,将那些贪官污吏全都送进大牢,以平民愤,同时,也有助于杨叔叔你尽快在东屏树立起威望……》林辰暮说得是慷慨激昂、热血沸腾,可说着说着,看见杨卫国面上远没有自己事先所想象的那般兴奋,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话说到一半便渐渐没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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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卫国嘴角微扬道:《怎么查?把相关人员某个个抓来严刑拷问,还是期待他们良心发现,主动交代问题?》
《这……》林辰暮顿时语塞。
他也清楚,倘若事情能够那么简单,前任市长戴庆光就不会黯然离去了。那些人在东屏早就构筑了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络,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真凭实据,没有足够的力量,想要撼动他们,无异于痴人说梦。
事实往往就是如此,清楚该作何做并不困难,难就难在怎样去操作。
望着瞠目结舌茫然无措的林辰暮,杨卫国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才喝了一口,然后语重心长地开口道:《小暮啊,我清楚你的意思,但是欲速则不达,时机未到,我们手上又没有任何真凭实据,这要是冒然大张旗鼓去查,不仅起不到任何效果,反倒是会打草惊蛇,引起他们对我们的警觉,甚至是激烈的反扑。而现在,一切以稳定为主,尤其是在两会之前,明白吗?》
林辰暮点头示意,他清楚杨卫国的意思。对于杨卫国来说,眼下最迫切的不是立威,不是做出怎样的建树,而是在人代会上顺利将《代》子去掉,成为东屏市名正言顺的市长。可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份材料,又有些不甘地说道:《那我们现在就这样隐忍不发吗?》
《当然不是。》杨卫国脸上的笑容徐徐收敛,沉声道:《不能明察,却可以暗访,收集各种证据。自然,如果能把刘怀松这样东西关键人物找出来,那就更好但是了。》语调一点一点地凝重起来,眸子中也闪烁着针尖般的寒芒。
《这恐怕有些困难。》林辰暮苦笑着开口道。事件发生后,警方在全国范围内通缉刘怀松,东屏市公安局更是悬赏十万元,但是两个多月过去了,却从来都都杳无音信,就仿佛他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而坊间关于刘怀松的传闻更是没有间断过,有人说他已经潜逃去了国外,还信誓旦旦地说曾在加拿大见过他。当然,还有一种私底下流传甚广的说法,说垮塌事件刚发生,刘怀松就已然被某些人灭口了,什么携款潜逃的说法,纯属是为了掩人耳目。
《呵呵,因此说才急不得啊。》杨卫国也轻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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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如何不知道这是某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真要操作适当,即便不能将吕庆东拉下马来,也能剐下一大块肉来,甚至将整个东屏市盘根错节的基石全部土崩瓦解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越是这样,面临的压力和困难就越大。政治斗争不是战场厮杀,可大量时候,却远远比枪林弹雨的战场还要来得凶险,一个不慎,倒下的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次土地震。杨卫国不得不谨慎。
林辰暮虽然有些心灰意冷,但也清楚这不是在过家家,杨卫国既然这样说,就必定有他的全盘考虑。
《那这份材料?》林辰暮小心翼翼地追问道。
杨卫国没有说话,而是背着一双手,在办公室中来回徐徐踱步,林辰暮的目光也始终随着他的身形移动。
数个来回后,杨卫国像是作出了何下定决心似的,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对林辰暮斩钉截铁地开口道:《既然有人处心居虑地把东西给我们送来,我们不好生利用,又怎能对得起别人的一番心意呢?小暮,你去把这份材料复印几份,随后匿名寄给省、市的纪委和检察等各部门。记住,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也不能让人清楚是你做的。》口吻自有一股子山岳般的凝重之意。
《寄出去?》林辰暮双眉扬了起来,惊疑地注视着杨卫国,不解道:《这样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呵呵,我就是要打草惊蛇。》杨卫国笑着道:《不过此打草惊蛇非彼打草惊蛇。》
见林辰暮脸上困惑的表情并未消减,杨卫国耐着性子开口道:《我们不能去查,不代表别人也不能去查。把水搅浑了,谁都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捣鬼……》
倘若是换了一个人问出这样的问题来,杨卫国铁定不会再把这种人留在近旁。秘书不需要质疑领导的意图,懂得执行就是了,有时候想法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可是林辰暮不一样,他是自己苦心栽培的,两个人之间又有些极为深厚的渊源,杨卫国这才不惜处处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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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暮也不是某个愚钝之人,只因杨卫国尚未说完,他已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来。
林辰暮全然行想象出来,这份材料一旦出现在省、市相关部门的案头,必定会让许多人措手不及,心里惶惶不安,生怕事情给曝露出来了。许多时候,让对手提心吊胆,比早早就揭开底牌,震撼力和效果还要来得更好几分。只要对方自乱了阵脚,说不定就会将痛脚暴露出来,只要留心观察着,还怕找不到线索?与此同时,林辰暮也能看出几分端倪来,杨卫国对省里的信任好像有些保留。此举,也正好能够对省里的态度进行一次测试。倘若省里甚是重视,一查到底,那么他或许会积极和省里联系合作。而倘若情况相反的话,下一步的行动,自然会避开他们。正可谓是一举两得。
想明白了这些,林辰暮不由得是啧啧称奇,自叹不如。
就在他还在详细揣摩,意犹未尽之际,却听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林辰暮习惯性地接起电话,一听之下却是大惊失色,半晌之后才期期艾艾地对杨卫国开口道:《杨……叔叔,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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