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半,孤零零的火车静静停在A区简陋的车站。八点钟的时候,它就会像往常一样开出49号基地,行驶在任何地图上都找不到的铁路线,向来都开到兰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整列火车几乎都是密封的,只有两节车厢是客车,承载运输49号基地人外出的职能。人不多,两节车厢给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史郡王带着萧援朝坐在最里面的座位,两个携行包放在脚下,除此之外别无它物,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老板,咱们去哪?》萧援朝睁着双眼注视着史郡王。
萧援朝遭到驱逐,史郡王选择跟着一起离开。当他下这个下定决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对这样东西孩子的喜爱已然超越一切。
怎么会会如此喜爱?史郡王自己都说不清,大概是因为这样东西孩子的那句话吧:当兵,就得死。
《生存。》史郡王点燃一根香烟,冲萧援朝说道:《我是一个瘸子,教不好你,只是我的朋友还是大量的。我想了一夜间,决定先带你去上学……》
《我不要上学,我想变得很厉害很厉害。》萧援朝摇头。
《变得很厉害?》史郡王吐出一口烟雾,笑着道:《倘若你想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就务必上学,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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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萧援朝干脆利索的回答。
他的确不懂,在他的认知里,厉害就是打架厉害。比如邢峥嵘,打架就特别厉害,因此他能跳级,因此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都宝宝打了。
《想成为狙击手,子弹完全行喂出来,可想成为巅峰狙击手,务必得掌握精密计算学、弹道学、自然学。只因你得计算弹道、计算弹着点、计算风向、计算温度、湿度。换句话说,倘若你上学学不好,最多只能是某个优秀军人,永远不可能成为兵中的王者。兵者为王,兵,绝对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兵器或者冲锋陷阵的士兵,而是兵道的意思。》史郡王谈谈烟灰,目光里泛出一抹无边的向往,继续开口道:《兵者诡道、兵者无道、兵者顺道、兵者逆道、兵者王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道天地将法,智信仁勇言,这才是兵者,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兵者为王!》
萧援朝呆呆的看着史郡王,眼神发蒙。这些东西他一点都不懂,这些不是他这个年龄所能接触、理解的。
《你想成为某个何样的兵?》史郡王忽然凑过来,盯着萧援朝的双眼问道:《雄兵?枭兵?诡兵?勇兵?兵中之王?》
《我……不清楚。》萧援朝诚实的回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委实不清楚自己想成怎么会样的兵,更不清楚兵还可以分出那么多种。
《呵呵,不管你想成为什么样的兵,都务必具备一个智慧的大脑和洞悉一切的目光,以及能把祖国装下的胸怀。智慧的大脑需要学习,学习不同的知识,中国的、外国的、古代的、现代的;洞悉一切的双眼需要尝试不同的事物,走更多的路,见更多的人。而这一切都需要学习,最厉害的兵不是狙击步枪打的最好的,也不是战场杀敌最多的,它应该是能够运筹帷幄,能够千军万马前谈笑风生,能够刺骨隐忍,不发则已,一发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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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援朝的眼神不再发蒙了,他好像听懂了这一番话。兵,绝非寻常的士兵,而是拥有智慧的头脑、洞悉一切的双眼,会隐忍,会沉寂,等到最恰当的时机横空出世,一朝雄起。
《想做何样的兵取决于你想做什么样的人,能做什么样的兵取决于你是何样的人。想要上升的更高,就要接受无情残酷的打击,每打击一次,就会积蓄一点气力。当力量积蓄完毕,准备像火山一样疯狂喷发的时候,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已然爬到了最巅峰!》
向来没有人给萧援朝说过这样的话,他的小脑袋甚至都无法消化。但他却牢牢记住了一句:每打击一次,就会继续一点气力。
我能积蓄多少力量?什么时候才能积蓄完毕涌出?我能到巅峰吗?
似乎是看出了萧援朝所想,史郡王笑着抽口烟道:《不要去想你要作何做,只要一点一点积蓄你的气力就好了,哈哈哈……》
萧援朝则反复嚼着史郡王的话,尝试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可想着想着,他反而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该做一个怎样的兵。
史郡王不再说话了,专心致志的抽着自己的香烟,目光里透着浓浓的哭笑不得。
《老虎!老虎!》
《那小女孩骑着一头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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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真是一头老虎,华南虎,基地何时候出现这样东西老虎的?》
《……》
惊呼声响起一片,火车外面的站台,某个小女孩骑在一头还未全然长成的老虎背上,向这个地方全力冲刺。
《萧援朝!萧援朝!》
《都宝宝!》萧援朝的目光瞬间变得明亮无比,起身身趴在车窗上朝外看去。
骑着老虎的都宝宝一脸焦急,当她看到趴在车窗上的萧援朝之后,立即发出惊喜无比的叫声,从老虎背上跳下来。
《萧援朝!萧援朝!》都宝宝带着哭腔的冲进列车,一口气跑到萧援朝面前站定,眼泪哗啦啦的朝下流淌,使劲抽着鼻子。
瞧见都宝宝哭了,萧援朝急了,抓起一把雪饼塞过去道:《都宝宝,你别哭,别哭呀!》
《谁说我哭了,呜呜呜……》都宝宝哭着道:《臭萧援朝,臭萧援朝,你敢把我某个人扔在这里,呜呜呜……我让小老虎咬你,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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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守在车厢入口处的老虎发出吼声,眯着眼睛注视着萧援朝,似乎很兴奋,很开心。
《都宝宝,不是我要把你扔下,是我被淘汰了。》
《不就是淘汰吗,这有什么好怕的?》都宝宝双手叉腰哭道:《大不了我也不在这呆了,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回家,呜呜呜……》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旁边的史郡王乐不可支,走到一旁注视着这两个小屁孩,笑呵呵的抽着香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你又不是我媳妇,作何能跟我回家呢?》萧援朝相当认真的开口道:《我不能轻易把女生往家里带,那样太草率了,会显得我像个小孩似的。》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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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郡王快要笑爆了,一口烟雾呛着,蹲在那处使劲咳嗽。
《谁说我要做你媳妇了?》都宝宝脸红了,狠狠瞪了一眼蹲在那里大笑的史郡王,一把揪住萧援朝的衣领,霸道无比的凑过小嘴响亮的亲了一下。
《啵!》
萧援朝瞬间瞪大双眼,可惜根本都没来得急感觉都宝宝的嘴唇是何味道的,究竟跟电视里一样不一样,只感觉好湿,好咸。
《你被我亲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啦!》都宝宝恶重重的说道:《跟我回去!》
《我……》
《你什么你?》都宝宝小嘴一撅道:《你放心啦,以后没人会赶你走啦,我也不会欺负你啦。但是你得经过一次考核,考核过关了才能回到学校。》
《我不想回去,我……》
《积蓄气力!》史郡王盯着萧援朝,发出沉着无比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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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和肯定,让萧援朝瞬间升起一种悲壮的心情。
每一次打击都是积蓄气力,当力量积蓄完毕的时候,将会是火山熔岩的涌出!
《什么考核?》萧援朝问道。
《生死线!》都宝宝抹抹眼泪道。
《何?》史郡王发出震惊无比的声音。
回去的考核竟然是生死线?!妈的,萧援朝只是个孩子,他连枪都没有摸过,只学了几分半吊子的理论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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