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不说话，两人静静的对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豆蔻以为两人说不定要这样大眼瞪小眼瞪到天亮的时候，牧容忽然回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不要被人看到。》
也不清楚牧容听没有听到这句话，反正他没有回头。
豆蔻想了想也感觉无所谓了。
反正牧容已然从她的房间里迈出去了，即使在住宿的地方被人看到，别人也不知道他是来做何的。
更何况现在大半夜，大家又热又困，也不会有谁有心情去关注别人。大不了就算被人瞧见了，明日问起，她也行说不认识。
打定好主意，豆蔻拿了衣服下楼去冲凉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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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里的拍摄，某个接着某个角色杀青，最后总算轮到豆蔻和许佳静了。
第二天剧组里并没有人说起这件事，显然牧容走的时候刻意避开了剧组里的人。
《CUT！结束！》
《豆蔻，佳静，恭喜你们杀青。》剧组的工作人员捧上来两束花递给她们。
《谢谢。》豆蔻笑着点点头，《也辛苦大家了。》
《辛苦大家啦。》许佳静也跟着扬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来来来，大家一起拍个照。此日夜间我们整个剧组弄个杀青宴，明天没有工作，大家不醉不归！》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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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两个多月接近三个月，又正是夏天最热的季节，剧组的条件差，大家都辛苦，现在总算杀青，大家都是由衷的觉得愉悦。
至少不用再住那个像蒸笼一样，热的晚上根本睡不着，睡了也会一身汗被热醒的工棚了。
大家一起拍了照片，就开始整理东西。
晚上的杀青宴，即便是林导这样看起来不好惹的御姐也被敬了不少酒，更别提豆蔻和许佳静这两个主演了。
豆蔻也不知道自己一杯接一杯到底喝了多少啤酒，大家伙向来都闹到凌晨三点多才总算寂静下来。许佳静喝醉了，靠在她的身边迷迷糊糊的眯着目光，半睡不睡。
豆蔻坐在垫子上，抬头看夜空里的星星。
这边条件差，远离城市，有个好处就是夜景特别的漂亮。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但没醉，脑袋最多也就是有点微醺。
或许就算她再讨厌喝酒，血脉里也自带了成为酒鬼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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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挺能喝。》林导挪到她这边挨着坐下，注视着剧组其他没喝醉的人把喝醉的一个个挪进屋里，随后又开始打扫现场。
《不太能喝，主要是今晚高兴，就没那么容易喝醉。》豆蔻的手里还捏着半罐没喝完的啤酒，举了举，《林导，碰某个吗？》
林导笑笑，捏着自己的啤酒罐跟她碰了某个，昂起头直接一口气全部喝掉，才道：《我也挺愉悦。我一直很想拍这样的题材，但是国内的行情对这些一向讳莫如深，大量演员也不想沾上这些，以免未来留下黑料。我又不想随随便便就用几分演员来演，这次拍摄也是退让了很多，除了你之外剧组里都是没有拍摄经验的新人，但是拍摄出来的效果却出乎我的意料，真是意外惊喜。》
《没让你心灰意冷就好。》
《你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四年，该学的经验都学到了，红起来只是迟早的事情。我在这里先预祝你早日大红大紫。》林导说的愉悦，竟然又从旁边拿了一罐啤酒打开。
《多谢林导，借你吉言。》豆蔻跟她碰了某个。
《我也祝！》迷迷瞪瞪的许佳静忽然坐直，《豆蔻，我也祝你早日大红大紫。以后我出去跟同学说我们两是朋友，肯定羡慕死一帮人。》
《好，我也谢谢你。不过酒你就别喝了，我怕一会儿你在隔壁吐了，还得我起来照顾你。》
《呜呜呜，豆蔻，我舍不得你。》许佳静忽然抱住豆蔻的双肩就开始大哭，《我们天南海北的距离那么远，以后想见一面都很困难了。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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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哭了。》豆蔻替她抹眼泪，《你学的表演，以后还会拍戏，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又在一个剧组一起拍戏了呢？》
《真……呼呼……真的吗？》
《嗯。》豆蔻点头，《而且我们加了微信，平时也可以聊天。》
《好吧。那你不能忘了我啊。》许佳静抽鼻子，《以后我们再见面，你一定要一眼就把我认出来，听到没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听到了，你那么漂亮，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除非你去做变性手术，那就真的有点考验我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去你的。我要是真的做变性手术，那我就追你，你就当我女朋友吧。》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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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想到要分开了就好寂寞啊。》说的好好的，许佳静又开始哭。
豆蔻哭笑不得，《林导，她醉的不轻，我先送她回屋。》
《去吧。你送她回去也别过来了，洗个澡好好休息，明日还得回去。》
《好，林导也早点休息，晚安。》
以免许佳静喝多了，晚上吐了自己把自己噎死，豆蔻索性把她扶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么热，这会儿洗了澡也无济于事，并且她也不想动了，索性就那么躺上床睡觉。
豆蔻睁着眼，借着窗外的星光盯着天花板，没一会儿也睡了过去。
许佳静还抱着她哭，哭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剧组的众人各奔东西，送上车的时候，许佳静又红了眼眶，从来都叮嘱豆蔻要多联系，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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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回锦城的大巴车，豆蔻才略微松了口气，脸上的神情也寡淡了下来。
她拿出移动电话给曹枚发短信。
——曹姐，剧组杀青了，我此日回来。现在已经在大巴上了。
曹枚直接打了电话过来，《豆蔻，不是说还要过两天才杀青吗？》
《大家都感觉住在那边热，就赶着拍，提前完工了。》
《那你前日该跟我说，我此日好开车过去接你。》
《不用，你本来就有工作要忙，我坐大巴两三个小时也就到锦城了。到时候你来车站接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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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算着时间去车站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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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昨晚喝了不少酒，现在还头晕，我先睡会儿。》
挂断电话，豆蔻把口罩戴上，闭上目光假寐。
在这样的公共汽车上，她不可能真的睡着。
略微有些老旧的大巴车略微有些摇晃，她闭着目光养神，忽然觉得挂在耳朵上的耳机略微动了一下。
眼睛还没有睁开，她的手已然按住了兜里的移动电话，顺带还按住了一只正偷她手机的手。
这只偷移动电话的手略微有些小的出乎意料。
豆蔻面无表情的睁开目光，就看到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穿的破破烂烂身上也脏兮兮的小男孩蹲在她的身边，一只手还被她按着。
小男孩的神色有一刹那的慌乱，但是瞬间又镇定了下来，咧嘴露出讨好的笑容，《姐姐，你的移动电话差点掉了，我帮你托一下。》
豆蔻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根本不信他这套鬼话，《进了多少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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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几分小偷小摸的黑话。
小男孩一听，瞬间笑容都真诚了两分，《姐姐原来是同行啊。》
豆蔻没承认也没否认，《把东西都还回去。》
小男孩脸色一变，《姐姐，我家里还有病倒的奶奶和两岁的妹妹等着吃饭，你别为难我。》
豆蔻哪里信他这满嘴的胡话，更何况这种胡话段数太低，她随口就能编出百八十条出来，《还回去，你不还回去我就问有谁丢了东西，只要一搜你身上，何都能搜出来。别以为你现在年纪小，把你扭送去公安局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但关你几天打你几顿还是可以的。》
《姐姐，你这样不厚道，你断我财路。》
《还不还？》豆蔻作势就要喊。
《还！我还还不成嘛！》小男孩感觉自己今天出活没看黄历，不仅没有进账还倒贴了一张儿童车票，心里骂着倒霉，不甘不愿的把偷来的东西又悄悄咪咪的全部还了回去。
他本来想留个心眼，藏某个财物包，但豆蔻一直盯着他，他刚冒出想法，她就眯了眯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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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恨恨的想，这要不是同行，又或者说这姐姐以前没干过他这一行，他就把头砍下来当凳子坐！
《过来。》见小男孩把东西全都还回去了，豆蔻才开口。
《姐姐，东西我都还了，你还想做何啊？》
《你自己出活，还是跟在谁的手下做事？》
正如所料是同行，不然不可能懂的这么多。
《我自己。》小男孩道：《姐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要是有条活路，肯定不会干这事儿的。》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没用。》豆蔻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没有名字，别人都叫我包子。今年14岁。》
《出活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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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八岁就开始出活了。姐姐，我也不想的，只是我要吃饭，没有办法。》
委实是没有办法。她以前但凡有点来财物的办法，也不会去做那些事情。
《我清楚了。》豆蔻点头，《你原本在这边活动，还是在锦城活动？》
《在锦城。》
《行。我正好缺某个生活助理，你要是愿意以后就跟在我近旁工作。》豆蔻想了想，道：《包吃包住，工资只因你现在还属于童工，也不能签合同，我就给你开两千，你觉得行就行，要是不行就算了。》
《两千啊？》小男孩迟疑。
《嫌工资低？》豆蔻不慌不忙，《我清楚，这活你出的好，有时候加上运气好，一次就能比这样东西多。但相对的，有时候运气不好，可能两三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都没有收入。倘若更倒霉一点，被抓进去，次数多了就只能把牢底坐穿。可我现在给你的这份工作，是正正当当的好路，每月固定拿工资，不会有这些顾虑。要是你做的好，一直在我身边做，满十八岁成年之后我跟你签合同，到时候每个月给你一万。》
《行！姐姐，你真是活菩萨啊。》包子随即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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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多了，我只是清楚整治你这样的人用何手段最有效，因此用起来更放心而已。》
《姐姐，你现在是不是不出活了？》
提到出活豆蔻忽然一愣。
要不是跟了牧容，她现在可能也在出活，小豆子可能也无法接受那么好的治疗。
她以前为了应付总是上门要债的人，还要时不时带小豆子去医院看病，年龄小也没有何能挣财物的工作，确实靠一些见不得光的职业来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是那时候她为了搭上牧容，手段也确实……
《姐姐？》包子见她出神，有些疑惑。
豆蔻回神，《你还有要照顾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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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我自己某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收养我的养母，在我几岁的时候就病死了，我这些年就是自己找食吃。》
《行，那一会儿下车你就跟我走，家里没需要收拾的东西吧？》
《值钱的东西我都带身上的，不过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不用，等会儿下车了我带你去买几套衣裳，你现在的这些衣服不适合工作穿。》
《多谢姐姐。》
大巴车到了锦城的汽车站，曹枚早就已然到了。
豆蔻带着包子上了车，曹枚注视着多出来的某个小孩有些奇怪，《豆蔻，这样东西小孩是你在剧组认识的朋友？》
《不是。》豆蔻笑笑，《曹姐，他叫包子，我让他以后当我的生活助理，算是我私人雇佣他，不走公司的程序。》
曹姐有些意外的看她一眼，又看了看包子，不过也没有多问，《行，那我回去拟个合同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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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用，包子还没成年，等成年之后再说。我给他开工财物，包吃包住。》
《那我重新给你换某个房子。现在租的那房子是二套一的。》
《没事，换某个上下铺的床，让小豆子和包子住某个屋子就行。》豆蔻道：《对了曹姐，先去一趟商业街，我要带包子去买几身上班能穿的衣服。》
《行吧。》曹枚点点头，启动车子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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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上车之后就显得有些惶恐和拘谨，手脚都缩在一起，不如在大巴上跟豆蔻在一起那么放的开。
他这样小小年纪就自己闯荡养活自己的小孩最会看人下菜碟，一看就清楚曹枚是那种都市精英，跟他们全然就是不一样的人。
并且这样东西车太好，他长这么大还是首次坐这样的车，总有种自己的手脚伸开就会把车里弄脏弄臭的自卑感。
豆蔻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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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商业街，包子被导购带着去更衣室换衣服，曹枚才追问道：《你怎么想着让某个还没成年的小孩来当你的生活助理？而且也不是圈内人，不懂圈内的规矩和事情，也不知道可不可信。》
《我当时也是一时冲动。》豆蔻叹了口气，《曹姐，我瞧见他的时候，就想到了那时候的自己。倘若那时候有人愿意给我一份正常的工作，能够让我瞧见不一样的希望，或许……算了，现在说那些也没有意思。你放心，他没有亲人，就一个小孩在街上流浪养活自己。这种人我知道怎么收拾，他不敢不听话。》
《好吧，既然你有把握，我也就不多说。》曹枚道：《我会多带带他。看着也是某个机灵的人，只要肯用心，学起来肯定快。》
豆蔻点头。
曹枚看着那边穿着新衣服跟导购去照镜子的包子，《对了，今晚要约梅梅出来喝酒吗？》
《今晚不约，我要去医院看看小豆子，还去新租的房子那边整理行礼，给包子说说待在我身边工作的规矩，也不能让梅梅感觉我多急切，但也要给她我确实有点想往那门道走的错觉。》豆蔻想了一下，道：《明天晚上约吧。你此日先装作不经意的给她透点我已然回锦城的消息。》
《我明白了。》曹姐还是有点不放心，《真的没有问题吗？》
豆蔻一笑，《放心吧曹姐，我有分寸。就算真的出了何意外，我想走，一般人也拦不住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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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枚哭笑不得，《我就是对你太放心了，才更忧虑。我清楚你不达目的肯定不会罢休，但是……你想过吗？或许你姐姐要是还活着的话，并不想要你去做这些。》
《人死了就什么都不清楚了，活人做什么但是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而已。》豆蔻垂下眼帘，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冷漠寡淡，《曹姐，你以前也带过我姐姐，理当知道她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
《嗯，你姐姐善良温柔，我那时候就感觉她有些善良温柔过头了，容易被欺负，跟她说过在这个圈子里不能让人感觉幸会欺负，不然路不好走。》曹枚说着，陷入了回忆里。
那个模样清丽漂亮的女孩，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弯弯的，给人未语先笑的感觉。而且不管何时候，遇到什么事情，好像都没有脾气，说话永远都细声细语。
她说她要多赚一点钱，送弟弟去看病，送妹妹去念书，让他们像普通家庭的小孩一样，能够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曹枚记得自己问过她，《那你呢》。当时她似乎只是甜甜的展开了笑容，说只要弟弟妹妹能够过的好，她就好。
就是这么某个从来不为自己考虑，善良温柔的女孩，因为某些禽兽的变态喜好，最终在昏暗的包厢里，在无尽的折磨和绝望中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在最后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在想何？可有一丝的不甘和怨恨？可有后悔过踏入这样东西圈子，将自己葬送在那些肮脏不堪的黑暗里？
曹枚自责，《是我没保护好你姐姐。倘若那时候我没有只因其他两个艺人分心，把你姐姐看紧一点，可能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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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不要紧，曹姐。》豆蔻摇头，《我也清楚你这几年对我那么照顾，都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你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姐姐，都已经够好了。》
曹枚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包子的脸洗干净，搭配上现在这一件T恤和略微有些发白的牛仔裤，竟然多了一些雌雄莫辩的漂亮。
包子穿着新衣服蹦跳过来，《姐姐，你看我穿这一套帅不帅？》
《包子，你的脸？你真的是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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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自然是男生。是那导购姐姐拿了湿巾纸让我把脸和手擦干净了。》
豆蔻了然，《你以前是怕别人只因这张脸欺负你，才故意用泥巴和碳灰抹黑的吧？》
《还是姐姐懂。》包子一拍胸脯，《没办法啊，我这么帅，万一谁看上我要强取豪夺，我也没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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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枚从小家境就好，根本没有经历过任何不堪的事情，甚至以前听都没有听说过那种污污秽秽的事情，自然也不太理解包子只因弱小，迫不得已保护自己的一种求生手段，不过包子的机灵她还是认可的。
豆蔻笑笑，对导购道：《麻烦这这套衣服都包起来，他身上这一套你帮他把标签剪掉，就这样穿着走。》
《姐姐，真的都买啊？要花好多财物的。》包子感觉有点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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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我这里还有点钱，我自己也出点吧，不能全部都让你出。》包子说着赶紧保证，《不是今天弄来的，这是我自己之前存的钱。》
豆蔻笑了，在他脑袋上扑棱了两下，《头发有点长，一会儿再去理个发。》
豆蔻带着包子全然的盖头换面后，去新租的房子放了行礼，又带着包子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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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她自身的情况要是还没改善的话，在小豆子接受重要治疗的阶段不适合跟小豆子见面，所以她也没进病房，就在病房入口处的小玻璃窗口瞧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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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的情况改善挺大，这段时间没人的时候也不用绑着他，他也不会那么焦躁的自虐了。
懂心理学的护工有意拉长让小豆子单独待在房间里的时间，在暗处观察到他开始有焦虑情绪的时候就进去。
这些情况，护工平时都有跟豆蔻交流，还给她发过不少小豆子的视频。
今天过来，豆蔻也先联系的护工。
《豆小姐，你来了。》护工打开病房门出来，《小豆子睡着了，要进去看看他吗？》
豆蔻想进去，但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等小豆子的情况再稳定几分的时候我再进去，免得他又被我的情绪影响。》
《也行，小豆子此日还问起你了，我给他看了你发来的视频和照片，跟他说你工作忙，等休假了就行来看他。》护工道：《小豆子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之前好大量了。但是这都是早期治疗，可以收获大的进步，越到后面能看到的进步就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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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忍不住插嘴，《不能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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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行治好，就是慢一点而已。》护工道：《但是小豆子的情况拖了好些年，就算治好之后智力也恢复不到普通人的程度，学习东西会比较慢，反应也会慢几分，这些家属都该做好心里准备。》
《我知道。》豆蔻点头，《我也买了几分心理学方面的书在看。》
《可以的。要不我们坐定聊一聊？》
《不用了，你还要忙，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豆蔻道：《我先走了，过阵子再来看小豆子。多谢你了。》
《谢我什么啊。》护工笑笑，《我也是不常遇见小豆子这样的病例，正好在做这方面的学术专题。而且牧先生给的薪水真的很丰厚，一般人很难拒绝。》
《牧先生？》包子抬头看豆蔻，《姐姐，这个牧先生怎么会请人给你弟弟看病？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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