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织夏刚将手伸到洗手台的水龙头下,便收到了柳飘飘的信息,她欣喜地笑了笑,快速地键入会所的地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就说注视着眼熟,果然是你。》
洗手间入口处忽然响起的女声把正低头打字的姚织夏吓了一跳,她向入口处处望去,脸上的笑容随即消失不见。
林晴羽不屑地轻哼一声,慢悠悠地向洗手台走来,脚下的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姚织夏的耳边。
见姚织夏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林晴羽的底气更足了几分,她将食指上那枚精致的钻戒摘下,轻微地地放在洗手台上,而后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清澈的流水随即沿着她白嫩的纤纤玉指流下。
姚织夏沉默地盯着林晴羽的红色指甲,那抹红仿佛鲜血一样刺痛了她。
《作何?不认识我了?也是啊,你现在可是薛凛的人了,再也不是何服务员了,你说是吧?》
林晴羽转过身,按下墙上的自动纸抽机,扯下一张纸,细心地擦拭着她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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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突然发现,你的名字,我还真记不起了,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不出意外的话,薛凛以后是要接手集团业务的,他的身价恐怕是你这种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倘若你以为他现在把你当个宝儿似的就行踏进薛家的门,那恐怕要让你心灰意冷了,别说是薛凛他父母了,就是董事会的人也不可能会接受这么掉价的掌门人儿媳妇,我好心劝你呀,别白费那心机了。》
《林小姐,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曾经做过服务员,但我跟薛凛在一起,既不是图他的钱财,也不是为了要做薛家的何人,只是只因我爱他,我想让他幸福,仅此而已。》
《哈哈哈,你这个女人作何这么爱说玩笑话,你一个穷服务员,能给薛凛什么幸福?但是是靠些见不得人的把戏把他哄骗到手,想谋财图利罢了,你这种女人,我们这个圈子见得多了。》
林晴羽将擦完手的纸丢弃在垃圾桶里,又把那枚耀眼的戒指重新戴在手上,而后踱步到姚织夏面前打量起自己的手来。
《这擦手的纸啊,但是是一次性的工具罢了,就算用的时候感觉再舒服,过后也总是要丢弃的,能常伴手左右的,终究是这枚足价的戒指。》
姚织夏不自觉攥紧了裙摆,她垂下眼,低声说:《谢谢林小姐的提醒,我记下了,但是,在我心里,薛凛是某个有主见有担当的男人,他的生活是由他自己选择的,至于他要喜欢谁,要娶谁为妻,不是别人能做主的,我没这样东西资格,恐怕,林小姐你也没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原本胜券在握的林晴羽万万没联想到,这样东西看起来既寒酸又卑微的服务员竟敢这样正面反驳她,她熊熊的怒气被瞬间点燃。
《哼!你不用在这得意,他薛凛敢为了你拒绝我,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我想你也清楚吧,我们大华正在和千翔集团做A岛的联合开发项目,薛凛和他的部门主管是对接人,我能促成这样东西项目的顺利进行,也能亲手毁了这个项目,倘若薛怀远知道搞砸这个案子的正是他的宝贝儿子和他那不入流的女朋友,不知会作何感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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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此言,姚织夏立即抬起头,警惕地盯着盛气凌人的林晴羽,《即使你因为薛凛拒绝了你而迁怒于我,这也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你怎么能拿两个集团的合作做赌注呢?你这样做只会两败俱伤,对你没好处的。》
《哼,你懂什么,我们做投资的,最关注的就是投资回报率,我付出了那么多心思和时间在薛凛身上,最后竟然被你这种人钻了空子,你说我这么做值不值?》
《就算我离开他,他也不会因此而选择你。》
《我林晴羽,从小的做人准则就是,我要的东西就务必属于我,即使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林晴羽说完便从挎包里取出一支口红,她抓起姚织夏的一只手,在她掌心写下一串号码。
《这是我的移动电话号码,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是真心爱薛凛,那就别等他被搞垮了才迷途知返,如果你想通了,记得联系我喔!》
林晴羽把那支口红的盖子重新合好,正打算扔进垃圾桶里,可刚一回身,她又停下了动作,回身将其塞到姚织夏的手里。
《我想,你可能连只像样的口红都没有吧?我人很大方的,这只送你了。》
林晴羽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接着便扭着纤细的腰肢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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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织夏徐徐地低下头,摊开了手掌,将那只刺眼的口红扔进垃圾箱里,她盯着那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心中蒙上了一层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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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所大厅里等了半天也不见姚织夏的身影,薛凛怕她出事,便耐不住性子又折返了回去,谁知刚走到一半,便瞧见了迎面走来的姚织夏。
《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薛凛见姚织夏脸色不太好,便上前搂住她的双肩。
姚织夏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我也饿了,血糖有点低。》
《我就说你总是容易脸色发白,胃也容易疼,肯定是营养跟不上!一会儿上车你先吃点巧克力,我常备在车上不少糖果,回家你先睡会儿,馄饨我来煮。》
姚织夏点点头,偷偷抬眼向薛凛的侧脸望过去,他那双明亮的目光正专注地看着她脚下的路,紧握在肩头的手散发着滚滚热度。
她悄悄摊开手掌,那抹残余在肌肤上的红再一次无情地警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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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炎理了理自己的外套往大厅里走,刚一进门,视线就被前台那边传来的吵闹声吸引了去。
片刻的恍惚后,他赫然发现,前台那抹鲜艳的黄色正是被保安架着胳膊的柳飘飘。
《放开她!》龚炎厉声喝道。
正互相拉扯的保安和柳飘飘都被这忽然的呵斥声吓得一怔,两人齐刷刷地扭过头向来声方向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龚……龚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还不放开她!》
龚炎气势汹汹地向这边走来,吓得柳飘飘立即松了手,目光眨都不敢眨一下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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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你!把你的手从她身上拿开!》
龚炎上前一把将保安钳制在柳飘飘肩膀上的手拽了下去,又震怒地拉着柳飘飘的胳膊将其护在自己的身后方。
保安尚未恍然大悟过来是怎么回事,可一旁的前台领班却是个恍然大悟人,她立即走到龚炎面前恭敬地俯了一下身,面带歉意地解释道:《误会了,误会了,原来这位小姐是跟龚先生您一起来的,我们刚才以为她是误闯,才把她拦下,还好龚先生您及时赶到,不然我们可犯了大错了。》
一旁新来的保安听着领班的话直发愣,刚才还坚决不放行,作何突然就变了副嘴脸,主动跟人家道起歉来了,这城里人果真行事怪异,老乡说得还真是的确如此。
《不管是对谁,作为服务业,你们都不能这么粗鲁,这是丢了会所的脸。》龚炎严肃地回应道。
《是是是,龚先生您说的是,我们会注意,小姐,刚才是我们的工作失误,还请您原谅。》领班满脸诚意地伸着头向被龚炎拉到身后方的柳飘飘道歉。
《没、没事,我也有错,我不该这么鲁莽的。》柳飘飘这下倒有些心疼那保安和领班,明明做了自己的分内之事,却被龚炎这个拦路虎一通骂。
柳飘飘伸手拉了拉龚炎的衣袖,小声在他耳边说:《原谅他们吧,他们也算尽职尽责了。》
领班一听如蒙大赦,连忙点头称是,《龚先生,这位小姐,你们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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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炎见柳飘飘那副为难的模样,不自觉叹了口气,转头对领班说:《既然事情说清楚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龚炎点了下头,拉着柳飘飘向会所外走去。
望着这一男一女远去的背影,保安纳闷地问身旁明显松了一口气的领班:《张领班,这男的谁啊?要你这么低三下四地跟人家道歉。》
张领班撇了撇嘴,有些恨铁不成钢,《人家是我们会所的股东,你说他是谁!》
张领班说完便别别扭扭地走了,留下那保安懊恼地抬起手,重重地拍了下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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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何会在这儿?》龚炎松开了柳飘飘的手,语气有些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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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找你。》柳飘飘鼓起勇气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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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们既不合适,又没关系的。》
瞧见柳飘飘的那一刻,龚炎便欣喜地预感到她来此的目的,但一想到这样东西傻子之前因为自尊心作祟跟他说了谎,害得他灌了那么多酒,哀伤了那么多天,便打算小小地惩戒她一下。
听到龚炎说的话,柳飘飘难过地握了握拳,低下头沉默了起来。
可柳飘飘的小动作全然被龚炎放在眼里,这下可轮到他慌了,他赶紧思索着要如何开口才能挽回局面。
《你……》
《我喜欢你!》
龚炎想说的话瞬间停在了嘴边,他凝视着那双亮晶晶的大目光。
《龚炎,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柳飘飘大声地喊。
《那你……》从未料到会以这种方式被表白的龚炎此时反倒语无伦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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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是我骗了你,也骗了我自己,我其实特别想去见你的!我还特意买了条漂亮的小裙子来着,就是……》
龚炎莞尔一笑,展开双臂把已经大哭起来的柳飘飘揽进怀中。
《你这个傻子,还没解释完怎么就哭了!》龚炎眼角带着笑意责怪道。
《呜呜呜……我作何这么不争气啊!》
《那能作何办,我只能认了呗!》
柳飘飘挣扎着从龚炎怀中钻出来,她用力擦了擦面上的泪水,郑重地说:《龚炎,我有件事想跟你坦白。》
柳飘飘严肃的神情和可爱的鼻音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惹得龚炎忍不住笑意,还没等她继续说下去,他便一把将她重新揽回了怀中,这回,任由柳飘飘再怎么挣扎,他也坚决不放了。
《龚炎,你先放开我,我……》
《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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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很重要的!》
《有我们在一起重要吗?》
《关乎到我的身家性命的!》
《你的身家性命现在开始正式托管给我了。》
《你别开玩笑,我……》
《飘飘!》龚炎紧握着柳飘飘的肩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我都知道了!你家的事,我都清楚了。》
《怎么会……作何会这么快?》
《你也太低估我的办事能力了。这件事,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我已然派人去查那个欠债的人了,就这么让你家倾家荡产地还债,也太便宜那混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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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龚炎,我究竟是该说对不起,还是多谢你呀?》
柳飘飘愣愣地抻着脖子等待龚炎下一步的指示,龚炎也不言语,只直勾勾地盯着柳飘飘。
龚炎松开柳飘飘,得意地环抱着双臂,《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可这期待还没持***,柳飘飘便转头就往会所的院外走,龚炎震惊地注视着那只小黄鸡越走越远,不敢相信自己究竟遭遇了何。
《柳飘飘!你干嘛呢!》龚炎震怒地喊到。
柳飘飘立即回过头,一脸无辜,《你现在不是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吗?我不打扰你,我先去外面等你,绝对好好表现!》
龚炎深呼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我真是多谢你啊!》
柳飘飘腼腆地抿嘴一笑,羞涩地低着头举起双臂,在头顶圈出一个爱心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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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还怒气满满的龚炎,在看到小黄鸡头顶的那颗爱心时,瞬间就被融化了,他抬手抚了抚额头,迈开大步奔向柳飘飘。
《你怎么不进去?》
《我的爱心在外面等我,我还哪有心思参加何同学会啊!走!带我的爱心去吃好吃的!》龚炎拉起柳飘飘的手便向停车场走。
《真的?太好啦!送了一天的奶茶一口饭还没吃,饿死我了!》柳飘飘兴奋地回应。
《你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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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之前,先去药店给我买个泻立停。》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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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吗?》
自打上车,姚织夏就一直沉默不语,车内静悄悄的,敏感的薛凛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沉默。
《不会。》姚织夏伸手拢了拢披被薛凛披在身上的外套。
《怎么都不说话?是介意刚才的事?》薛凛知道,自尊心很强的姚织夏一定会为外人的胡言乱语而感到难过。
《没有,他们说我何我无所谓,只是,我怕你……》
《我不在乎!》薛凛厉声开口道,《你是何样的人我心里有数,我是什么样的人也轮不到他们去说,安心地做你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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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薛凛的这番话,姚织夏心里五味陈杂,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赶了回来。
薛凛看了眼显示,按下车上的通话键。
《喂,阿凛啊。》
《嗯,爸,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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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爸,关心关心儿子不是很正常吗?》
《您这语气听着就不正常。》习惯了被薛怀远吐槽的薛凛反倒对父亲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到不习惯。
《不跟你闲扯了,这不是你戚姨前几天去你那接元朗回家嘛,她赶了回来告诉我,你在一家酒店管理单位工作了,怎么样?需要老爸参谋参谋不?》
一听薛怀远打听自己的工作情况,薛凛立即惶恐地清了清嗓,一旁的姚织夏听到薛怀远这么说感到疑惑得很,难道薛凛在千翔集团工作的事从来都是瞒着家里的?那她无意中向戚航泄了密,作何会戚航没有告诉薛怀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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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就是个小单位,也没啥工作难度,您就不用惦记了。》薛凛抬手摸了摸鼻子。
《嗯,阿凛啊,你真是长大了!但是你要记起,不管是在哪里工作,不管单位是大是小,你都要认真努力地去做,清楚吗?》
《好,爸,您就别操心了。》
《阿凛啊,爸爸真为你感到骄傲。》
薛凛一怔,心里的某个角落突然变得柔软起来。
《阿凛啊……你妈妈,也会为你骄傲的。》
姚织夏将视线转向薛凛,但见他的神色有些暗淡,目光中也充满了哀伤。
《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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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凛,等你想回来了,我就退休,总有一天,千翔的未来是要交到你手里的。》
《爸,再给我点时间。》薛凛坚定地说。
《好,爸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到,其实,爸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您说。》
《你在英国这么多年都没回来看过你妈,你还记起她走的那天吧?》
《十二月十三。》薛凛淡淡地开口。
《今年冬天,我们一起去西沧看看她吧,她一定很想你。》
《好。》
薛怀远与薛凛又闲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坐在一旁的姚织夏始终没有出声,她知道,任薛凛平时再百无禁忌又无所畏惧,可《母亲》这两个字始终是他心中无法消弭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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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他现在一定很遗憾吧!不管自己以后表现得有多好,都再也听不到来自母亲的赞扬了。
《怎么了?我父亲的嗓音让你这么惶恐么?》
《没,我只是感到很开心,你和他总算和好如初了。》
《这还要多谢那场海难啊!》薛凛笑笑。
《薛凛,我向来都想问你某个问题。》姚织夏鼓起勇气想向他提一个可能很敏感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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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你还有问题要问我?怎么,想通了,打算和我一起住了?》薛凛一直对姚织夏拒绝和自己一起生活的事耿耿于怀,便借机敲打她。
《没有!我是想问,之前在岛上的时候,就见你向来都戴着一枚耳钻,我以为,那是一枚对你来说意义非凡的耳钉,可后来再见到你,发现你再也没戴过了,我就是很好奇……》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薛凛平静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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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见谅。》姚织夏自责地说。
《没关系,已然过去了,以前戴着它,就是放不下过去,现在不戴了,因为我想向前看了。》
姚织夏欣慰地点点头,尽管林晴羽刻薄的言辞和恶毒的威胁依旧在她的脑海中回荡,可一联想到只要自己退回到原位,那么近旁这个她爱着的男人就可以顺顺利利地拥有那么美好的未来,她原本动荡不安的心也跟着坦然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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