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移动电话铃声在安静而昏暗的室内响起,重复了几遍也无人回应。
《噔噔噔……噔噔噔》
当这刺耳而恼人的铃声又一次响起时,床上睡着的人闷哼了一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修长紧实的胳膊,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
《嗯。》床上的人闭着眼,鼻音颇重。
《阿凛,是你戚姨,我是打扰到你睡觉了吗?我还特意等到正午才给你打的,不好意……》
《说事。》薛凛很是不耐烦。
《是这样的,你爸今晚出差赶了回来,你明日有空不?回家好吗?我做你最爱吃的三杯鸡好不好?》电话那头的女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口吻中透着些许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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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吃你做的菜。》薛凛的回答简单直接。
《我不做也行,我让刘嫂做,她做的菜一向合你胃口,你……》女人立即改口,加快了语速。
《我不去,你让我回哪个家啊?那儿是你家,那儿是他家,那儿何时候成了我家了?》薛凛翻了个身,将手靠在脑后。
《阿凛,算戚姨求你,回来一趟吧,你都好几年没回国了,好不容易毕业赶了回来了,还天天住酒店,你爸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特别惦记你……》
《住酒店作何了?自家的酒店谁还敢赶我啊?何时候你求就有用了?我最后警告你,别跟我提他,也别再给我打电话,我忙得很!》
薛凛忽然提高了嗓门,说完便立即挂了电话,将移动电话重重地扔在床边的地面,幸好满屋都铺着暄软的地毯,移动电话才不至于四分五裂。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凛,谁啊?》一旁的被子里传来一声娇柔的问话。
《不关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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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凛看都没看一眼身旁的人,掀起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用手揉捏着后脖颈,左右扭动着脑袋,他走到沙发边拿起睡袍,要往浴室去。
身后传来焦急的撒娇女声:《凛,此日可以带我去The Mall逛街吗?前几天看中了一款包包,向来都想试试。》
床上的女孩拽着被子捂住心口,跪立在床尾,顺滑的酒红色及腰长发披散在肩头。
《你自己去商场找营业部总监龚炎,他会接待你。》薛凛平静地回过头交代,又立马回身要进浴室。
《还有》,正当那女孩低头窃喜之际,浴室门口又传来了一声,惊得女孩赶紧抬起头盯着他。
《叫我薛凛。》薛凛表情极其冷淡,说完便进了浴室。
夜幕降临,阴云密布,远处传来阵阵雷声,The Mall商场里却依然人声鼎沸,今天是最热闹的周六,进驻这个地方的品牌既高端又齐全,无论是热爱追求潮流的青春人,还是事业有成的中年人都把这里当作周末逛街的首选。
几年前,当姚织夏第一次踏进这样东西商场里时,便忍不住在这某个个充满设计感的店铺前徘徊,向来都等到约定面试时间的10分钟前,她才依依不舍地坐电梯到地下一层的超市,按照短信里的指引找到了超市人事部,再后来就在这里安稳地做了几年的理货员。
当所有货品都清点完毕时,已是接近夜间10点下班的时间了,姚织夏抬头瞧了瞧仓库墙壁上的表,用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准备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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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夏,还忙呢!要下雨啦!快走吧!我们先走啦!明日见!》几位同样做理货员的大姐背着包路过时,跟她打着招呼。
《哎!好!明天见!》
姚织夏跟大姐们挥了扬手,之后走进更衣室,将工作服换下来叠好,整齐地放在她的储物柜里,接着便把帆布包跨在肩头,取出雨伞,把更衣室的灯关了,门锁好,急冲冲地往外走。
A市的夏天虽降雨不多,但大都来得急而猛烈,前一秒还以为只是象征性威胁的雷声,下一秒,从天而降的大雨就能把人从里到外浇个透。
姚织夏刚出了商场门口,雨就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待她把伞撑好,头发已然湿了一半,她用手拍了拍打湿的胳膊,临时下定决心放弃坐雨天容易堵车的公交车,改为坐地铁,她踮起脚尖,打算穿过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到马路对面去坐地铁。
可正当她往前走时,一辆红色跑车却以极快的迅捷,从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开了上来,随即向左一个大转弯,驶入了马路。
那跑车没有一丝犹豫便一骑绝尘,消失在了滚滚车流中,只留下姚织夏傻愣愣地站在出口的边缘,全身上下被溅得湿漉漉。
《你!这!哎!那车!》
姚织夏连忙上下审视自己,但见她的上衣、裤子和帆布鞋全都被溅满了泥水,可那罪魁祸首早就没了影,雨却越下越大,姚织夏腾不出手拿纸擦拭,只好狼狈不堪地跑到红绿灯处去过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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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小心!哎呀!你慢点!》
龚炎扬起手想拍薛凛的胳膊,又怕打扰了他驾驶,一时之间只好把手悬在空中。
《哎呀!你是老大爷吗!这还快!》
薛凛说着,将油门踩得更深了些,他伸出右手去打龚炎悬在空中的手,留下左手扶方向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刚才上地面差点撞到那打伞的人,你没看到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龚炎现在想想都后怕,刚才他亲眼瞧见那人被溅了一身的水,想下车赔礼道歉却哭笑不得开车的是薛凛。
《看到啦,我有分寸好吗!你看这不是啥事儿没有吗!》薛凛不耐烦地将右手朝上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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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阵无语,薛凛有些无聊,便主动开口:《我这大周末的,会都不约了,专程来接你下班,还请你吃饭,你咋对我也没个好态度!》
《你还有约会?跟谁约啊?那个来找我结账的女的?》龚炎双臂在胸前交叉,语气略带戏谑。
《哪个结账的女的?》薛凛漫不经心地问。
《你跟我这儿装傻呢?就是此日来买包的那,嗓音嗲的一批的那。》龚炎形容着,心里已然升起了一股子厌恶。
《奥,那,记不清名字了,反正以后也不打算交往,送个礼物呗。》
薛凛歪着头,将左手臂靠在车窗上,改为右手扶方向盘。
龚炎叹了口气,略有些迟疑,《那你,就这么浪着?》
《嗨,这都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事,我一没拿刀逼她,二没骗她,她要什么我清楚的很,给她就是了,你不感觉这种方式既高效又轻松吗?》
《我?我才不觉得,我可不要这些乱七八糟的,我要找个我真心喜欢的,也真心喜欢我的。》龚炎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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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你这接受过美帝熏陶的富二代,居然还信奉真心呢?炎哥,你都多大了,还信这样东西呢?》薛凛不屑地瞟了他一眼。
《作何就不能信了呢?我爸和我妈,薛叔和陈姨,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龚炎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薛凛听到《陈姨》二字,瞬间上来一股火,他抿了抿嘴,强压住火,《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提他!》
《我错了,我不该提他,但是,这么多年了,这事儿咱不能一辈子都过不去啊,你回国也快一个月了,回过家吗?》
龚炎深知薛凛对薛怀远的抵触情绪,陈暖因白血病去世时,薛凛才13岁,那是个会让男孩变得疾恶如仇又肆意莽撞的年纪。
失去了可以全然信任和依靠的温柔,薛凛像野兽一样疯狂地挥霍着刚刚开始的青春,薛怀远没有留他在近旁,而是选择把他送到英国读高中,感觉自己被抛弃的薛凛便开始了真正的放逐生活,他从各路狐朋狗友那学会了打架、泡妞和飙车,几次要被学校开除,最后还是靠着薛怀远的捐款,才给薛凛混了个毕业文凭。
后来又发生了大量事,让薛凛变得越来越极端,直到现在都和家里僵着,即使大学毕业回了国,他也向来都在集团旗下的酒店住着,从未回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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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他家干嘛?住酒店不挺好,市中心,江景,去哪玩儿都方便,最重要的是,清净,没人碍眼。》薛凛避重就轻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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