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花先生一惊:《喔!这不是红姑嘛。你作何到我船上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红姑浅笑万福:《蝉花先生好,是你的客人带我上船的。》
蝉花先生愣了瞬间,忽然像是恍然大悟过来:《如此说来,你已然追随了他们?》
红姑点头称是。
蝉花先生笑着道:《的确,也只有他们进了娥皇净土,还会愿意离开,带你游历四海八荒啊。》
莪相魔剑道:《红姑啊,昨夜你说有解化蕈灵遗蜕炼成的琉璃乐器神器,现在行给我们看看了吗?》
红姑点头示意,朝香炉一挥袖,炉中飞出两道宝光,化成一张琥珀色琉璃箜篌,一杆碧绿大横吹笛悬在半空。
风绿绮惊喜地看着两件神器,道:《我可以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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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姑点头称是。
一曲听罢,余音绕梁,过了好一阵子,才见蝉花先生鼓起掌来,一声一顿,清脆响亮:《好曲子呀,我刚才竟像是真的回到了地表之上,置身清晨的野外,闻到了清新芬芳的空气……风姑娘真是多才多艺,不但精通航海,对音律竟也如此精深,佩服!佩服!》
风绿绮一招手,把大横吹笛取在手中,把玩了一会,便吹奏起来,曲风清奇,不是华夏风韵,笛音空灵,明净轻快,淳朴自然,仿佛晨曦洒满青翠的林间,鸟儿在枝头欢唱,嫩绿的小草上,承露的香花在微风中摇曳,随笛音弥漫开来的蕈香,时而缥缈,时而醇厚,随旋律抑扬,更使听者平添身临其境之感,周遭黑暗寂静的洞窟恍如隔世。
风绿绮浅笑:《先生过奖了,都是多亏蕈灵琉璃通灵,还能散发蕈香,否则凭我的技艺,不可能达到这等效果。》
红姑浅笑:《姑娘过谦了,你手中这杆笛,是初代蕈灵乐神的遗蜕炼成,这样的妙音,我也只是在她解化之前才听到过。》
《红姑谬赞了,这笛即是蕈灵乐神的遗蜕炼成,我就算真能奏出何妙音,也定是她的灵感使然。》风绿绮双手捧着笛子对红姑道,《多谢红姑允许我试用,请收回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红姑摇头叹息,道:《不必了,你既精通音律,就拿去用吧,我与你们已达成协议,只要不违约,这些宝物便可任由你们使用。》
《那太好了!多谢红姑!》风绿绮又惊又喜,便试着气化此笛,正如所料成功将之收入丹田,表明这笛子至少也是地仙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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莪相魔剑道:《还有一张竖琴呢,这里除了你,没人配得上它了。》
风绿绮摇头道:《那是箜篌,虽然看起来像,其实跟竖琴还是有点区别的。何况司马师兄也精通音律,怎能说除了我,没人配得上它呢?》
司马承祯笑道:《我只是粗通琴艺,箜篌虽也是弦乐,我却未必能弹好。还是你拿去用吧,我想看看其它六件里,有没有适合我用的。》
蝉花先生对红姑道:《我听说你有一件至宝,作何现在又成八件了?》
红姑浅笑:《先生有所不知,八件法宝是解化蕈灵遗蜕炼成,至宝只有一件,就是我出来的香炉,是羽化蕈灵的遗蜕自然天成,只是已然许给玉腰姑娘使用了。》
《哈哈,毕竟是我先认识红姑的嘛。》张玉腰顾谓司马承祯,《司马师兄,这香炉也有壶天法力,听红姑说,里面跟萤烛蕈林差不多呢。以后我们休息时,也有不同盛景行游览了。》
司马承祯含笑颔首:《说起这个,罗妹的驺虞云罗里,有九囿神山,理当也是行进去的吧?》
虞云罗笑着道:《进是能进,只是时刻须有驺虞陪伴,否则里面的洪荒禽兽可不会让我们安省。》
蝉花先生道:《红姑,你自向来到镇上,便没去蕈灵林地住过,我们都奇怪你靠何维持生存,如今看来这香炉里的蕈林便是你的栖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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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姑点头称是。
蝉花先生道:《可否容我们进去参观呢?》
红姑道:《当然行,只是我听说这条河上并不十分安全,万一遇到水贼,你这些傀儡无人指挥,只怕应付不来。》
蝉花先生道:《言之有理,那便等到了六和港,再去叨扰不迟。》
张玉腰道:《何不唤出六件神器,我们乘现在分配一下,万一遇上突发情况,也能多一项应付手段。》
《也好。》红姑点了点头,朝香炉一挥袖,六道宝光从中射出,六件琉璃法器凭空呈现,有法钟、云肩、蝙蝠、伞、环佩、虫翼。
《这似乎妖精之翼啊!》莪相魔剑一眼就注意到了虫翼,那是一双形如蝉翼的青色琉璃翅膀,极其灵动迷人。
蝉花先生笑道:《呵呵,你可不要小看飞行神器,在这座岛上,飞行法术受到压制,纯粹依靠法力飞行的神器也受到压制,因此自古以来,就有许多炼器大师都企图另辟蹊径,造出并不全然依靠法力的飞行神器。当他们观察到飞虫靠鼓动翅膀飞行时,便从中受到启发,造出了这种靠法力驱动翅膀,鼓动空气飞行的神器。》
风绿绮附议:《是啊,但是这宝物好像只能用来飞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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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姑道:《其实九件神器都能用来在岛上飞行。》
莪相魔剑奇道:《哦?如果是借助空气飞行,虫翼、蝙蝠都还能理解,伞至少可以降低坠落迅捷,至于其它的,除了完全依靠法力,我真是想不出作何飞了。》
红姑浅笑:《我们蕈灵全盛时期的炼器大师早就发现行利用声音振动空气,产生飞行动力,三件乐器法宝就是借此飞行。至于伞、披肩和环佩都能化成刚气旋翼,鼓动空气飞行。》
司马承祯道:《我想看法钟有何妙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虞云罗道:《这琉璃环佩很美,我就用它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许逸冰道:《虫翼理当不止用来飞行吧?我想试试其它用途。》
风绿绮道:《贪多嚼不烂,我还是先熟悉这笛子的用法吧,箜篌还请红姑暂且收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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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腰道:《红姑,你刚才忘了说香炉的飞行方法了。》
红姑浅笑:《香炉也是以声音震动空气飞行。》
这样一来,就还剩下四件神器暂时无主,但是大家都还记着张果师徒,日后若有机会同行,自然少不了他们的。红姑若要参与战斗,只怕也需要一件法宝防身。
船用了近三个时辰,总算行出河口,驶入暗湖,一路顺风顺水,无惊无险,与此同时,众人也都基本掌握了所选法宝的用法,情知又得了几件强大的助力,无不信心满满,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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