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承祯道:《我们使命在身,还是下次再拜会几位菩萨吧。敢问菩萨,三身国都在哪个方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支遁道:《从这个地方向南沿黑水行约万里可达少和之渊,便是三身国都所在。》
司马承祯道:《敢问黑水何在?》
支遁道:《不庭之山是荣水的尽头,也是荣水和黑水的分水岭。》
司马承祯向下一看,果见有一条南北走向的山脉,两侧各有一条河流,西侧的河差不多在山脉中部消失,东侧的河从来都向南曲折流去,便稽首道:《多谢菩萨指点。》
《渺渺仙京到不难,无淫三身守国门。》支道林吟出一句禅语,又合十道:《阿弥陀佛,恕不远送。》
司马承祯一行拜别支道林,沿着黑水流域,向南飞遁而去。
除许逸冰驾驭七彩云霞以外,余人皆用太清剑遁,他们如今都有地仙之品的神器在身,用太清剑遁飞行万里,却也承受的起法宝气数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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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了一个时辰,估算已有万里,遥见前方碧波万顷,众人猜是少和之渊,可是极目远眺,别说市井繁华的京城,就连一座岛屿都看不到。
但目前这片水域,广大堪比凡间海洋,即使对他两来说,也是一望无际。
修行之人目力远非常人可比,换成凡间的大泽,如许逸冰和司马承祯这样结成灵胎的人仙,一眼便可望到对岸。
可若换做凡间海洋,以他两的目力,理当也能瞧见几座岛屿了,偏偏目前这片水域,在他两眼里除了一片汪洋,便再无其它了。
许逸冰疑惑地道:《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路?这里真的是少和之渊吗?》
司马承祯道:《少和之渊北连黑水,我们一路沿黑水飞来,不会有错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玉腰道:《支遁菩萨说三身国都在少和之渊,我初寻思是在渊中一座岛屿之上,如今哪有什么岛屿?莫非是在水下?》
风绿绮道:《这还没到少和之渊北岸呢,我们继续往南飞,或许能发现岛屿,倘若没有再下水去找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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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仙京到不难,无淫三身守国门。》司马承祯道:《告别支遁菩萨前,他曾说过这句禅语。
当时我未在意,如今看来是在暗示我们,三身国京城并非单纯行路行到达,通途当在无淫三身。》
许逸冰道:《然而何谓无淫三身呢?》
司马承祯道:《无淫是不放纵之意,三身当指神巫三身。这意思好像是说,神巫三身不放纵。但神巫三身与佛法三身相近,后者本性清净,自不放纵,何须特别强调呢?何况又连着守国门三字,好像也很难说通呀。》
虞云罗道:《据《山海经》记载,帝舜有一子名为无淫,是巫载民之祖。无淫三身说的莫非就是他的神巫三身?》
《无淫以神巫三身守国门……》司马承祯沉吟:《这好像更能讲得通……》
风绿绮莞尔:《禅语只有启发之用,要明白真相,关键还在机缘,我们还是继续探索吧。》
余人无不附议,便他们又向南飞遁万里,耗去一个时辰,可除了一望无垠的水域,还是别无它物。
风绿绮道:《向来没见过这样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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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边!》虞云罗忽然一指西南方:《海市蜃楼!》
余人顺她所指一看,果见海面之上,云雾缭绕之中,有一座缥缈的山岛。
张玉腰道:《你怎么能肯定是蜃景,没准是座仙岛呢?》
虞云罗浅笑:《我们朱明辉真洞天连着凡间的罗浮山,就是在广州沿海,蜃景我见得多了,绝对不会认错。》
许逸冰道:《过去看看吧。》
虞云罗道:《蜃景可望不可即,没必要徒劳奔波,不过蜃景的成因复杂,有的是蜃龙、蜃蛤之气形成的幻景,有的在别处则有原物,我们再找找,或许能找到真的山岛。》
莪相魔剑忽道:《蜃景可不见得都是幻象,也有可能是位面传送门,我建议还是过去看看。》
虞云罗道:《何谓位面?何谓位面传送门?》
风绿绮道:《这是西方魔法名词,行理解成世界,某个位面就是某个世界,三十六重天每一重都可以看成某个位面。三千大千世界中,每某个小世界也可看作一个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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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位面之间有时会有重叠之处,可使人瞬间往来于不同位面,比如罗浮山的通灵门户,其实就是某个位面传送门。》
虞云罗点头道:《这样看来,还是有必要过去看看。》
于是众人又向那蜃景飞去,许逸冰驾七彩云霞飞在最前,这倒不是她有意强出头,而是这遁法着实迅捷,远在太清剑遁之上。
这还是她有意放慢迅捷,否则早甩开其他人不下千里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蜃景正如所料不像虞云罗所说可望不可即,一炷香的功夫,众人就飞到了近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时,除了看起来更大以外,山岛依然缥缈,空悬海面之上,四周上下烟霞缭绕,七彩流云如波荡漾。
忽然,许逸冰所驾七彩云霞之上腾起了一片焰光,她连忙回头千里传音:《快停住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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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在她后面也有百里,看见她头上腾起焰光,已然警觉,又听到她发出警告,连忙按住遁光。
驾驭太清剑遁,急停急转并非难事,所以其他人停下来时,距她仍有将近百里。
司马承祯千里传音:《作何了许师妹?》
许逸冰千里传音:《这座山岛绝非什么仙岛,四周上下的七彩流云远看美如霓虹,实则全是毒瘴,因此一接触我的雷泽龙气就会燃起焰光。
瘴气燃烧,光焰炽盛,毒性恐怕不浅,你们若要进来,务必做好万全准备!》
张玉腰道:《雷泽龙气虽然玄妙,许师姐毕竟还是人仙境界,既能仗之抵御毒瘴,我们身怀地仙级神器,没道理抵御不住吧?》
司马承祯寻思瞬间,千里传音:《许师妹,你试着逐渐收敛雷泽龙气,看看玉兰冰绡衣撑起的护体神光能否抵御毒瘴。切记要逐渐收敛,不可一下统统收敛!》
许逸冰便逐渐收敛雷泽龙气,玉兰冰绡衣也自然一点一点地撑起护体神光,补充抵挡不足。
她先还小心翼翼地收敛雷泽龙气,但当收敛近半以后,发现仍能抵御毒瘴,便大胆起来,加快了收敛龙气的迅捷,玉兰冰绡衣也更快地撑开了护体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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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敛尽所有雷泽龙气,她总算发现玉兰冰绡衣撑起的护体神光抵御毒瘴游刃有余,只是不能像雷泽龙气一样引燃毒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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