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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五十二章公子和其他人不一样
徐婉云跟着曹婶儿来到沙河桥头时，那处已然是人声鼎沸、熙熙攘攘了。
夏国柱尽管早清楚招工的消息一传开，自己这儿铁定热闹，可当他一大早起来迈出窝棚时，还是被这人山人海的架势给吓了一跳。
只见他的窝棚周围已然黑压压全是人头，远处的小桥上，还有人三五成群的朝他这儿赶。
人群以妇女为主，小媳妇、大姑娘、大妈大婶何年纪的都有，最可笑的是位老奶奶，头发全白了，佝偻着身子柱着拐棍也来凑热闹。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个地方聚集几百号女人，自然嘁嘁喳喳吵翻了天。
《柱子，当真有人愿意出工财物雇俺们？别是骗人的吧？》《狗儿他娘，可不敢乱说，大伙儿谁不清楚柱子兄弟最是实诚，这么大的事儿他能瞎编……铁定是真的！》这是质疑事情真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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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儿累不累呀？》《净要女人，该不会是让俺们做皮肉生意吧？》《咄！皮肉生意？你自个儿看看，俺们这黑炭头似的，要有人肯花钱的话老娘早去做了！》这是质疑做何工的。
《能吃饱不？》《一天两顿还是三顿？》《工财物啥的俺们都不敢指望，但凡能混个肚圆就成！》这是看重实在收益的。
……
各种各样的问题夹七缠八的朝夏国柱飞来，直吵得他头昏脑胀。
想了想，他把手下数个兄弟叫来，让他们维持秩序，花了好半天功夫，这才让现场寂静了许多。
估摸着自己说话，大家伙儿基本都能听到了，他这才爬到一块大石上，把楚凡的条件高声宣布了一遍，着重强调了保密和听话两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虽然之前他就已经把这些条件散播出去了，但当他说道每天工钱是八个制财物时，人群还是沸腾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些优厚的条件，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压都压不住，绝大多数人都不相信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乡亲们！》为了镇住场子，柱子提高了声调叫道，《俺柱子在这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靠不靠得住相信大伙儿心里都有杆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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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喊声总算让现场平静了许多，柱子稍稍降低了点声调，《说实话，前日楚公子给俺说的时候，俺也和你们一样，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后来俺信了，因为俺柱子来登州两年了，还没哪个山东人请俺结结实实吃过一顿饱饭！前日是第一次！……因此俺相信公子，公子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说着他掏出了那二两银子，两个指头拈着高高举起，《瞧见没？这就是公子给俺的酬劳……你们啥时候见过大户人家招俺们辽东人还给酬劳的？因此你们一定要相信俺！要相信公子！》
白花花的银子比任何语言都管用，现场又一次沸腾了，这次再听不到质疑的声音，人们争前恐后地向柱子挤来，用语言和身体表达着强烈的想要加入的意愿。
柱子见现场太混乱，赶紧让他那数个兄弟维持秩序，好半天才又一次让现场安静下来，开始挑人。
夏国柱虽不识字，但记性却好，等男人们把自家的情况都汇报完了，他才从七八十人中挑出了九个看着老实本分，且又符合楚凡有家有室要求的男人来。
只因要的男人少，因此他先从男人挑起。得亏他的兄弟们给力，秩序维持的不错，现场的男人挨个上前接受夏国柱的盘问，
被挑上的男人们兴高采烈地蹲到了一旁，落选的人则垂头丧气地四散而去。
轮到女人们，就不能用这样东西法子——几百号人呢，夏国柱哪能记起过来？
想了半天，夏国柱联想到了个法子，他站在大石上，让有丈夫有孩子的站在左边，孤身一人的站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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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婶儿的丈夫虽然没了，可她有三个儿子，因此她转身离去了徐婉云，走到了左边的人群中。
《公子这次要的女工，是要有家室或是孩子的，因此，这边的大姐大娘们，对不住了……》夏国柱的声音飘入曹婶儿的耳朵里，她不自觉看了看面上写满心灰意冷的徐婉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可怜的丫头真要错过这次天赐良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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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员外家的打谷场约莫比足球场小一圈，东西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南北两厢则是仓库和堆放杂物的屋子。
此刻正值初冬，谷麦早已收拾干净，连仓库都是空空的——这些年宁远和皮岛粮价高昂，侯家的粮食收拾好了就直接运到皮岛去了，就留了些口粮也存放在黄县的家中。
打谷场上正改造，周围数个村的泥瓦匠全来了，在打谷场的西侧砌灶，两排六个大灶正打基脚。
打谷场的东侧，一群木匠正忙活，楚凡准备在那处搭建一个大草棚，作为卷烟工们的工作场所。
张氏带着楚芹和闲茶四处游走，招呼着泥瓦匠和木匠们干活，妞妞就彻底放了羊，满场撒欢。
小三婶也来了，自从上次在祖屋帮过一次忙后，她算是彻底迷上了卷烟这样东西新鲜活计，这次楚凡刚回来，她就巴巴的赶来，看看有什么帮的上忙的地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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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儿呀，这棚子好，又亮敞又通风，要是在屋里，那味儿能熏死人！》小三婶站在楚凡近旁，注视着刚刚支起四根柱子的草棚说道——阿扁的味道委实让人无法接受。
《就是怕冷着你们。》楚凡搓着下巴开口道，他原本想把卷烟工安排在仓库里的，结果一看那大白天都黑沉沉的屋子，顿时便没了兴趣——这个时代可没有电灯。
《嗐！干起活来还怕冷？》小三婶无所谓的摆摆手道，末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楚凡，《凡儿，这次你打算要多少人手？》
《婶儿，这样东西我都安排好了，》楚凡笑了笑道，《就从沙河边的辽民中招，卷烟工要一百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啊？》小三婶失惊打怪的喊了一声，把一旁的张氏都吸引过来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凡儿，那些人可不敢用呀！俺们可清楚，沙河边上都不是何正经人，可脏着呢！》小三婶看了张氏一眼，大惊小怪地开口道。
楚凡听到这话眉头便皱了起来——还没开工本地人和辽民的矛盾就凸显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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