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遇见你 是我一世的春暖花开 所有的磨难都不再嚣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实在不敢想象现在的自己是怎样的丑陋,我的脸估计已然被打肿了吧,要不然我怎么会感觉眼睛要小了几分感觉一切都看不清楚,我的头发被撕扯得像个疯婆子了吧,要不然我作何会头皮撕裂,披肩的发丝像是一团团打结的毛线,就像是这场恩怨情仇,何时候才可以解开,我们都不清楚。
我的衣服在漆黑脏乱的杂物间里蹭来蹭去,沾满了灰尘原本米白色的裙子已经是白一块黑一块灰一块,我像个泥土里打滚的小丑,像个尘世间翻滚的流浪儿。
倘若苍南见到这样东西样子的我是不是还会依旧觉得我可爱,是不是依旧觉得我是那个干净灵动的女孩,可是我多么不希望他瞧见这样落魄的我,我多么不希望他心痛的眼神和手足无措的动作,那一点也不像他,那一点都不适合他。
想着想着,我忍不住大声哭起来。
能够遇见你能够被你宠爱何其幸运,因此我只想让你快乐只想让你看到我美好的一面只希望你永远不必惊慌失措不必欲哭无泪不必张牙舞爪面对生活。
在我以为自己快要被打得意识模糊的时候,忽然听见那个带头的女人大声喝令,《好了,停住脚步!》
那几个女人把我恶重重地往地面一丢,随后拍了拍手掌的灰,站回了原来的位置,她们面无表情,似乎她们方才痛打的折磨的并不是某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个木偶某个布娃娃一个没心没肺没血液没脉搏的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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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瞪着那女生,她面上的笑意充满了复仇后的痛快感,笑得得意洋洋,可是我忽然觉得她很可悲,因为她的身上让我看不到温暖看不到对人间的温柔,也许她的心里充斥的全然是对他人的不满,兴许只是某个动作也许只是一句话语又或许只是一个鄙夷的眼神都能让她难以接受歇斯底里,其实她的心里是很自卑的很敏感的吧,只是越是这样就越是竖起高高的尖刺拼命保护自己。
移动电话铃声再一次不适时的响起,我把手悄悄伸进口袋里想求救,却还是被在边上的某个女生眼疾手快地夺了过去,她狠狠拧了一下我的手臂,恶狠狠地盯着我,翻了个白眼后凶巴巴地说,《到这样东西地步了还想着接电话你做梦吧。》
随后那个人一把挂断了电话,苍南在那边一定急死了吧一定以为我生气了吧,可是他一定摸不着头脑我怎么会会生气,他会不会意识到我出事了,会不会报警?可是再怎样也来不及了吧,又有谁会相信呢?
《把移动电话给她,》为首的女人出乎意料地对拿着移动电话的人命令,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要闹哪一出,她徐徐低下头盯着我,挑起我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说,《给你一次机会打电话给你姐,让她自己来送死,我倒是要看看她自称讲义气的人会不会为了救自己的妹妹不顾死活!》
《我不会打的,我不会让你们伤害她的。》我把脸转向一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清楚倘若此刻站在她对面的不是我而是北初,那么她的下场绝对不仅仅是像我这样挨一顿暴打,她们的仇恨北初的意气用事都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倘若北初来了一定是凶多吉少的,她们两个人都是那样的无所畏惧莽撞到视死如归,不撞个头破血流誓不罢休。
一个巴掌狠狠地甩过来,我只觉得嘴角流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脑袋嗡嗡直响,就听见那女人虚幻的嗓音,《哟,看不出来你们姐妹感情还挺好的啊,不清楚她听到你生不如死的消息会不会像你这样舍己为人呢哈哈,好戏现在才方才开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听到她最后一句话,一种不详的预感袭来,然后听见电话拨通的声音,脑海中只有强烈的感觉在告诉我一定要阻止她吗,便我使劲浑身力气扑上去打掉她手中的移动电话,手机重重地摔在地面屏幕碎成一道一道的裂痕,恍惚了一下后熄灭,我心里的石头放下,可是也知道这也就意外着自己也没有机会再用手机求救,也没有可能再接到苍南的电话。、
无疑我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对方,她一脚把我踢倒在地一旁朝我旁边吐了一口口水,重重地骂着,《婊子,我看你是想救你都救不了啊自讨苦吃是吧,那就让你尝尝受伤的滋味。》说完重重朝我一顿猛踢,每一脚都在发泄着仇恨与怒火,我只感觉额头上缓缓流出一条水流,像是蚂蚁从头皮上爬下来,痒痒的酥酥的却也感觉不到痛觉,却也并不觉得有多恐怖,相比起额头的血液流动,让我更加痛苦的是腹部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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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叫喊着救命,可是那天是星期五,大部分的人都已然回家,并且这里又是在顶楼,根本没有几个人会上来,因此我清楚自己的呐喊自己的喊破喉咙也不会换来一丝生机,更别说是那踩着七彩祥云来迎接我的英雄。
兴许是上帝听到了我的心声,兴许是我的福气就像自己说的那样好,又或许是上帝觉得我这种人去天堂又配不上下地狱又还不至于,干脆还是让我留在人间再度经历几番人世苦乐。总之楼道里传来的足音在那一刻就像是我的救命嗓音,我听到了希望的嗓音,恍如天堂而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可是正当我张开唇的瞬间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某个女生捂住了唇,随后其他数个女生慌忙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我的手脚捆绑得严严实实,抓起旁边的一块破布紧紧塞住我的唇。然后她们把我往杂物间里一丢,重重关上了杂物间的门,惊慌失措下甚至来不及看我一眼就把门给紧紧锁上了,我在进去之前顺势一抓,用身体挡住了身后那摔破的移动电话不让她们注意到,那是我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在关上门的霎那,周遭变得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光亮,我想起小时候的场景,我想起外婆去世的那某个夜晚,她也是这般被关在一个黑黑的箱子里随后被人抬走,再也没有回来,倘若没有人发现我在这个地方,如果没有人来到这个地方,我会不会也在这样东西黑不见光的小房子里徐徐凋谢,需要多久之后才能被人发现?那时候会不会还有人记得我的存在?我忽然一阵后怕,我突然止不住的瑟瑟发抖,我忽然不敢再往下想下去,我突然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好像从来没有存在于这样东西世界上,彷佛只是这黑暗中的一份子。
入口处响起门卫叔叔询问的嗓音,兴许是听到有响动因此来看看,兴许是教学楼要关门了便来检查一遍,可是那几个女人不清楚说了何,随后就听见保安叔叔嫌弃的声音以及一群人下楼的脚步声,足音越来越小,最后再也没有一点声响,周遭一片寂静,彷佛是被冰冻了一般,静谧得可怕,寂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确认她们都已经离开以后,我将身后的移动电话用手抓住,凭直觉按下了开机键,随后用手臂一点一点移到旁边,瞧见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感觉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多么庆幸它还可以开机,多么庆幸它还在陪伴着我,带给我一丝希望,带给我一丝光芒。我再用双腿移动到脚的位置,我的手被紧紧绑在后面,因此不能用手控制移动电话,那样看不到画面,便我只好用一只脚蹭掉另一只脚的鞋子,还没有等我准备按键的时候,移动电话就在地面拼命震动起来,我用脚将移动电话放后了一点,看清楚那熟悉的字眼时我方才一直憋着的眼泪瞬间喷涌而出,是苍南打来的,他一定很着急吧,他一定还在苦苦等待我的出现吧,他一定想不通为什么半个小时我就不见踪影了吧。
我多么想告诉他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糟糕,现在的自己有多慌乱,现在的自己有多么惧怕,可是我却一直张得嘴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直到泪眼朦胧地眼注视着画面变化,转为未接电话。
我忍住眼泪提醒自己一定要镇定,一定要先把求救信息发过去,打电话是没有用的,因为我全然发不出一点嗓音,只会让手机更快没有电量,我只好点击短信,里面还有几十封苍南发过来的信息没有来得及看,我点开最近的一封,是着急温暖的语气,北末你在哪里,你快点回我电话好吗?我真的很慌乱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作何了,我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顶楼杂物间救我,仅仅数个字,我却用脚趾头动了半天,感觉整条腿都快要麻掉了,只因刚刚被打过的一块块淤青还那么明显的遗留在雪白的腿上,像是抹不去的污渍,一碰都是一种痛苦。
手机提示发送成功的瞬间我仰起头感谢上苍,感谢上苍再给我一次生的机会,感谢我还可以在最后瞧见苍南的一字一句,倘若那时候没有这样东西手机,没有苍南的电话,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等待救援,等待渺茫的求生机会。
我徐徐点开一封封信息,在黑夜中那屏幕的光亮像是火把温暖我的心灵,那些焦急的担心的心疼的字眼让我感动,每一个字都让我泪流满面。额头上的血液似乎流着流着也徐徐干枯,渐渐凝固了吧,是不是结了厚重的结痂,否则我的头怎么会会如此沉重,浑身上下的疼痛已然不再那样深刻,只是似乎每一次触及都是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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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闭上眼睛,我多么想要好好休息一下,我多么想好好睡一觉,可是在我眼睛即将闭上的前一秒,似乎天一下子就亮堂了,好像整个世界都明朗了,似乎来到了天堂我这样东西黑暗的使者被明晃晃的光明照得睁不开眼。
是我的错觉吧,我看见苍南的身影,那个青春洋溢的少年穿着白色的运动服却是踩着七彩祥云而来。他还是那么阳光帅气他还是那么呆萌俏皮可是他的眼睛里作何会含着泪水,可是他为什么会止不住哭泣?
他的脸庞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泪水也越来越晶莹,我伸出手替他抹去满脸的泪水,对他微微一笑,《是谁把你弄哭了,你不要哭啊,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傻瓜,你怎么这么傻呢,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他的嗓音哽咽,鼻音沉重。
你来了就好了,你就是我的光明使者,替我驱赶周遭环绕的所有黑暗。
一路的颠簸,我只听见乱七八糟的足音,我趴在苍南的怀中好像就这么好好的睡一觉,他的怀抱中还有奔跑留下的汗水,混合着淡淡的香草味道,有时候我会感觉每个人身上的力场都是一个人的具体表现,就像妈妈身上的油烟味,北路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都是那样深刻具体,他们现在在哪里,他们是不是还在等待着我回家,我突然想起北路忧伤清淡的眼眸,忽然很想他陪在身旁,从来都以来已经习惯在难过在痛苦在受伤之后背后总有一一双手为我张开,给我温暖给我安慰。
一路上苍南都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安慰我的话,他似乎跑得特别快,连风也追赶不上,我们似乎来到了云端,只是不见蔚蓝的天空不见棉花糖一样的云朵。我甚至没有力气回答苍南的话语,没有力气和他聊聊天,抚平一下他焦急的情绪,告诉他不必惶恐我一切都还好,我肯定不会出事的,只是有点累而已,只是有点困而已,只是有点想哭而已,只是有点依赖他温暖的怀抱而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间我看见希晨和昊然拼命奔跑过来的身影,一点一点靠近,他们的面上挂着豆粒大的汗珠,希晨的面上闪闪发亮像是贴了一层保护膜,走近后我才恍然大悟这是泪水洗涤后留下的痕迹。希晨握着我的手泣不成声,说话也吞吞吐吐上气不接下气,《北末……见谅……你千万……要好好的……》
《我没事啊,你看我都没死掉,你不要哭,你告诉北初不要报仇了。》我看着她红肿的眼框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想要证明自己还是一样的生机勃勃,可是好像不太奏效,昊然握紧拳头义愤填膺地说,《真他妈不是人,居然把你打成这个样子,北末你放心,我一定替幸会好收拾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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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找麻烦了,大家都没事就好。》我一听昊然的话赶紧拼命摇头,我多么惧怕他和北初真的去找别人算账,这样永远学不会,与其最后注视着我爱的人个个遍体鳞伤,我还不如自己受点苦换来他们的一世安顺,《反正现在苦难都已然过去了不是吗?》
《别说话了北末,我们先去医院,先去医院好吗?》苍南俯下身低头温柔地注视着我,他的眼眶泛红,汗水打湿了他额头的刘海,紧紧地贴在额头上,他看上去那么狼狈,那么不像他平时的气质,可是我也没有精力去帮他擦拭汗水,我徐徐闭上目光,苍南见谅,就让我自私一回,就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我真的不想骗你,我真的很累,很想找一个温暖的避风港好好睡一觉,随后醒来看见春暖花开的季节。
似乎是做了某个长长的梦,在梦中我们都没有经历过生死离别,在梦中我们都是家庭和睦成长快乐单纯,在梦中我们都是公主都是在万般宠爱下长大,等待那个迎娶我们的王子,等待城堡的钟声响起。
还有我的外婆,她依旧慈爱地捏着我的脸目光笑得眯成一条缝,某个劲地夸奖我,《我们家北末啊最懂事了,总是先想着别人,是所有人的贴心小棉袄啊。》然后她将我拥入怀中,掌心的脉络那么清晰,每一条掌纹都代表了不同的岁月痕迹,都是她的故事,她的手越来越干枯,她的步伐越来越缓慢,我们走在路上她要停歇好一段时间,她在身后方叫唤着我们,《北末,你们不要走那么快啊,外婆追不上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于是我回过头想要跑过去搀扶外婆,可是我跑啊跑,就是跑不到外婆的近旁,她总是和我隔着一段距离,一段我拼尽全力也跨不过去的距离,越来越远,她的笑容刻在脸上,她的脸上一道道深刻的皱纹慢慢平复,她慢慢变成一幅画,挂在墙上挂在坟头挂在我的心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在坟前哭泣的时候苍南过来了,他静静地陪伴我坐在旁边,静静地看我哭泣,随后顿了顿真诚地说,《北末你不要难过,你一难过我就好想哭,我都没有见过我的外婆,也不清楚她长什么样子。》
他略带遗憾的忧伤的脸庞定格在我的梦中,消失在黑暗中。我一点一点地睁开双眼,审视着目前的一切,审视着这个现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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