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一章荒野孤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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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江子皱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边的湖面上有灯光。》梁敬往前走了一步，举起手电晃了晃，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极远处的浓雾中委实有灯光，就像铁浮屠的头灯，透过朦胧的雾气，看上去是个淡黄色的光晕，但那可是在半尺湖的湖面上，距离梁敬和江子至少得有几百米甚至一公里远，这种地方作何可能会有第三个人在？

江子眯起目光，瞅了半晌，《哦，那是基尔·霍顿。》

《基尔·霍顿？》

《那失踪在泰坦上的倒霉英国人，他也是世界上走失距离最近的人，从飞船出发，到仓库只有十米远，只要不是个盲人就不会迷路，可他还是不见了。》江子解释，《从那之后，我们偶尔就会在外头碰到他……就像此日这样，很远很远的地方有这样一盏飘忽不定的灯，有时候你还能瞧见灯在移动或者闪烁，就像是有人在冰原上踽踽独行，我们也把它称作荒野孤灯。》

《荒野孤灯。》梁敬重复着咀嚼了一下，他听说过这样东西人的遭遇，听的时候当做传奇故事和怪谈，但没想到自己真能碰上，《这光真正的身份是何？》

《不知道。》江子耸肩，《世界未解之谜，没人知道这光究竟是何玩意，大量人提出过不同的解释，但每一个都不完美……说不定那真是基尔·霍顿的孤魂野鬼呢？只要你朝那光跑过去，跑到足够近的地方，就会看到某个干枯的死人穿着铁浮屠，在冰原上毫无目的地到处游荡。》

梁敬看了他一眼，《以前没人这么干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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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江子说，《这世上总有那么数个胆大到不要命的人，上上一次轮值任务中，站长阿列克谢·弗拉基米尔·鲍里斯就尝试过某个人驾驶步行车去追荒野孤灯，他说就算那真是基尔·霍顿，也没何好怕的，跟西伯利亚的棕熊比起来差远了，弱不自觉风的普通人他一拳头就能撂倒，共产主义的铁拳无坚不摧……差点忘了跟你说他是个狂热的精苏。》

梁敬咋舌。

《随后呢？他活着赶了回来了吗？》

《当然回来了。》江子回答，《他后来跟我们说，他根本就追不上那道灯光，他开着步行车追出去了好几公里，可灯光还在几百米远的地方，荒野孤灯古怪的地方就在这个地方，它看上去距离你好像只有几百米远，但如果你去追它，那你无论如何都追不上它，对方永远与你保持固定的距离。》

梁敬很惊奇，他抻长脖子努力眺望，对面的灯光仍然在雾气中晃动，像是行驶在湖面上的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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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这光绝对不可能真是某个人的亡灵，但有可能是生物存在的痕迹或者未知的自然现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除了鲍里斯，再没有其他人这么干过了。》江子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胆量在泰坦上飚雪地摩托。》

梁敬怀疑对面的灯光是自己铁浮屠头灯的反射，这是有可能的，所以当年追出去的俄罗斯人才会感觉自己作何追都追不上，只因他追的就是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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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晃了晃手电，然后关掉了自己的头灯。

可对面的灯光仍然存在，丝毫不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