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往下爬了多久,就在石头体力就要透支的时候,双脚总算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石头瘫坐在地面,擦擦面上的汗水,长出了一口气,环顾周遭,四面都是高山,郁郁葱葱,森林茂密,空气里充斥着新鲜的草木气味,除了几声奇怪的鸟叫,别无声响。
石头从地面起身来,沿着一条铺满树叶的小路,走进了一片树林。
阴暗的树林里寂静无声,脚下的落叶发出湿哒哒的嗓音,石头边走边警惕地观察周遭的动静,他感到似乎有双目光从来都在跟随着自己,战战兢兢地走了约有半里,石头忽然脚下踩空,跌落了某个深坑,草叶、树枝劈头盖脸地埋了一身,石头挣扎了一番,才抖落了草叶,钻出身子,岂料还未站稳,后背早挨了一棍,昏倒在地。
雷山,万毒宫。
大巫师苗䖯突然身死之后,苗疆总坛所在的雷山万毒宫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不过在苗䖯的大弟子苗蚑的得力处置下,又不久恢复了秩序,苗疆的巫门像一台老机器,短暂停顿之后又开始了运行,弟子们的情绪也得到安抚。
万毒宫以蛊毒巫术扬名于世,在邪门外道中声名赫赫,连正道名门也不敢小觑,苗疆巫门历经数百年,蛊术纷繁奇诡,人才辈出,数十代大巫师在苗疆苦心经营,才有今日。传到苗䖯已是五十三代,苗䖯生在苗疆,从小喝着蛊水长大,对苗疆的风土人情、奇术邪法了如指掌,性格沉稳,人情练达,不苟言笑,苗䖯三十岁便登上了大巫师之位,执掌巫门,锐意改革,去除了苗疆传统的陋习恶法,引入了汉族儒家的仁义思想,更主动改善了与佛、道两门的惶恐关系,更加树立了巫门的江湖地位,他在雷山设立总坛,又在湖南、贵州、江西等地设立二十六处分坛,开坛收徒,聚拢信众,意图光大苗疆巫术。
岂料,苗䖯谋划百年的事业未成,他却一命归阴,留下了巫门二十七坛和无数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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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龙无首,大事难成。
按照苗疆巫门的传统,苗蚑派弟子通知了二十六坛的坛主,一个月之后,在雷山召开苗疆大会,由坛主共同推举出大巫师,任何分坛的弟子,只要获得统统坛主一致推选,便能当选大巫师。
二十六坛的势力错综复杂,既有忠心拥护总坛苗蚑的,也有怀着私心抱团结盟的,更多的是隔岸观火,想坐收渔翁之利,苗疆大会自然少不了一场血雨腥风。
苗蚑和总坛的十二护法率领徒众披麻戴孝,为师父守灵七日,将棺柩埋入了雷山的禁地,苗蚑心中悲戚,茶饭不思,在厢房呆坐,他三十岁的面上满是疲惫,憔悴不堪。
《咚、咚》传来两声敲门声,接着门外一个沙哑的声音:《师侄,可在房中?》
苗蚑听出是大护法苗䗊,便起身来开门,道:《师叔,你找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两人进到房中坐定,苗蚑斟了一杯茶,送到师叔面前,苗䗊却并无饮茶之意,他穿着一身粗布黑衣,头上裹着黑布,腰间别着一把苗刀,刀把上绣着苗家独有的鬼形图案,虽满脸皱纹,短须染霜,但眉目间透着一股英武之气。
苗蚑则是一身便服,头发披散,眼神散淡,似有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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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蚑侄儿,你是由师兄一手带大,他突然离世,你心中悲伤,师叔自然理解,只是眼下苗疆大会召开在即,各坛的弟子都蠢蠢欲动,你理当明白其中利害,可不能在这样东西时候萌生退意啊。》苗䗊开门见山说道。
苗蚑面上掠过一丝惶恐,转而开口道:《师叔教训的是,侄儿知错了,多谢师叔教诲。》
苗䗊继续说道:《你明白就好,我今日来找你,还有一事。》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推给苗蚑,苗蚑慌忙拾起,拆开信读了一遍,想了一下,道:《这白莲教的三阳鬼王,从不会轻易在江湖现身,作何会有意来参加苗疆大会,这消息会不会是假的?》
苗䗊摇摇头,两眼盯着苗蚑,说道:《消息的来源甚是可靠,这次白莲教获悉师兄仙逝,苗疆一时群龙无首,便派出探子四处打探,三阳鬼王更是有意来苗疆大会浑水摸鱼,意有所指,这次我们可要严加防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苗疆自来和白莲教井水不犯河水,那三阳鬼王也但是是师父的手下败将,他这次来难道是——?》苗蚑没敢再说下去。
《不错,师侄,三阳鬼王诡计多端,这次苗疆大会不仅要推选出新的大巫师,还有三十六血巫祭祀大典,这可是苗疆五十年一次的盛会,三十六血巫的血魂水可增数百年道行,江湖中人闻风而至,纷纷意欲染指,他野心勃勃,作何能错过这次机会?》苗䗊怒道,面上的皱纹拧成了一团。
苗蚑握着信的手不由得抖了起了,他无法控制身体,身子竟有些颤抖。
龙虎山,凌云观。
侧殿上,张真人木然端坐,像一尊泥像,听着阶下的元东真人向其汇报观中的大小诸事、流水账目,等元东真人的长篇单口说完了,才淡淡开口道:《徒儿你就自行处置把,为师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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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东真人抬头看了看师父有些陌生的脸,思索道,师父最近越来越不关心观中琐事了,想必是修行有进,不日就要断绝尘俗,但是上次师父受伤不轻,是不是还没有完全康复?想毕,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师父,近日贵体是否复原?》
《多谢徒儿关心,为师已然没有大碍。》张真人说了谎,他体内的伤至今仍未痊愈。
元东真人这才放心,又回禀道:《师父,弟子昨日遇到沧浪师姑,她要我通报于你,说是有要事相商。》
《不是说了吗?为师闭关修行,不会见任何人,她若有事,与你商议便好。》张真人不耐烦地说道。。
《徒儿也是这么说的,只是她说此事是关于苗疆巫术,因此——》元东真人欲言又止。
张真人闻听,心中暗自狐疑,不清楚沧浪师太到底得到了什么消息,便改口开口道:《哦,既然如此,你让她来见为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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