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好了,再不后悔?》郑欣然一再确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若是错过这一次机会,便是濮阳日后后悔,想要进入娱乐圈,也再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更何况,前期宣传单位已在做,她更是花费许多心血,无论如何都不想听他说起放弃。
可她也清楚,这样东西少年极有主见,一旦确定了的事,谁也无法使之更改——不,或许苏嘉可以。先前已做好了签约的准备,在最后一刻毁约,可不是她的功劳?
《不是只因姐姐。》郑欣然的小心思并不难猜,濮阳不想给苏嘉拉仇恨,认真解释道,《只是我没法长期扮演某个人。》单位给的那份设定大部分都是符合他气质的,可再清冷,设定中的那人都是干净清朗的。他自认出身黑暗之中,无法不露丝毫破绽地扮演他。
不说远的,就说杀青宴那一日,若不是马致远来得及时,因愤怒而几乎失去自控能力的他,恐怕就要捏碎那人全身每一根骨头了。
《但是,武术指导这份工作我很喜欢,若是日后有机会合作,还请多关照。》话说得客气,却不似先前那般亲密了:毕竟作为艺人在经纪人面前几乎没有隐私可言,而武术指导只是合作伙伴。
郑欣然叹口气,好在二少还给了她两个好苗子,没了濮阳她还有希望,否则此时真的是进退维谷了。没好气地道:《武指这事不归我管,你找二少去!》
少年清楚自己将人坑了一遭,还差点坑大了——马致远换了秘书,郑欣然再想回去是千难万难,若是手底下再没有有潜力的艺人,恐怕她的经纪人生涯还未开始就要一蹶不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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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嘴笑着道:《虽然可能帮不上何忙,但日后有需要,尽管说。》对方没有摆出要撕破脸的架势,他便也不至于立即待之如陌生人。
纵然不走星路,也不代表少年没法出人头地。郑欣然自信眼力不差,少年不是池中之物,如今早结善缘,不论他日能否有所收获,都比欺少年穷的嘴脸要来得好看。
说起马二少,郑欣然想起一事来,拊掌道:《二少晓得我此日要来见你,托我带句话给你——那事解决了。》看濮阳露出喜悦之意,她也松快了一点,《不管要不要进圈,解决了总是好事。》
《那件事》指的自然是由濮阳开头,牵扯到整个《非楚》剧组的《包养丑闻》了。马家大哥打完弟弟又去打那始作俑者,替弟弟出气。只是只一次他就不是用拳头,而是用势力了。
名为《宁静》的马家大哥性情可一点都不宁静,少时也曾纨绔过,被扔进军队锻炼了几年才徐徐磨出沉稳凝定的性子。他西北军区的势力哪里是某个商人敢抗衡的,连同两个从政的妹夫,但是轻描淡写在外人面前提一句自家弟弟受了冤枉很是委屈,自然有大批官员并商人闻风而动。
也不必喊打喊杀,但是是在几分关节部位刻意为难一番,那人便感觉步履维艰起来——原本与他称兄道弟的官吏们忽然变了脸,曾经轻易能拿到的批文再也弄不到,手底下的工厂、工程、酒店,不是被检疫出卫生不合格,就是因安全问题被勒令停工整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才几天,那富商就焦头烂额,大感吃不消。再加上身体出现的诡异症状,怀疑自己犯了太岁,跑去找一位《大师》算了一算,果然是今年犯小人,于是将烂摊子撇给小舅子——他的会计,跟着大师前往一家与世隔绝的佛寺禅修去了。
半个月后,禅修结束的富商自感身体轻盈,神清目明,对《大师》的神异更是信服。只是一出山,电话、短信与邮箱就立刻被塞爆了,一旁感叹《尘世浮华,何日才能摆脱种种烦恼》,一旁翻看时,便陷入了这辈子也走不出来的无限烦恼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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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山时公司已陷入窘境,本指望妻弟能解决这些问题,孰料他那拿财物买了个EMBA学位的小舅子小聪明尽有,面对这样的局势竟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这些日子被合作伙伴上门逼着要货款,他竟将单位账上的流动资金全部交了出去。
没有流动资金,下个月的员工工资都要发布不来了,更是没法进行下一步投资,他的公司这下算是完了。
以上倒也还罢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不了卖掉某个厂子、两块地皮,他还是养尊处优的上等人。可后院起火这事,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小舅子管理单位不行,对姐夫的风流韵事倒是很敏感,一气儿查出同他发生过关系的好数个男男女女来,捅到了姐姐面前。
富商他老婆是糟糠之妻,早年间两个人一同打拼,从卖水煎包的小摊发展到如今家大业大,功不可没。这些年回家安心做起了贵妇,手里却还是掌握着富商一半的控股权,一看自家丈夫已不仅是《玩玩》,而是迷失在色欲之中,已是无法忍受。
外加影影绰绰有消息所他之因此去禅修,乃是只因与青春男孩儿鬼混之时染上了脏病,这才借口《禅修》秘密去治病了。登时怒火中烧,已叫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自己签了字,就等他回家签字了。
打离婚官司?不说富商本人极其好面子,便是真的上了法庭,他婚内出轨证据确凿,又有马家大哥、宋朝等人背后阴招迭出,他哪里能讨得好去?
只得捏着鼻子委委屈屈认了,同老婆签了离婚协议,眼睁睁看她分走一半家产,紧接着又接到另一道晴天霹雳——他小舅子做生意不行,做账还是很有一手的,竟将公司所有债务都留给了他,人姐弟两个无债一身轻地做财主,而他在这些债务面前简直要把自己裤子当了来还财物了……
这些都是后话,面对丑闻,澄清是没有用的,最好的办法是将水搅浑,引开公众注意力。正当长安影视联手几家宣传单位努力炒作别的新闻,试图压下这件事时,段大影帝一举爆出惊天大新闻,惊掉了所有人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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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楚》剧组的对外宣传向来都没有停下,在一次发布会上,应付了一系列问题之后,忽然有记者举手提问:《段明湛先生,近来有一些关于你的不太好的传言,请问你怎么看?》
这问题看似隐晦,却提得刁钻。要清楚段明湛出道拿奖的那部电影,讲述的是男人之间的爱,从那时候起怀疑他是gay的言论就从未断过。这名记者给他出了道难题,不论是矢口否认还是敷衍过去,都足以证明他是晓得这些传言的——只《晓得》二字,就足够编撰出一堆小道消息来。
段明湛一笑,拾起话筒。他的经纪人暗道不好:他那个笑容,分明是又要整出何幺蛾子了!
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影帝好整以暇地反问回去:《这位……记者朋友,你说的不太好的传言,具体是何呢?》
记者咬牙:《关于……你是同性恋,喜欢青春男孩子的事情。》他清楚,这句话出口,他将被列入往来黑名单,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哪一家宣传会愿意邀请他,甚至还会连累公司——因此他所在的媒体为了自保一定会将他推出来顶缸。这是他的最后一搏。
段明湛大笑:《先说我的观点,我不感觉同性恋有什么不对的,他们只是爱的人恰好是同性而已。》
经纪人在后台挠墙,就差拿头去撞了——你知不清楚这句话会被疯传成何样子啊!这跟你亲口承认自己是同性恋有何区别啊!你清楚保守派的口诛笔伐有多厉害么?
是,你是影帝,不会被雪藏,可你是嫌自己过得太顺风顺水了因此一定要弄出些波折来才甘心么?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单知道我家影帝口无遮拦,不清楚他在媒体面前也能这样放肆……早知如此,我前几天就该打断他的腿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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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记者已是一片哗然。段明湛抬抬手压下躁动,继续道:《可是你问我喜不喜欢男人?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茵茵啊。》
《……》原本有点担忧地注视着他的蒋茵石化了。
影帝沉沉地看一旁惊愕的蒋茵一眼,有点羞涩地道:《我暗恋茵茵很久了,本来不想说的,你们非要说我同性恋……我怕她误会啊,干脆说实话好了。》
《蒋小姐,你知道段先生暗恋你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段先生,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蒋小姐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记者们一窝蜂炸了,长长短短的镜头和话筒全往台上凑去,一半围着蒋茵一半围着段明湛。还有手快的已经在编辑短讯发布出去了:《影帝示爱女神:我暗恋茵茵很久了!》
蒋茵还在惊愕中,勉强反应过来,只以《无可奉告》四字搪塞,段影帝又一次拿起话筒:《我说,茵茵不清楚我暗恋她,你们有问题都来问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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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茵和许孟宁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好容易摆脱快要疯掉的记者回到后台,经纪人还来不及训斥,就见自家影帝大人变了脸,特愧疚特惧怕地凑到蒋茵面前:《茵茵,见谅……》
经纪人:《……》这下好了,什么舆论操控压制丑闻都不用了,赶紧给影帝收拾烂摊子去吧!
蒋茵扶额:《湛哥,开玩笑有个限度好不好?过几日有空的话,我希望你能澄清一下。》她还想靠着楚遥这样东西角色冲击影后呢,闹出这种绯闻来,是还嫌那些古板的评委不够讨厌她么?
《可是,》段明湛眼泪汪汪,《我是真的喜欢你啊茵茵!》
《……》蒋茵才不想做他的挡箭牌呢,记者招待会上说的话,也是能信的?事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在那么多媒体面前爆料这种事情,她以后还能撇清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擅作主张,我错了……茵茵你理我一下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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