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建安县周边道路还有些泥泞,但有十几名骑士策马扬鞭,自出城门起便一路向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扬着号旗,上面某个黛紫色的孙字。这显然不是孙绍的旗帜,而是江东的郡主孙香所有,孙绍正陪着孙香前往建设中的南平城。
昨夜,作为孙群亲侄子的孙绍遭遇袭击,建安县中搜查了一夜。只是现场发现的刺客都已毙命,没有留下任何口供。
江东的郡主孙香刚来到陆府,建安县就出了这桩案件,县丞陆谦亲自坐镇,更是彻夜未眠。他站在城头,俊朗的脸庞上写满了疲惫,注视着那十几骑远去,按在城垛上的手不由得又加了几分力气。
《今后这南平筑城一事,还要请陆家主多行方便。》绮世距离陆谦有七尺远,眼神也投向西方的山林。
陆谦拍拍手,沉声道:《我真没有联想到,我日夜谋划、苦心经营,到头来竟然让你某个小丫头得了先手。》
绮世不甘示弱,笑着道:》陆家主这话很不公允,我谋划的时间也不短了。并且我身体力行,笨鸟先飞,总好过你躲在后面,隔岸观火吧?《
听到绮世这段话,陆谦沉默了,他眉头紧皱,显然是有所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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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都是荆州细作,我早就发现了,只但是留着有用罢了。还有我府上失踪的那家丁,现在生死未知,是不是在你手中。无论死活,把他交给我!》
《陆家主果然聪明过人,但是幸会像忽略了一件事,你的家丁在外衣下面还刻意穿着陆府的服装。这杀死孙绍,栽赃陆家的阴谋,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你该要感谢我破坏了这样东西阴谋才是,是不是应该给我更多的东西。》
陆谦一挥手,截然道:《孙绍一走,孙群的责备可全由我来承担,这还不够吗?丁奉我是不可能放走的,你不要坐地起价!》
绮世也不再争了,丁奉在梦融尸体上发现了陆府信物,足以在丁奉心中种下不信任的种子。丁奉娶了郑春娘,又对陆谦失望,将来彻底倒向孙绍只是个时间问题。
《呵呵,只要孙绍离开建安县地界,你就能见到那刺客的脑袋。》
《哼!我是该称呼你们为黄龙呢,还是铜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绮世没有正面回答,道:《这对陆家主来说,有关系吗?》
《无论是黄龙还是铜雀,我们江东四姓都不会认同,我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之前我听闻黄龙的卧龙先生对左将军有意,但那也是铜雀争取过的目标,具有天下三分的实力。我只是不恍然大悟,作何会你会选中孙绍。你知道的,孙群是不会让他这样东西侄子复起得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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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在十岁那年,我就对他说过,我要为他谋取天下。》
陆谦笑了,他摇头道:《你到胆子很大,这天下英雄辈出,单凭你某个人是不可能做到的。孙绍再神勇,也不一定能保的你平安。》
《我不求一世平安,只求能让他如愿。》
《为何?》
绮世想了想,笑着道:《或许,这就是爱吧。》
《爱?》陆谦出现了短暂的迷惘,随即他便点头道:《很好,接下来我会试着爱上孙绣,看看她是否会动摇我对孙家的仇恨!》
《既然如此,我告辞了。》尽管有步练师在不远处守卫,但陆谦鬼谋,此地不宜久留。
《请阿世姑娘留步,我还有句话。》
绮世站定,道:《陆家主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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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一别,后会有期。我相信在这江东地界,我和姑娘还会再见面。》
绮世没有再言语,她径直走下了城楼。步练师在她身后方跟上,低声道:《要不要杀了他……》
《小步,我还想看你出嫁呢,能不能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
步练师笑了:《出嫁?我还没攒够嫁妆呢,本来想趁着你记忆没恢复,套一个黄龙宝库的位置出来。谁清楚你那么抠门。》
《小步,幸会财迷。如果你真想攒嫁妆,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他可是商贾中的高手!》
《好啊好啊,我这就想认识他。》
《等我和公子路过南平城时,你自然就可以见到他了。》
此时的南平城,到处都是施工的场所。这个地方不仅有山越人,还吸引了几分流落在附近城镇的交州人。
支绍宸和花飞接待了江东郡主一行人,为孙香介绍南平城的各种规划和筑城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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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得知南平城不设城墙时,孙香问道:《这没有城墙的城池,我可是首次见到。》
花飞恭恭敬敬道:《这个地方距离建安县但是几十里路,安全问题行尽数托付给官府,我们只要安心把田地和生意经营好便是了。》
尽管孙香与绮世差不多年龄,年幼时两人还是玩伴,但如今毕竟地位尊贵,辈分也比孙绍大。因此她开口问的话,行理解为这是孙群想知道的。
孙香知道花飞是这支山越的头人,对他的表态也是极为满意。在返回建安县的路上,孙香对孙绍道:《阿绍,我很想清楚,你是如何把他们降服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孙绍笑道:《小姑姑,乱世人心思安,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土地,他们也不愿在山里过苦日子。我只但是是鲁莽了几分,直接冲进山寨和他们的头人谈罢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孙香若有所思,她又追问道:《那南平城规模可不小,筑城的费用是从哪里来的?》
对这样东西问题,绮世已经给孙绍早有准备:《交州有一支望族,时代经商,只是近年来饱受士奚的排挤。他们听说主公武威,想要依附于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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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们的南方将会稳固,哥哥征讨荆州便无后顾之忧了。》说到这,孙香忽然红了眼眶,她忍着泪道:《阿绍,我又想起你父亲来了。》孙羽是她的大哥,长兄如父,因此她对孙羽的感情特别深厚。
听她这么一讲,孙绍也不免伤感起来。带着真情实感,他对孙香道:《小姑姑,你能帮我向主公求情吗?我要参与讨伐江夏,手刃黄宗!》
《好!我回去就作书一封,寄给哥哥!》
……
十日后,在陆谦和孙香的分别荐举下,孙群回书,同意孙绍离开建安县,北上荆州!
当得知这个消息时,绮世正灶台烧菜。她手一抖,又把盐的分量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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