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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凡脑中《嗡》的一声,他万万没联想到,明末关键人物之一孙元化,竟然是这么个邋里邋遢的人!而自己来到这个时空,首次出远门就能遇到这样的大咖!
说孙元化是大咖那是一点不为过的,倒不是因为他官职有多高,地位有多显赫,而是只因他是大明最有名的科学家徐光启的弟子,同时也是明末最重要的军备专家――去年宁远大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红夷大炮,便是出自这位邋遢主事之手。
因此从这点上说,孙元化对明清双方的影响力,其实一点不在袁崇焕、毛文龙、黄台吉、多尔衮这些风云人物之下。
楚凡看着清癯的孙元化,目光不禁有些发亮,只因他清楚,未来几年里,这位军备专家将就任自己的父母官――登莱巡抚。
也正是在这个位置上,孙元化用错了人,他招徕的李九成、孔有德、耿仲明这帮子东江逃将,实实在在把他坑苦了。
贪污军饷、喝兵血这些都算小事,关键是崇祯四年黄台吉围困祖大寿于大凌河时,孙元化派李九成和孔有德率八百人往援――八百人!还不够黄台吉塞牙缝的,楚凡真不清楚面前这位老夫子作何想的。
结果辽兵一路向西,到了吴桥这个地方,竟然为了区区一只鸡造反了――的确如此,就是一只鸡,只是鸡的主人来头很大,乃是山东望族,前南京吏部郎中王象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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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临邑陷落、商河陷落、青城陷落,最终登州陷落。
这就是明末有名的《吴桥兵变》,也称山东《三矿徒之变》。
楚凡身为穿越者,自然清楚所谓一只鸡逼反山东三矿徒其实是言过其实,其中深层原因楚凡已然有了切身体会,那就是山东本地人与辽东流民间尖锐的矛盾和对立。
吴桥兵变最后的结果是,孙元化先被抓再被放,最终在北京的菜市口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矿徒们则在肆掠了登莱一年半以后,在孔有德、耿仲明的率领下乘船逃往辽东,投降了黄台吉,降书上更是厚颜无耻地写道,《本帅现有甲兵数万,轻舟百馀,大炮、火器俱全。有此武器,更与明汗同心协力,水陆并进,势如破竹,天下又谁敢与汗为敌乎?》
对于鞑子的恭顺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乃至后来投降的智顺王尚可喜,楚凡是深恶痛绝的,原因很简单,鞑子在三顺王之前,攻坚要么靠人命堆,要么靠挖长壕围,总之对高沟深垒没有什么办法;而三顺王投降后,为鞑子带去了孙元化最大的一笔《遗产》,也就是被孔有德掠走的几十位佛郎机人以及大批火炮制造工匠,直接帮助鞑子鸟枪换炮,攻坚能力一下提高了若干个层次!
更不用说,三顺王加上《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平西王吴三桂,这四个汉人甘当鞑子走狗和急先锋,说爱新觉罗家的天下有一半多是他们打下来的一点不为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这一切的起点,正是孙元化这位登莱巡抚。
所以当楚凡用一种怪异的目光审视兵部主事时,孙元化颇有些不自在,他莫名有了种被人扒光中单围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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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刘仲文和西得沙早已聊得热火朝天,歪果仁说话直爽,正对了头脑简单不知拐弯的刘仲文的胃口,恰逢那收财物了的驿卒已经把楚凡他们的饭菜送来了,楚凡见状又给那驿卒塞了点银子,请他把孙元化他们的饭菜也端来,顺便从外面买点酒和卤煮来――两拨人心照不宣的把各自屋子里的八仙桌抬出来拼在一起,准备聚餐了。
一阵忙乱后,酒菜齐备,各人安坐,楚凡特意坐到了孙元化的近旁――且不管何《吴桥兵变》,能和未来的父母官套近乎,这么好的机会楚凡怎么会放过?
几杯酒下肚,西得沙说起了他生气的缘由,原来这次孙元化和他是作为火炮教官出京巡查关宁防线,到了这天津驿,差不多和山东巡按一块进门,结果这驿丞看人下菜,对巡按百般奉承,对他们却是敷衍了事,结果引发了西得沙的震怒。
《真搞不懂你们大明,孙大人明明是六品,那何鸟巡按才七品,作何这驿丞就跟条狗似的摇头摆尾的?》西得沙连连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刘仲文费尽了口舌,加上楚凡的帮腔,总算让这位满头金发的七品武官搞懂了为什么七品的巡按要比六品的兵部主事有权势得多。
《席尔瓦大人,学生有一事不明,请大人不吝赐教。》楚凡按照泰西习俗称呼西得沙让他颇感意外,不过他不久反应过来,点点头示意楚凡问。
《据学生所知,泰西乃是以天主年龄为纪年,学生好奇的是,今年不知是多少年?》楚凡急切地追问道――后世他的历史都是基于公元纪年的,向来都以来他都没搞清楚这天启七年到底是哪一年,现在好容易遇到了西得沙这个正宗的歪果仁,哪能错过问清楚的机会。
1627?楚凡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算离鞑子入关的1644年还有多少年,他刚算出17年这样东西结果,就见身边孙元化快速地画了个十字轻声追问道,《阿门,请问楚公子也是我教中人吗?》
西得沙和孙元化对视了一眼,目光中满是诧异,随后掐指算了算才回答道,《今年乃是耶诞162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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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立马反应过来了,这孙元化已经入了天主教。
但是他可不敢冒充天主教徒,谁清楚这样东西时代的天主教有何稀奇古怪的禁忌,万一露馅可就糟糕了。
因此他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学生一贯喜好泰西学说,至于天主教,学生只是略闻一二而已。》
听他这么说,孙元化又恢复了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样――看来,这老头儿似乎对和泰西无关的事情不上心。
楚凡灵机一动,从怀里掏出本书对孙元化说道,《听闻孙大人乃是徐侍郎的得意高足,学生前些日子购得徐侍郎这本《几何原本》,观之颇多不解之处,还望孙大人不吝赐教。》
孙元化师从徐光启钻研西学,正只因太过痴迷,因此在中举之后毅然放弃了会试,全身心投入西学的研究中,这就让他成为了大明文人中的另类――除了西学,他同那些寻章摘句、游戏文字的同僚们实在没有何共同语言,换句话说,他在学术上很孤单。
《几何原本》其实就是些最基本的几何知识,早就烂熟于心的楚凡哪里还用他解释,只但是是找借口拉近自己和孙元化的距离罢了。
此日没联想到在这小小的天津驿里,竟然能遇到一个同样喜欢西学的后生小子,他那双有些昏花的老眼一刹那就亮了,一改之前漠不关心的态度,不厌其烦地给楚凡细细讲解起自家老师的这本大作来。
是以没过多久,二人的角色就悄悄发生了转化,由一个教某个学变成了对等的学术讨论了,两人以酒代墨,就在桌子画起了几何学的各种图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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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楚凡把立体几何的几分基本定理和公理抛出来后,就彻底征服了这位痴迷于西学的兵部主事了,听到兴奋处,孙元化竟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连声高呼。
《奇才!奇才!公子真乃奇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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