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章 戏中戏 ━━
商靳之神色似是有了一丝裂缝，但身子依旧不动如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霍峥寒手上那把叉子直直穿过商靳之左手臂和身体内侧的缝隙，沉沉地扎入沙发座椅的后背，没有伤他皮肉半分，那狠劲却足以震慑他三分。
两人靠得极近，眸色都在斗狠。
《再有下次，我要你的命。》
霍铮寒目光透着几分杀意，声音像裹着千年寒冰一样。
撂下这么一句话，他起身敛下神色，顿直西装朝前走，一副何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径直转身离去。
而商靳之抽出那把嵌入椅背的叉子，放在手中把玩着，眸色沉沉，让人窥探不出究竟。
事实上，在叉子毫不迟疑刺过来那瞬，素来淡定的商靳之神色也有了一丝细微的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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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久就敛起了神色。
坐到他们这样东西位置的人，情绪素来鲜少外放，收放自如。
霍峥寒是，他也是。
……
另一旁，曲明嫣和秦素素两人上了车，一同回到秦素素的公寓。
秦素素直到坐在榻榻米上，心口的惊涛骇浪还久久未能平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滴乖乖，我滴宝，我滴小嫣嫣，太刺激了。
你知道榕城人对霍峥寒和商靳之是作何评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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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峥寒是不动如山的大佛，不喜女色。
而我那前小叔则是高高在神坛上，不沾人间烟火的谪仙。
现在这么两个男人都在为你争风吃醋啊！想想就感觉这个瓜太刺激！》
曲明嫣被她夸张的表情给逗笑，瞪了她一眼：《你真理当去做八卦博主，而不是来创业。
但无论是出于哪种原因，我都不想当他们的工具人。》
霍峥寒和商靳之与其说是为我争风吃醋，倒不如说是两人在拿我这样东西炮灰暗自较量。
秦素素想想好似有那么几分道理。
要是霍峥寒真的喜欢她家小嫣，也不至于老这么逼她了。
《好了，不说这个。》曲明嫣嗓音难得透着几分欣喜，《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商靳之跟我说，我们签订合同的加工厂，白桦林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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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们能证明对方根本没办法提供足量原料，无力完成订单，我们的定金应该能要回来。》
秦素素眸色一喜：《如果是真的，那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秦素素话还没说完，就找了个第三方机构的电话打了过去，委托他们调查加工厂白桦林基地的问题。
打完电话，她激动望向曲明嫣：《现在就等着拿到证据，退定金了！
小嫣，我这个地方也有某个好消息。周正的父亲为了争取行保释外出，已然把五十万打回单位的账户了。》
《太好了！》曲明嫣感觉看到了希望，但是她语气一转，神色也暗淡了几分，《不过，加工厂那边的退款估计没有这么快。第三方收集证据，肯定需要一些时间。
可章虹那边只有给我们3天时间，3天之内就得退还一百万。》
秦素素轻拍曲明嫣的肩头：《问题不大，还差50万，我行去找颂颂借。
实在不行，我这还有一笔财物……保险单位通知我，大概明后天，我妈那笔保险赔偿金就会打入我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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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一出声，红了眼眶：《感觉就像在动我妈的卖命财物……但现在又有何别的好办法呢？》
不多，有一百万，但也足够还给章虹了。只但是，我其实不想动那笔钱的……》
秦素素的母亲死于意外。
保险公司拖了两年走流程，才肯把财物赔付给秦素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曲明嫣理解她的想法，抓了抓她的手：《师傅的保险金先别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是师傅留给你日后的救命财物，应急用的。公司的事情，我们再想想办法。
剩下的五十万，我们两个人东拼西凑，卖掉几分东西，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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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给近旁的朋友打了一圈电话，加上卖掉几分东西拼拼凑凑，勉强凑够了五十万。
曲明嫣看着手上仅有的钱，叹了口气：《师姐，这些是我们最后的家当了。霍峥寒和商靳之的投资，你作何想？》
《我还不想要。》秦素素说得飞快，没有一丝犹豫，《还没到那一步，我不想拿跟商家有关的钱。》
她笑了笑：《有时候真感觉自己活得挺拧巴的。其实商夫人没说错，我这样东西人不懂变通，太轴，吃亏的是自己。》
顿了下，秦素素又问：《那霍峥寒的钱呢？你作何想的？
倘若有了霍峥寒那两千万，欢颜会轻松大量。并且霍峥寒看样子，暂时也没要你打掉孩子。》
曲明嫣耸肩：《巧了，我也咱时还没想要，也是活得这么拧巴。》
两人相视而笑。
秦素素深吸一口气：《放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先把章虹的100万给还了。等加工厂那边退了一百万，加上我妈的保险金，够我们撑一段时间。实在不行，我就去打工，来养活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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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曲明嫣就打断了她：《素素，我有个想法要跟你沟通。
眼下，欢颜的研发工作基本完成了，没我何事了。我想先去打工。
你还要去找投资，你是欢颜的主心骨，你不能去打工。》
秦素素怔了下，犹豫道：《你的学历是博士，这香饽饽的学历放在这个行业里，要个百万年薪不是问题，更何况你还有那么牛逼的博士论文作品。
可是小嫣，当年曲云雪偷了你本科的毕业设计，害得你不能毕业，最后是霍璟川帮你解决了毕业的问题，你才能后来本硕连读。
可曲家和曲云雪并不清楚，向来都以为你还是高中学历。这张王牌，你不是打算死死攒着，等最后拾起打脸曲家和曲云雪吗？》
曲明嫣笑了笑：《那现在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我想如果我能给个公司签卖身约，提前拿到一年的工资，兴许能让欢颜喘口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话是这么说，但国内数个大得到化妆品美妆公司，能给得起大价财物的不多，霍氏旗下的奢颜算是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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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两人移动电话的行业群与此同时响起信息。
两人下意识打开。
发现护肤品研发师行业群里发出一条重磅消息。
霍氏旗下的美妆品牌奢颜年薪五百万招聘研发师，要求博士、本地人，只负责研发，可不坐班，工作时间弹性。
秦素素惊得合不拢嘴：《这条件看着简直为你量身定做的。》
曲明嫣看到《工作时间弹性》心动不已：《这确实是瞌睡有人递枕头的好事。并且，我去霍氏上班，又能调查霍大哥被绑票的事情，再合适但是了。》
秦素素点点头：《你还能跟霍峥寒谈下条件，暂时不曝光你的学历。》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
两人商议了一番，次日拿着支票去找章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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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觉得章虹还是个不错的投资对象，想再努力一把。
原本打款就能完成的事情，她打算拿着支票亲自上门，再会一会章虹，说服她给她们机会。
可两人抵达工作间，章虹的秘书说：《抱歉，章总现在不在公司。你们有何事情，行交代给我，我替你们传达。》
秦素素自然不会把支票随随便便交给某个人，只笑着说：《那我们先留个预约信息，等章总方便，再联系我们。》
《好。》秘书从善如流道。
一边的小助理说漏了嘴：《要不你们再等等吧。章总方才似乎去下面二楼商城喝咖啡了，理当不会太久。》
嗓音落下，秘书瞪了小助理一眼。
小助理随即闭嘴。
而曲明嫣和秦素素则互视了彼此一眼，极有默契离开章虹办公楼层，去了二楼的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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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迈出几步，曲明嫣忽地拦住秦素素。
《作何了？》秦素素顺着曲明嫣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不远方的章虹和曲云雪在喝咖啡。
两人有说有笑，注视着关系很好的样子。
曲明嫣面色猛地一沉：《我们被耍了，章虹和曲云雪之前故意演了那样一场戏给我们看，是请君入瓮！》
秦素素气得牙痒痒：《那作何办！这一百万是签了合同的，我们没道理不还！
可还给她，我又不甘心这么被她耍。我连我妈的保险金都差点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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