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聪明绝顶精妙绝伦绝代风华超级无敌美少女同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注视着这串中二又非主流加杀马特的前缀，凡一航的脑子里自动跳出罗薇薇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调皮地眨了一下目光的欠扁表情。
呵……
他低低笑了声。
会议室里正好很寂静，他这一笑，大家的视线立刻侧了过来，连认真看方案的柴子阳都看了过来，面上的表情明显写着惊愕。
又诧异，又错愕。
凡一航……笑了？他的大侄子，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他笑，还是盯着手机？因此那移动电话里到底有何东西好笑的？
柴子阳眯了眯眼，差点没忍住当众在会议室里问自己的大侄子是不是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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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很安静，柴子阳终究没忍住，侧头想看一眼凡一航的手机屏幕，但他刚侧过头去，凡一航就起身身来。
《我去休息室等你。》凡一航说着，拿着手机往入口处走，让柴子阳的好奇心都快爆棚了。
……
休息室跟拉紧了百叶窗的昏暗会议室不一样，光线很明亮，一进门就能看到一大片落地窗，视线宽阔，中间的桌子上放了盘只因向光性而长歪了的仙人掌。
凡一航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底下是繁闹的车水马龙。
他拿出移动电话，接受了对方的好友申请，系统自动备注《你聪明绝顶精妙绝伦绝代风华超级无敌美少女同桌》，注视着这一大串字，凡一航又扯了下唇角，然后……直接QQ语音通话拨了过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拨出去之后，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这是在干嘛？
电话那头罗薇薇看到《一苇以航》的QQ来电也是吓了一跳，她第一反应就是捂住屏幕，像是这是件不能让人清楚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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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等他后悔，那头罗薇薇已然摁下了接听键。
但大家都在玩飞行棋，根本没注意她。
罗薇薇松了一口气，随后拿着移动电话回了自己房间。
房门一关上，她就按了接听键：《喂？》
那头回了一声冷淡的《嗯》，极具凡一航的个人风格：清心寡欲又自带矜傲，但其实……他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罗薇薇坐在床上，下意识地捞了枕头抱住，随后问：《你打给我干嘛？》
那头静了一秒，开口：《不是你加我的吗？》
罗薇薇无语地笑了下：《我加你你也不用打给我啊。》
《哦。》凡一航说：《那我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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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别——》罗薇薇连忙喊住他，通话没有被切断，罗薇薇松了一口气，说：《打都打了……你在干嘛呢？》
凡一航环视了一下不大不小却比罗薇薇家客厅都要大的VIP休息室，想了想说：《在给你打电话。》
那一瞬，罗薇薇握紧了移动电话。
也不清楚作何的，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她的脸颊瞬间就红了起来。
什么嘛……
《那除了这样东西呢？》她清了清嗓子问，另一只手敷上自己发烫的脸，企图把脸部温度降下去。
凡一航像是在做汇报一般，老老实实地回答：《在等我叔叔开完会。》
《你叔叔？》罗薇薇来了兴致：《你哪个叔叔啊？你现在不在家么？》
《嗯。》凡一航顿了一顿，回答罗薇薇第二个问题：《柴叔，我爸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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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薇薇对这样东西才没兴趣，她追问：《你人在哪儿呢？发烧好点没？》
《我在A市。发烧……应该已然好了。》他不太确定，但今天精神状况不错，理当算退烧了。
《好了就好了。但是你什么时候跑A市去了？说起来我还没去过A市呢，A市好玩吗？我听说那有个像鸟窝一样的建筑，明年奥运会就在那儿比呢。你去过没？》
凡一航有点接不上话，罗薇薇老是一开口就说一堆话，弄得他不清楚先回答哪个才好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最后他折中了一下，回应道：《我到这儿快两个小时了。那不叫鸟窝，叫鸟巢。刚定址的时候我去看过，没何特别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喔……》罗薇薇晃了晃脚，有点不好意思再继续跟凡一航聊下去了，她可从没跟异性用移动电话通话这么久过，就算是宋宁远，也从没这样纯聊天过。
有点怪怪的，还有点小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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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了一阵哄欢笑，是宋宁远赌上自己的人品依旧没投出六个点被嘲笑的声音。
再在屋子里呆下去会被怀疑的，罗薇薇开口想结束通话：《那……》
《你在哪？》凡一航突然开口问，好像是听到了客厅里吵闹的嗓音。
《家啊。》罗薇薇补充道：《屋子里。》
《哦。》凡一航应了一声，随后再没说话了。
罗薇薇还等着凡一航说点何，但足足沉默了有十几秒都没再听到下文。
得，跟凡一航这种呆瓜打电话，她还奢望他能跟她讲什么？讲相对论到底是啥玩意儿吗？就算凡一航乐意讲，她还不乐意听呢！
《没事儿那我挂了。》罗薇薇来北方几年了，有时候说话也带着点东北腔的儿化字，而每当她用这种语调说话，就说明她有点躁了。
凡一航《嗯》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我晚上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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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薇薇愣了下，嘀咕了一句：《你跟我说这样东西干嘛……我知道了，挂了。》
说完，她直接就切断了通话，随后把移动电话往床上一扔，两只手捧住脸，《嗷呜》一声钻进了被子里。
为什么心跳跳这么快啊！真讨厌！
……
凡一航注视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间，目光沉沉，透出的却是柔和的光。
但几秒后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快速一转头，看到的是柴子阳和凡曾铭一齐挤在入口处盯着他瞧，像是要把他盯出某个窟窿来。
凡一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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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想问他们站了多久了以判断他们听到了多少对话内容，但详细想想自己也没何好心虚的，便坦然迎上他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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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他问的是会议。
《对。》凡曾铭两手背在身后方进入来，他开会开到一半上厕所去了，结果碰到了一个老员工，这样东西老员工算是对不凡集团忠心耿耿——在不凡集团刚买下这栋楼的时候就在这儿做清洁工作了。
年纪大了就喜欢找熟人聊天，凡曾铭也不例外，但聊天内容比以前更接地气了，问的是《现在城里电费多少一度了》诸如此类的问题。
等他回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已然差不多结束了。
《在跟谁打电话呢？》凡曾铭问。
凡一航：《……》
他从自己爷爷的眼睛里读到了八卦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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