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黑球是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葛梓和木木回到工具间里，两人坐定来休息，不约而同地长出一口气。
《你惧怕么小梓？》木木扭头问她。
《害怕何？》
《你可是刚从死里逃生。》木木笑了，《如今又流落在土卫六上，能不能得到救援都不一定，客观地来说，我们获救的希望或许会很渺茫，不会害怕么？》
葛梓想了想，《怕。》
《你看上去那么镇定。》
《我？我很镇定么？》葛梓指了指自己，《我只是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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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木木掏出笔记本电子设备，重新打开。
那块硬盘此刻在木木的手上，其中储存着二十年前的驻站记录，他们之前已然粗略地看过一遍，但是没能统统看完，除了音频和视频，硬盘中还有大量文本资料，倘若想把这些记录统统详细地阅读分析完毕，需要很长时间。
葛梓凑了过来，搂住木木的肩膀。
她们既然只能待在这个地方休息，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继续分析二十年前卡西尼站留下来的资料，她们都相当好奇当年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卡西尼站的废弃是一桩被埋没在历史中的秘辛。
《木木，你感觉那黑球究竟是何？》葛梓问。
《某种外星文明的产物吧？》木木说，《你看那黑球的物理特性……当年卡西尼站的研究员们留下来了非常详细的分析资料，质量刚好是2.718，周长刚好是3.1415926，还能吸收几乎一切电磁波，这种东西哪里是人类能制造得出来的？它只可能是其他智慧的杰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个猜想相当大胆，至今为止，人类还未发现过其他高等智慧存在的痕迹。
倘若黑球真的来自另一个高等文明，那么这将彻底改变人类对宇宙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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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它为何会出现在土卫六上？》
《只因那个高等智慧曾经来过这个地方呗。》木木笑了，《宇宙的历史有多长？一百四十亿年，太阳系的历史有多长？五十亿年，人类的历史有多长？三百万年，在人类诞生之前，其他高等智慧有四十九亿九千七百万年的充足时间造访这里，说不定当它们在土卫六上建立城市的时候，地球生物才方才踏上陆地。》
《那么这样东西球是干何用的？》
《这可就得去问那个制造黑球的生物了。》木木摇头。
《是它害死了当年卡西尼站中的人么？》
木木一怔。
《根据记录，自从那黑球出现之后……》葛梓回忆自己瞧见的视频，《卡西尼站里的人似乎就变得不太正常了。》
《是。》木木轻声说，《它可能会影响人类的精神，可是这没道理啊，那球又不会主动对外释放任何物质和能量，倘若它真的对外释放了何能影响人类大脑的东西，卡西尼站里的人一定可以检测出来。》
卡西尼站拥有最先进的检测工具，即使有何东西人类无法察觉，它也不可能逃得过仪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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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你的工具，不要相信你的目光。
这是前人总结出来的经验，工具比眼睛靠谱，人类的肉眼和大脑是精密但脆弱娇贵的，容易受到各种因素干扰，但工具不一样，工具是物理学和工程学搭建起来的机器，它永远冷静永远缜密。
《可那消失的人……楼齐，他是作何回事？》葛梓问，《他是怎么从P4实验室中不翼而飞人间蒸发的？》
赵木木沉默了几秒钟，摇摇头。
她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胡董海的死亡，以及后续的怪异变化都行用精神状态来解释，那楼齐的诡异消失就完全超出了常识可解释的范畴，某个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作何会无缘无故地忽然消失呢？
葛梓和木木都有些悚然。
楼齐消失这某个漏洞就足以推翻所谓黑球影响人类大脑的假设，再作何影响大脑，也不可能让某个人彻底消失，只要这样东西问题无法解释，那么她们就不可能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何。
二十年前卡西尼站中发生的事或许没这么简单。
《嘻嘻嘻嘿嘿嘿嘿嘿。》木木忽然凑过来冲着葛梓笑，发出古怪的尖利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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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梓吓了一大跳，惊叫一声蹿到了工具间另一旁。
《木木你又吓我！》
《有那么可怕么？》赵木木耸肩。
《我……我都快有PTSD了。》葛梓点点头，喘了口气，《这嘻嘻嘿嘿的古怪嗓音究竟是什么？是欢笑吗？我怎么觉得它不是人发出来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也感觉它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嘻嘻嘻嘻嘿嘿嘿嘿……嘻嘻嘻嘻嘿嘿嘿……》赵木木模仿了一下那声音，可是作何模仿都不像，葛梓说的的确如此，它确实不像是人类的声带可以发出来的嗓音，《嘻嘻嘻嘿嘿嘿——这究竟是什么嗓音呢？尽管听上去有点像是笑声，可是谁会这么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果然后期卡西尼站遭到了何东西入侵吧？》葛梓问，《从外面回来的那两个人……梁敬和江子，他们肯定出了问题对不对？》
木木紧盯着工具间对面斑驳的墙壁，沉吟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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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从得知那嗓音是什么，她和小梓讨论的这些事发生在二十年前，谁能清楚二十年前这个地方发生过何呢？
除非现在有个人待在二十光年外的某个地方，用望远镜观察泰坦，那他才能看到活生生的卡西尼站驻站队员。
《也未必。》木木说，《可能那两个人——梁敬和江子，他们真的发疯了，受到黑球或者其他何的影响，反正长期待在这种地方，精神不出问题才不正常，因此才大开杀戒追杀默予和崖香，至于这诡异的欢笑，反正是精神病人，发出什么声音都不奇怪。》
这是最符合现实的解释。
葛梓默默地抱着膝盖，木木的解释很有道理，可是事实真的如此简单吗？
《等我们把大白修好，大白是唯一亲身经历过二十年前那场事故的电子设备。》木木接着说，《到时候可以直接问大白。》
《那最后的救援飞船呢？》葛梓想起来还有一艘飞船被她们遗漏了，《那艘赶来营救的飞船，暴风雪号，它在什么地方？》
《二十年前没有人从这里生还，这说明暴风雪号也坠毁了。》木木某个激灵，《它肯定坠毁在这附近了！那艘飞船，暴风雪号，一定在卡西尼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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